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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千荷朗声道:“好!”
慕容止问道:“第一个问题,这大乾谁才是真正的王?”
这问题问的好,大乾民众都知道,苏慕隐才是大乾真正的王,但他毕竟没有登基。所以,若是说苏慕隐,那么就是说苏慕隐有篡位之嫌。这是对苏慕隐的大不敬。若是说大乾帝,那也是对苏慕隐的不敬。
所以,安千荷笑着道:“大乾真正的王,便是苏家的子孙。”
“油嘴滑舌。”慕容止翻了翻白眼,继续道:“听说我的祖先出家做了和尚,接下来你就对两句佛语。”
安千荷神色淡然道:“慕容大夫请。”
慕容止道:“人生谁都是过客,相守百年也是梦。”
安千荷立刻接语:“世上万般带不去,一双空手见阎王。”
“好!”慕容止拍手叫绝,接着问道:“来是无迹去无踪,去与来时是一同。”
安千荷略一思考,回道:“何须更问浮生事,只此浮生是梦中。”
慕容止终于露出一抹笑容,夸赞道:“想不到小小女子竟有如此感悟,理当可以进入皈善堂。但是,最后一个问题是,若是在令弟和你中择取其一能活下去,你会选择谁?”
安千荷想也不想回道:“我弟弟!”她本就不是这世间的人,可安文承却让她感受到了何为血脉相连,她当然要他活下去!
慕容止微微一叹息,看着安文承泛青的脸色,道:“请进吧,但是你报的希望不要太大,依我看令弟的脸色,他中的毒非同一般,所以我一开始才会拒绝。”
皈善堂内阁
慕容止为安文承把脉后,就立刻让药童从药阁里拿出一个玉盒,玉盒里装的是一只金蟾蜍。
慕容止将这只金蟾蜍直接放入研钵,捏碎,又将了几味药,最后将这些液体装入碗中,又将银针没入碗中。
最后才将银针扎入安文承的穴道,整个过程中,慕容止没有说一个字,有汗水流淌他也不去擦拭。
直到两个时辰后,慕容止才缓声道:“下毒者极其狠辣,若你再吃迟一些,恐怕神仙也救不了了。”
安千荷闻言,紧咬下唇,幸好,幸好!否则她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见安千荷自责的模样,慕容止又道:“莫要担心了,今夜中的毒我已为他清除,只是,他身体里还有另外一种蛊毒,这种蛊毒是在娘胎里就以中下。但是”
“但是什么?”安千荷短暂的错愕后,很快恢复常色,“慕容大夫,无论需要多少金子,只要能给我弟弟治好病,我都能给你凑齐了。”
“这并不是金钱的问题,这种蛊毒名为鬼王蛊,若是将它贸然引出,你弟弟就会有生命危险,索性,你弟弟中的是毒性稍弱的雄蛊。所以才挺过了那么多年,想要彻底根治,除非找到幻蓝冰蚕,但幻蓝冰蚕在几百年前就已极少,现在找到一条恐怕比登天还难。”
慕容止这番话并没有让安千荷绝望,反倒让她有振了几分精神,“只要这世间还存在一条,我就一定将它弄到手。”
慕容止仔细审视面前的女子,五官绝美,特别一双眸子黑白分明,极其明亮。
在静静的审视中,慕容止回道:“这世间还有几条我并不知,但我知道我们大乾国的摄政王府里有一条,但想要接近摄政王恐怕比登天还难,想让他赐你幻蓝冰蚕,那就是天方夜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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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阉狗挡路
第三十五章:阉狗挡路
安千荷微蹙眉头道:“摄政王的权利比当今圣上还要大,手掌所有兵权,性情极冷,可他在六年前就归隐,再也不曾露面,我如何找到他?”
慕容止边收银针边道:“不,他曾出现过三次,听我朋友说起,他掌权天星书院,虽已失踪六年,但每两年都会亲自去天星书院选拔官员。”
安千荷兴奋道:“我弟弟正好被天星书院选中!让他去书院接近”
未等安千荷说完,慕容止直接不悦道:“去书院?你是想让他早些死吗?他本就身体孱弱,今夜的毒更是对他有着致命的打击,虽我已为他解毒,但在这一年内能不能站起来都成问题。”
安千荷略带吃惊的抬眼,却见慕容止叹了口气,道:“你弟弟这情况顶多只能活三个月,但是,若我给他每日针灸解毒,尚且还能活两年。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两年内结识苏慕隐?”安千荷脱口而出。
接下来的意思大家心中肚明,唯一的办法就是她替安文承去天星书院。
安千荷看着脸色惨白的安文承,终于下了这个决心,活命?对!活命!没有什么比命更重要的了。
顾氏,等她回来以后再收拾她!
回去的路上,安千荷脑海里再次浮现出安文承惨白的脸色,她为了他能牺牲一切,无论前面的路有多坎坷,她都要走下去!
不过,同时,她又开始思考,慕容止说的蛊毒是从娘胎里就中下的。谁有如此大的本事做到这一点?顾氏吗?还是背后还有人?
正在此时,驾着马车的紫香突然开口问道:“小姐,我们对面有辆马车驶过,我们要不要让路。”
安千荷拉开车帘一看,果然有一辆通体黑色的马车正驶向她们,并且没有要让路的意思,于是淡淡道:“我们让路。”
“是!”可正当紫香准备让路,却看到四面八方暴射来数支乌黑的长箭,“嗖嗖嗖”带着劲风直直刺向对面的黑色马车,空气中立刻充满了萧杀之意。
安千荷借着月光一看,这黑色的马车早已成了马蜂窝,里面就算只是一只老鼠也铁定是万箭穿心了。
紫香吓坏了,立刻拉了马缰,一溜烟得躲进了马车内,战战兢兢道:“小姐,惨了惨了!他们会不会杀我们啊?”
安千荷放下车帘,对紫香道:“嘘,莫出声。他们的目标不是我们,我们只要不招惹即可。你呆在马车内,我去掉个头。”
安千荷坐上座驾,马鞭一挥,正准备调头,一支凌空而来的长箭直直射向她,安千荷不惊不惧,手中的飞刀一放,只听见“叮”得一声,那支长箭已断成了两截。
寂静异常的大街传来一个不男不女的声音,“看了戏就想走,嘿嘿,也不留个人头当作打赏的小钱?”
安千荷挑挑眉头,冷哼一声,“藏头藏尾,深夜暗袭算什么英雄好汉,不过也难怪,就听你的声音就知道一定是条阉狗。”
这阉狗二字一落,从黑暗处突然出现一个身穿紫色锦袍的人,白发飘散,一张阴阳难辨的脸上涂着厚厚的白粉面,只是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却带着毒辣的光芒。
“咱家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阉狗二字。”言毕,他飞身跃起,锋利的长剑划破长空,带着森冷的寒意快速刺向安千荷,眨眼间就已到了近前。
安千荷勾唇一笑,足尖轻点马背,轻飘飘得落在了地面,那剑刺了个空,她行若脱兔,化攻势,夺长剑,反剪双臂,将那人掼倒在地,动作干脆利落,一气呵成。
“放心,我对你头上的小钱不稀罕。”
她的话语虽说得轻挑,但心里还是有些不安,若是没猜错,此人应该是朝廷某个公公,她已无意间卷入了这场官场杀戮。此刻她的周围一定有很多埋伏。
果然,从夜空中突然出现十几个黑衣人,用剑齐刷刷指着马车。
“你是谁?”被压着人瞪着嗜血的双眼,似是将安千荷生吞活剥了。
“你不需要知道。”言毕,安千荷已将手中的刀子已架在了他的脖子,轻轻一化,此人脖颈薄薄的肌肤“噗”得蹦开一个小口。
“你你想怎样?”脖子上传来的火辣辣让这白发阉人开始惊惧。
安千荷手腕一翻,刀锋又进了几分,她慢悠悠道:“不想怎么样,我只想活命。这把刀子的刀锋涂有剧毒,你先放这辆马车走。”
“好好,咱家都听你的,你先放手。”白发阉人确实怕了,因为眼前的人虽然体形纤瘦,但眼中的杀气丝毫不弱于一个绝顶杀手,连忙拍了拍手,十几个黑衣人立刻消失在夜空中。
安千荷一手压着白发阉人,另一只手放在嘴边一吹,马儿像受了惊似得飞奔向前。
紫香这才反应过来,可马儿已经像离玄之箭,她根本无法跳下马车,只能眼睁睁看着安千荷离他们越来越远。
“她走了,你可以松开了。”白发阉人眯了眯眼盯着架在他脖子上的刀。
可当安千荷的手稍稍松开了些,这白发阉人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