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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寇的脸色变了变,他低下头,看着沸腾的泉水,想着措辞:“萱妫来寻我,说是拿了穆姒夫人的嫁妆填补给了凤妫,如今被发现了。恐怕……凤妫不能安泰。”
完摇摇头,眉心也是紧紧蹙起。
“这些年,若不是我在诸国周旋,为凤妫博了些薄名,让交泰里那两位不敢轻举妄动,怕是凤妫很难如此安稳啊……如今,哎。”
公子完指了指葱茏树影间的一座宫殿,那是交泰殿,原本是陈侯元妻所居之处,因为御寇之母早丧,这些年一直是穆姒长居于此。
“那该如何是好,萱妫让我们将凤妫送走。无论去哪里,都不要留在宛丘。”
公子完细细思索,红泥小炉水潺潺沸腾,满室茶香,他们却再没了品茶的性质。
“我在细细思量思量。我想着,那萱妫既然说这一番话,必然是洞悉了什么,只是碍于穆姒,不便与你说。这几日,你多往宛丘走走,我恐怕会有什么事端。”
御寇点头映着,端着茶盏的露出殷红的伤痕。
“凤妫的事,暂且不提,你的是怎么回事?”
御寇无奈笑笑。完一下子就明白怎么回事,无奈的起身,去室内取了些止血的药为他敷上。
“你母亲去得早,虽说是太子,这些年也着实不易。但忍字头上一把刀,品清自高,这一点,你一直做得很好,我们都看在眼里。”
御寇点了点头,他幼年丧母,父亲偏宠穆姒,连带宫人对他也不尽心,因此常与完来往。完名义上是他的叔叔,实则更肖兄长,许多为人处事的道理都是完教给他的。
御寇饱读诗书,性情平和,为人正有礼,这样的人,却偏偏得不到妫杵臼的喜爱,也不得不说,大抵是应了那句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在妫杵臼心,光风霁月的御寇,到底比不过诡计多端的公子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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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机四伏 2
() 日暮下的宛丘城仍是鼎沸,余晖笼城廓灰影,可是穿梭于街头的凤妫却丝毫没有悠闲自在。
那一队黑衣人已经跟了弦歌和她整整六条街,没有轻举妄动,却也没有放弃追踪。
不管是梭行人群喧闹之,还是城墙下守卫森严,不管是看着枝梢攀墙出,还是停着随风拂落叶。
凤妫都感觉,自己头上仿佛时刻悬了一把刀。
眼见着天色已沉,凤妫下定决心,不破不立,她不能在这么漫无目的的乱撞了。
身后人不敢动,大抵便是不会要她性命,既然有所图谋,那凤妫必然要趁脱困。
“弦歌,我们往云安寺后的那条小巷里去!”
“小姐,你疯了。那最是偏僻的地方,你是有几个胆子,竟然要往那边去?依我看,不如我们往太子府上……”
“太子出使,是大事。他一定忙的焦头烂额,何况……我不能再给他添乱了,万一被那些人落下了把柄,更是说不清楚的。弦歌,你一会听我的,没关系,我有把握。”
弦歌将凤妫的紧紧握在,朝着凤妫重重的点头。
凤妫看着弦歌,一时间竟有些眼酸。
这就是她的弦歌,不管是刀山,还是火海,从不需要多余的话言语,只要是凤妫选定的路,她都会陪着她,风雨无阻的往前走。
拐入那幽幽小巷后,凤妫忽然拉着弦歌跑起来,她跑的很快。
几乎是同时,破空之声梭梭而来,身后之人已经踏瓦飞檐,朝着凤妫等人袭来。
风鼓衣袍,硕硕成响。
凤妫握着弦歌的,越来越紧,心沁出细细密密的汗,都昭示着她心的不安。
眼看着身后的人,越来越近。凤妫眼正看到墙侧的木门,凤妫忽然停住脚步。
“你们敢伤我吗?”
凤妫忽然停下脚步,十九蓄势不稳,竟然险些站不稳。
凤妫那青莲之姿的淡然,竟让老九有些失神?
“楚国人,不是以马上英雄自称?怎么如今沦落至,追着一个女子几条街的龌龊地步了。”
“你!”十九被这话一激,果然有些沉不住气。却被老抓住了腕。
凤妫看他那样子,心了然。狡黠的笑起来。
“果然是楚国人啊……”
弦歌根本不知道凤妫在说些什么,想问,却也生生忍下了。正思索对策时,身边的凤妫忽然一股大力,带着她朝着身边的木门撞去。
小木门吱吱呀呀,承受不住这样撞击,四碎零散。
而木门不远处的堂,一群武僧正在堂打坐。凤妫与弦歌卯足了劲儿往里面跑,十九和老等人追进来。
正看到那一群武僧,云安寺的武僧是负责陈国大殿的祭祀护卫,各个身了得。
凤妫一边将腰间的玉佩摘下来,递给为首的老僧。
那人很郑重的接过玉佩,一行人站做一排,将十九等人拦在了殿外。
御寇本是打算从公子完那出来便是去往宛丘的。可是却被妫杵臼召进宫,议出使之事,竟然被留在交泰两日不得脱身。
所有事一应安排好,御寇匆匆离宫。他心很是不安,这样的拖延,显得太过刻意,御寇怕穆姒趁对凤妫下。
他胯下是一匹骏马,一路策马冲出宫门,几息之间,便到了桃林。御寇熟练地穿林而过,朗声高喊,“凤妫!弦歌!”
声音清越,和片片飞舞的花瓣交织在一起,但始终听不到回应。
“难道……”御寇皱眉,策马来到屋外,飞身下马,拍了拍身上掉落的花瓣,朝着屋前走去。
“凤妫!”御寇刚至门前,便察觉到不对。
他想退,却见一道残影射来,御寇的眼疾快,侧身一闪,堪堪躲过射来的箭矢。
御寇拔出长剑,探身向前,一脚踹开木门。屋子里埋伏的黑衣人当即以虎扑之势冲过来,拼的是以命搏命的换法。
御寇被这打法吓了一跳,迅速闪身,不顾黑衣人的缠斗,身形一变,几步便闪到桃林前,落在马上。长臂一挥,割开系着的缰绳,策马扬提而去。
御寇御马极快,因着他担心凤妫,所以从宫出来直奔这桃林而来,身边并没有带侍从。这样刀刀致命的打法,他只能尽力全身而退。
待他确认黑衣人没有追上来之后,才算是松了口气。
御寇心到底还是怕凤妫有什么不测,所以那样危急之时,依然踹开了房门。匆忙将房内状况一览,知道凤妫和弦歌两人不在里面,他才算安下心来。
如今路上细细想来,那人闪身极快,想来也是刚到桃林埋伏不久,四周也没有明显可见的马匹,想来还没有找到凤妫等人,还需要隐藏。
由此可见,这伙黑衣人虽然凶悍,却还没有达成目的。那人一时半会怕是不会离开,所以御寇知道,如今之计,只有找到在凤妫回桃林之前拦下她,才能保证她的安全。
屋外,十九面色冷肃地盯着御寇远去的背影,他上握着一把长弓,脸上的寒意让人忘记他还是个十五六岁的孩子。老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人身法不错,想来不是寻常人。这样让他走了,我怕会有后患”十九拨了一下弓弦,眼里冷酷未消。
“一切小心,我们伺埋伏,那女人聪明得很,自那日她发现我们,后来借武僧挡下逃走之后,在没有出现,可见她警惕的很。”老淡然的说。
“本以为是一段郎情妾意的佳话,却没想到主上会传下取物杀人的意思,可惜了,是个美人。”
老很是无奈的瞥了十九一眼,两人的身影隐匿在桃花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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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机四伏 3
() 因着将凤妫的事托付给了御寇,萱妫的心头也算是彻底放下了大石头。试探着问了御寇,知道他定然是不愿带自己走的,于是萱妫就只能将将注意打到了妫杵臼头上。
趁着他刚与御寇安排妥当了出使之事,就看到了萱妫贴心送上的一盏百合茶
妫杵臼这人,为君为人,城府极深。可是因着偏宠穆姒,独独对她的一双儿女,呵护有加。
如今眼看着萱妫出落成人,心不免感慨。
“孤还记得萱儿小时,摸着黑水里追鱼的样子。时间过得可真快,一转眼已经出落成这样标志的姑娘了。”
穆姒也是跟着笑道。
“到底是长大了,不比旁的时候,我们陈国的美人可是天下闻名的,多少贵族公子哥们,都巴巴的盼着,能远远的瞧一瞧我们的萱妫呢。”
妫杵臼一脸自信,“那是自然,毕竟是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