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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个子娇小,苏慕隐的身材高大,而且她的手脚的协调能力只是一个三四岁的孩子,可她却做到了!她将苏慕隐稳稳当当得背在了身后。
她边抹泪边道:“师父,我背你去看大夫,背你去看大夫!是我不好,方才又惹你生气了!是我不好……”
“安千荷……”苏慕隐红着双眼,喉咙干涩无比,想怒叱她,但话到嘴边却已颤不成语调,“你放我下来……”
安千荷的双腿在颤抖,她将苏慕隐向上提了提,偏头对苏慕隐道:“师父,我能背你的,我背得动你!冰云姨姨说白玉桥对面有个药老,他能捉蝴蝶,还能治百病,我要背着师父去看病。”
这是她第二次背他,第一次背还是四年前,他寒毒发作,她背着他,不断得告诉他要坚持住。
如今的她还是她,同样娇小的身躯,微颤的肩膀,焦急且带着哭腔的声音……可惜,她都不记得他们曾经经历的生死与共了。
“千荷,听师父的话……”苏慕隐的声音几度哽咽,再也说不出一个字。他发现自己越发的没用,特别是她失忆以来,他不知哭过多少次……
安千荷一抹头上的汗渍,偏头道:“我不累,我不会把师父摔到地上。”她知道玄清可以背师父,师父也愿意被玄清背。可唯有她背着师父,她才能感到安心。
苏慕隐怎么忍心她再背他?她现在的四肢协调能力只是个三四岁的孩子,所以他下一刻便点了她的晕睡穴。
等她再醒来之时,她已躺在了床榻,她抬头环看四周,全部用木头打造。
“你醒了?来,吃药。”谷莲生将手中的瓷碗递给她,表情有些疲惫,她在这里守了两天两夜。
安千荷推开瓷碗,看着谷莲生急声问道:“我睡了多久?我师父呢?”
谷莲生也不隐瞒,回道:“你师父中了红泥里的毒素,药老正在替他治疗,没事的。”
安千荷突然高声反驳道: “没事?怎么会没事?他后背都是血,都是血!我不是傻子!我都能看得懂!我只是不记得很多事!”
“璃儿,你?”谷莲生有些吃惊,她今日怎么看起来恢复了很多?
迎着安千荷坚定的双眸,她上前拦住了她的去路,“璃儿,没人说你是傻子,你只是病了……你师父他没事,等他好了会来见你的。”
安千荷连连摇头,自言道:“不是的,他若是没事,一定会守着我”
她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当年在去大胜的路途中,他总是避而不见她。他就是这样,若不是病得起不了身,他一定会来见他,一定会的!
“娘亲,你告诉我,他在哪里?我要去见他!”
安千荷情绪开始激动,正是如此,她突然感到呼吸难畅,五指不由自主得蜷了蜷,脚步有些虚晃。
谷莲生立即上前搀扶住她,颤声道:“璃儿,你快躺下,药老说你不能动情绪,否则你的病情会发作,撑不过这几日啊!”
安千荷的头很疼,但有些记忆却开始争先恐后得涌入她的脑海,她看着谷莲生激动地道:“我现在很清醒,我知道师父为我才受了伤。我只是想去看他,陪在他身边就好……”
谷莲生见她哭红了眼,终究没忍心再拒绝“那娘带你去见他,但无论你看到什么,你都不许激动,你只要相信,他会没事的!”
“好!”安千荷重重得点头。
两人走过几道长长的走廊,在一扇木门前停下。只是站在门外,她已闻到了浓浓的血腥味……
谷莲生看着安千荷发愣的眼神,有些不安得道:“我们走吧,明日再过来他应该好些了……”
昨日药老为她把过脉,说她没有变成痴傻已是奇迹,不仅如此,她的记忆正在渐渐恢复,退化的只是她的动作协调能力。
能有这样的奇迹,只有一个可能性,那就是照顾她的人及其心细,并且让病者感到心安和幸福。
这药老还特别叮嘱,病者不能受刺激,否则就加速病情的发作!
如今苏慕隐的后背掉了一层皮,短时间内一定无法为安千荷去寻找魔灵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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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九章:师父怕疼
第七百八十九章:师父怕疼
安千荷只剩下五六日的时间,她的病情不能再加重了,否则即便找来了魔灵王也无济于事。
可若是她看到了苏慕隐后背的伤,不激动那才叫怪事!
安千荷没有理会,轻轻推开了门。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一股子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迎来。
而眼前的一幕让安千荷感到心脏被利器一刀子剖开,痛得她浑身僵硬,不能移动半步。
苏慕隐正趴在床榻,他的背脊大面积褪皮,黄豆大的水泡密布其间,由于红泥蕴含着恐怖魔气,这水泡透着一层晦暗的腥气,乍一看令人毛骨悚然,而药老正拿着银针刺破这些水泡。
冰云则坐一旁生着火炉,火炉上正熬着两锅东西,其中一锅的盖子正在突突得跳动,她偏头对药老道:“爷爷,我有些按不住里面的东西,要逃出来了!”
药老偏头提醒:“火小些,用温水煮青蛙的方法懂吗?”
“爷爷,姨姨,我能不能进来?”安千荷全身提不起一丝力气,但她还是硬撑着给他们行了个晚辈礼。
“皇后娘娘?你怎么来了?”冰云抬起头,满是震惊。
安千荷浑身颤抖,她恳求般看着冰云,有些无措得指了指自己,口齿不清得道:“我,我能不能进来?我不会给你们添乱,一定不会给你们添乱。我只想陪着他,守着他……”
谷莲生见她的双腿发颤,再听她的声音都变了调,就知道她开始犯病。
不过,她真的不忍心拒绝她这个要求!
谁说碎魂棍能打碎人的记忆,谁说她只是一个六岁孩子,谁说她的记忆最多只能保留一天?
原来,即便她忘记了全世界,即便她真的变成了痴傻,她也不会忘记他的。
谷莲生在她身后已忍不住得抹眼泪,不忍心再看安千荷恳求般的眼神。
“药老爷爷,姨姨,求你们留下我,我不会给你们添乱……”安千荷的语气小心翼翼。
冰云正费力按着锅盖,见安千荷一副痴傻的模样就感到有些烦躁,但她是皇后,她哪里敢赶她走,更何况她的娘亲也在这里,所以只能恭敬得回道:“娘娘,你若想陛下快些康复,你就回房好好休息,你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
“我可以的,我可以……”安千荷想反驳,可她发现她根本无法反驳。
她无法替他包扎,无法替他熬药,甚至,无法替他喂药……
她艰难得抬起双手,她的十指一直在发颤,以奇怪的姿势蜷缩,根本不受她控制!
她真的什么都做不了了!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安千荷盯着双手,呼吸开始急喘,眼前一阵模糊,眼泪顺着眼角滑了下来。
“千荷,你等会喂师父喝药好不好?”
苏慕隐的声音让安千荷从方才的情绪中回过了神,震惊得看向床上的人。
“师父?你,你醒了?”她的心头一阵悸颤,一时间说不出话。
苏慕隐虚弱得笑了笑,对着她招了招手,“过来,师父怕疼,你握着师父的手就不疼了。”
他方才的确晕了,但不知道是不是心灵感应,他在昏睡中听到了她的声音。
她的声音带着神奇的牵引力,将他直接唤醒。
安千荷一听这话,灼烫的眼泪再次滚落,方才无助迷茫的眼神渐渐恢复了清明,她张了张口,最后只回了一个字:“好!”
药老在替他戳破所有水泡后,他对苏慕隐道:“我已有银针将所有毒都清理干净,只要再用这些水谷草打碎后覆上,过了半年就可以痊愈,不留疤痕。还有,这紫色锅子里的是喝的,先喝在敷,知道了吗?”
“知道了!谢谢药老爷爷,谢谢你!”安千荷“扑通”跪地,对着药老磕头三下。
药老立即将她扶起,道:“你这大礼,我受不起,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虽被称为药老,但也是陛下的子民,是皇后的子民。”言毕,他突然偏头对冰云道:“冰云,我们走。”
冰云看了一眼傻乎乎的安千荷,又看了一眼正在熬的药,轻声道:“可是爷爷,皇后娘娘的病情严重,根本无法协调双手,如何敷药?如何喂药?”
药老边收拾银针和纱布边道:“她可以的,放心。”
待到两人出去后,安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