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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老边收拾银针和纱布边道:“她可以的,放心。”
待到两人出去后,安千荷便走到火炉旁,用扇子轻轻扇起火苗,火苗窜起了火星,让安千荷方才激动的心渐渐稳定了下来。
苏慕隐静静得看着她宁静的侧脸,她的神情专注,火光将她印得格外的安详静和,哪里像是得了那种病?
他享受这种岁月静好的美,他甚至在想,如果他的生命即将走到终点,那他愿意永远停在这一刻。
汤药发出“噗噗”的声音,安千荷想打开锅盖,却听苏慕隐急声道:“千荷,小心烫!用布!”
安千荷及时停了手,转头看向苏慕隐,对着他乐呵呵一笑,回道:“好!”
她拿起手边的布,打开了锅盖,又小心翼翼得将紫色锅里的汤药倒进了瓷碗。
苏慕隐紧张得屏住呼吸,生怕她的手被烫伤,但他感到惊喜的是,安千荷居然稳稳当当得将汤药倒在了瓷碗里。
她兴奋得炫耀道:“师父,你看!我可以将汤药倒进碗里了!”
“真好……”苏慕隐的心底说不出是喜还是悲,只觉得咽喉发涩。
安千荷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控制双手不再颤抖,笑着对苏慕隐道:师父,我把汤药端过来喂你。”
“好!”苏慕隐点了点头,双眸闪动着的如清泉般印月般的碎光,。
安千荷看着手里的药,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得走到了苏慕隐的床边,没有洒落一滴。
仿佛她的世界只剩下了这碗汤药。
苏慕隐的目光一瞬不瞬得盯着她,连后背都不感觉疼了。
当她顺利将汤药递到他唇边时,两人竟然同时笑了,可苏慕隐却笑着笑着流下了眼泪。
安千荷将瓷碗放到了身边的木桌上,抬手擦了擦他的眼泪,有些好笑得道:“师父,你怎么又哭了。我说过不会忘记你,就不会忘记你!我即便忘了所有人,所有事,都不会忘记你,不会忘记我们之间的事!”
苏慕隐紧紧握着她的手,红着双眼,又抽了抽鼻子,看模样,他倒像是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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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章:最幸福的事
第七百九十章:最幸福的事
空气中,弥漫着的是药的苦味,但苏慕隐却只觉得幸福,这种既苦涩又甜的幸福。
安千荷又替他擦了擦眼泪,笑着道:“师父,等你好了,你要带我去捉蝴蝶。你不是说捉到了蝴蝶,我就会记起一切了吗?”
苏慕隐点头,“好,师父带你捉蝴蝶。”
安千荷重新端起瓷碗,一脸严肃得道:“那我现在要替你敷药了,你要忍着痛!如果你痛了就要喊出声!”
“好!”苏慕隐破涕而笑,学着她的模样,重重得点了点头,接着又补充了一句,“轻一点,我怕疼。若是弄疼了,你要亲我……”
安千荷直接在苏慕隐的额上落下一吻,“我现在就可以亲师父!”
痒痒的触感让苏慕隐忍不住笑出了声,轻柔得道:“千荷乖,你这么一吻,师父一点都不疼了。”
安千荷扬起甜甜的笑意,“真的?那我再亲亲师父,让师父的病赶快好起来!”
言毕,她又在他的额头落上了几个轻吻。
苏慕隐的痒得笑出了声,后背果真是感觉不到一点疼。
安千荷重新端起手边的瓷碗,仔细得端到了苏慕隐的唇边,有些为难得道:“这药一定很苦,但是我没有蜜饯。”
说到这里,她露出了委屈的神色。
他喂她喝药的时候都会准备蜜饯,可她从来不知他将蜜饯藏在哪里?只有等她喝完药以后,蜜饯就会突然出现在他手心里。
苏慕隐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抬手遮住她是双眼。
“师父,你要做什么?”安千荷有些纳闷。
片刻功夫后,苏慕隐放开了捂住她的双眼,在她面前晃晃了紧捏着的拳头。
“这是什么?”安千荷一把抓住他的手,可还未将它打开,苏慕隐已张开了手心。
手心里静静得躺着两枚蜜饯。
“哇!哪里来的?”安千荷兴奋得叫出了声,只用一只手就能稳稳得端着瓷碗。
苏慕隐从安千荷手里接过了瓷碗,咕咚咚得喝尽了汤药。
安千荷立即从他的手心里取了一枚蜜饯塞到了他的口中,苏慕隐也取了另一枚塞到她的口中,笑着道:“怕你嘴馋,所以师父变出了两枚,千荷一枚,师父一枚。”
“好甜!”安千荷嚼得乐滋滋,小脸红彤彤的。
苏慕隐又指了指还在煮的铁锅道:“千荷,将锅子里的药取出来,凉了以后涂在后背,这样师父就能痊愈了。”
“好!”安千荷兴致勃勃,早将一开始的自卑抛掷了脑后。
苏慕隐在她身后接着道:“先将火熄灭,再将锅盖打开。你到师父这边来坐着等它凉就可以了。”
安千荷的动作越来越利索,手也不再开始颤抖,很快就将火熄灭,又将盖子打开。
不过,她没有坐回苏慕隐身边,而是拿起扇子在锅子上方扇了扇,转头笑着对苏慕隐道:“师父,你等一会儿,很快就会凉的!”
苏慕隐见她的反应越来越快,脸上露出了喜色,点了点头,“好,师父等着。”
安千荷边用扇子扇,边重重得吹着气。
苏慕隐静静得看着她,又是一番岁月静好的的温馨。
待到锅子里的药不再烫手,安千荷抱着锅子坐到了苏慕隐身边,准备替他敷药。
可当她的目光一对上他后背的伤,她的心就痛得犹如刀割般,这种心疼似乎能蔓延到五脏六腑,让她的手再次开始颤抖。
苏慕隐见她的双手开始颤抖,立即抓过她的手道:“千荷,你握住我的手,这样一来就感觉不到疼了。你尽管敷!”
安千荷抬手擦去眼角的泪水,紧紧握住他的手,哑声问道:“这样师父真的不疼了?”
苏慕隐笑着点头:“恩,不疼了,一点都不疼了。”
其实他真的觉得不疼了,她的手上带着的温度就是止痛药。
安千荷抽了抽鼻子,单手用竹片刮了一些药,在他的后背上方停留了片刻,“那我要上药了?”
“恩!”苏慕隐点头。
安千荷见他脸上真的无痛苦之色,这才安心得替他后背上药。
过程中,安千荷的神色认真,手也没有颤抖,很快就替他上好了。
苏慕隐也丝毫感觉不到疼,早已没了一开始痛苦的神色。
不到半个时辰,他的后背已涂上了一层厚厚的膏药。
“药老说这膏药用的是邪蟾蜍的毒液和会动的水谷草,身体发热……”苏慕隐突然笑看着她。
安千荷坐在地上,上身趴在床榻上,闪着亮晶晶的双眸回道:“会动的?难怪我方才见冰云姨姨用力摁着锅盖!”
苏慕隐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轻声应她:“恩,玄空魔域充斥着魔气,所以能滋养出灵物,也赋予植物新的生命。”
“那这些植物会不会痛?就和小动物一样?”安千荷又问。
苏慕隐不忍心回答她“痛”,所以只能回她:“也许会吧……”
“千荷,师父静养一天就可以了,后日就带你去捉蝴蝶,好不好?你先回房睡觉,你也累了。”
苏慕隐已感觉到这些膏药正在发挥作用,邪蟾蜍的毒液开始渗透入他的肌肤,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安千荷笑着摇头,抬手为苏慕隐擦去了额间的汗,“师父,我不累,我只想陪着你,你如果疼了,我就握住你的手,这样就不疼了。”
苏慕隐亲了亲手,笑着道:“好,那师父就紧紧握住你的手。”
安千荷点头,又认真得道:“那我再给师父讲个故事,这样就更不疼了,我就说一个和师父一起斗天蜈的故事!”
“你都还记得?”苏慕隐笑出了声,这些故事都是每晚临睡前他给她讲的。
安千荷扬起笑容,得意得道:“师父你不要笑,我当然都记得。我怕自己会忘记,每天都在脑子里念一遍,现在记得可清楚了,我能一字不落的讲出来!”
苏慕隐的眼眶又不争气得湿润,扯开嘴角一笑,“好,师父听着……”
安千荷开始讲述故事,她的声音很轻,但吐字清晰,而且神色安宁,脸色也越来越红润。
苏慕隐静静得听着,他突然想,这人世间最大的幸福就是在他最痛苦的时候能握着她的手。
这一夜极其漫长,但他们却觉得过得很短,在安千荷讲好故事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