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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萱妫从怀里又往出翻,珠翠玉石,白的青的,胡乱团在一起,她拿着就往凤妫里塞。
“拿着!都拿着!我刚才回去,将母妃的妆匣里的翠宝都拿出来了!”
凤妫不敢接,推着她的,“你给我这些干吗?往日你给我的,够用许久。你这般的拿法儿,迟早会被查出来?到时候,恐怕还要连累你!”
说着一指那墙头:“恐怕到时候连那个都没得翻。”
萱妫的目光看向凤妫不接,有些着急,“凤妫,你怎么这么执拗呢?陈宫待你不好,女公子也不过虚名。你为何不远远的离开这地方,母妃她总是难为你,你过得一点也不舒坦,哎!我真是不懂你!我真是不懂你!快拿着,万一出什么事,总得有些盘缠啊。”
凤妫笑出来,“我能有什么事?你今天可真奇怪,快把这些还回去,别让穆姒夫人发现了,万一又要把你关起来。姐……没事,我现在过得很好。不管怎么样,我是陈国人,父君是陈国人,我不会走的。”
“呆子!”
看凤妫死活不接,萱妫急得直跺脚,她一把拉住弦歌,把东西直接塞进弦歌怀里,弦歌最是明白萱妫的脾气,看她这幅样子,一定是宫那位又存了什么心思,只是萱妫不好直说。
弦歌朝着凤妫询道,“这……?”
凤妫无奈地看着萱妫的动作。
“好好好,我收就是了,万一被发现,你也别硬撑着,就说在我这儿,我给你送过来。”
萱妫很认真的说,“凤妫,别问我为什么,走吧。走的远远的,你走了我我也就放心了。过几天我是一定要去蔡国的,就算被他们发现了,也拿我没办法!”
凤妫奇怪地问,“你去蔡国做什么?”
“你可还记得,当年我父君寿辰,那幅《秀丽江山图》,吗?“
凤妫想着,点了点头。
“我记得你因那幅画,被教书的大夫训斥许久。他说等同的年纪,蔡侯是风流飘逸,你却是疯傻朽木。我若是能得他半分才气,也不至于只会画雄鸡睡觉图。“
凤妫说着,一边掩口而笑。萱妫的气的狠狠瞪了她一眼。
凤妫止不住笑,“我的好姐姐,你比什么不好,偏比画。那蔡侯的工笔可是闻名诸国的,比不过他也不丢人的。”
萱妫翻了个白眼“这些年,我可是日夜苦练,如今我的画工决不在他之下。这次他过生辰,我要去寻他比上一比,一雪前耻。”
“人家过生辰,宴请众人,你就行行好,高抬贵放过他吧。”凤妫做出个投降的样子。
萱妫正说着话,侧过身便看到街角穿着黑衣的一行人,严正以待的样子,绝不是普通人。
此时他们所在的宫墙外,本是条偏僻的小道。知道的人很少,加上靠近陈宫殿,平日里很少人来。
萱妫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凤妫聊着,却发现那拨黑衣人似乎正是冲着凤妫而来。
萱妫正想说什么,那墙上接二连的翻身跳下来四个侍卫。
他们朝着萱妫恭恭敬敬的行礼。
“穆姒夫人让臣等恭迎公主回宫。”
萱妫想要在说些什么,可是那些侍卫丝毫不留情面。
萱妫只来得及在凤妫耳边留了一句:“那边有人埋伏,你小心。我怀疑他们是冲着你来的!”
凤妫看着萱妫被带走的身影,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那些人。
只一眼,凤妫就知道,可能她又遇到棘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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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机四伏 1
() 辰时正是公子们修习骑射之术的时候,因先生近日告假,太子御寇和公子款自行练习。宫侍和婢女围在场外,陈王宫宽阔的马场上只有他们两人。
款冲御寇喊道,“哥哥!闲来无事,不妨一起练练剑?”
御寇眉头一跳,他已是太子,款依旧只喊他哥哥,这有些不合礼数。不过御寇心性纯良,不愿为这种小事破坏兄弟之情,因此笑了笑,只作无事,“款剑法精湛,能和你切磋,哥哥求之不得。”
两人下马,各执一剑站定。御寇刚低下头,想要对款行礼,眼角只见银光一闪,御寇下意识退后半步,抬剑一挡,这才看见原来是款已经出,剑尖直对他的咽喉。
御寇刚要开口,款就截住他的话,“高过招,哪里给你行礼的时间?哥哥你这样迂腐……”
话音还未落,长剑又起,对着御寇小腹划来,“怎堪大任!”
剑势又快又急,逼得御寇连连后退,“叮叮咣咣”不断格挡。
款不依不饶,动作更快,一个扫堂腿,逼得御寇错身,剑尖直刺御寇眼睛,去势迅疾,眼看御寇一个来不及,就要被废掉一只眼。
说时急那时快,御寇后腰一弯,躲开剑尖,同时一脚踹出,踢在款的大腿上,逼得款连退几步,踉跄站好。
而此时,萱妫也正好赶到了马场。她没什么规矩,只是喊着:“太子哥哥,我有急事。”
御寇皱眉,“款,你我切磋,点到为止。既然同处一脉,留些余地,才不会伤了兄弟之间的情谊。”
款不接他的话,趁出招,挑落御寇的长剑,长剑绕着御寇腕而过,隐隐血迹渗出。
御寇不在顾他,只是背对着款朝着萱妫走去。
“你若真是存了心,不若从背心一剑穿透的刺过来,你若不敢,那这样的小把戏,以后还是免了吧。”
御寇脚步徐徐,公子款的脸色不好看,冷哼一声。
“哥哥你马上就要出使蔡国,没有防备可不行。弟弟,这可是为了你着想啊。”
萱妫看着御寇受伤的,张口就想要斥责公子款,却被御寇制止。
“找我有事?”
萱妫这才想起自己来的目的,可是一时间又有些不知道该如何说。一边她不能让拆穿穆姒,一边她又不想凤妫真的因此被草草嫁人。
“我,我有事求太子哥哥。”
“什么?”
萱妫一把拉起御寇,朝着马场外走出,确定周围没人,萱妫才转身跟御寇说道。
“我将母妃的嫁妆偷拿给了凤妫,没成想却被发现了……母亲动了怒,你也知道她那个性格。我想着,太子哥哥能不能把凤妫送走啊?”
御寇听得一头雾水。
“桃林简陋,你总该给凤妫找个更好的去处。况且,我怕母亲又要拿国师的卦象来说事了,到时候,凤妫又要吃苦了。”
这话一出,御寇的脸色更难看了。这些年,陈国只要有些小的天灾**,那国师一定会出来算上一算,最后都要算在凤妫头上。之前甚至有几次凤妫被下了牢,险些丢掉性命。
御寇看着萱妫那张担心的脸,点了点头。
“我去与完皇叔商量一下,不管怎么样,我们都不会让凤妫有事的。你放心吧。”
御寇心有担忧,脚步自然快了。一心只想去找公子完,转头却被萱妫拉住了袖子。
“太子哥哥,你看……我惹祸出来,自然是要让母妃罚的。我听说你要去蔡国了,你带我一道去,让我也避避难,行吗?”
“萱妫,别闹。凤妫的事,我还赶着跟皇叔商量,你且回去,下次进宫来我给你带凤梨酥。”
看着御寇离开的背影,萱妫皱眉嘟囔着:“也不知道这样行不行……还真是棘,太子哥哥果然心里只会惦记凤妫那丫头。”
虽是这么说着,但是萱妫明显也是松了口气。
御寇穿过拱门,沿着小路往前走,一路上人烟越发稀少,过了一会儿,她总算到了那件别致的雅苑前。
公子完正坐在院子里煮水煎茶,红泥小炉,茶香浮动,好不自在。
御寇见到完不复以往的温拘礼,熟门熟路地坐在完对面,“你倒是清闲。”
完看他一眼,“没大没小的,叫皇叔!”说着给他斟了一杯茶,“我这是偷得浮生半日闲。”
御寇拿起茶杯,先深深嗅了一下茶香,“清淡悠远,不用喝就知道一定是好茶。哪里得来的?这味道我似乎并未尝过。”
“齐君遣人送来的,齐国靠海,多有异宝也不奇怪。”完闲闲地拿起扇子,扇了两下火。
“你与齐公交情不浅……”御寇感慨,“齐公胸有大志,我对他神交已久,只盼有朝一日能与他论道。”
“行了,可别告诉我你跑过来是专门倾诉对齐公的仰慕之情的,怎么回事?”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御寇的脸色变了变,他低下头,看着沸腾的泉水,想着措辞:“萱妫来寻我,说是拿了穆姒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