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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都明白,都明白”老夫人颤抖得伸手搂住安千荷,也是泪眼浑浊。
顾氏恨得眼睛快滴出血,这该死的小贱种!每次都用这招拉拢老夫人的心,什么皇家学院?他也有命去皇家学院?该死的贱种和病秧子!不过,没关系,他一定没命活过今日!
老夫人抚了抚安千荷柔软的发丝,柔声宽慰道:“好了,不哭了,这些金子都留给文承治病!谁也不许动!”
这话明显是说给顾氏听的,顾氏紧紧攥着手中的手帕,似要将它撕烂了。
安墨萧见老夫人如此坚决,也不再多言,但一个女子在外抛头露面是绝对不能再有下次,“千荷,父亲原谅你这次,但你下回绝对不可再与段天华有来往!否则绝不原谅!”
安千荷微欠身子,温和道:“是,女儿定当紧记。”
顾氏眼睁睁得看着十箱金子被抬了出去,心里酸得紧,虽然身为尚书府主母,但也从未见过这么多金子。可惜,这些金子居然是给病秧子治病的!如果这些金子能留给文煜铺路,那才是真真的派上用场。
“还有你!还不快去祠堂陪你的混账儿子跪着?”安墨萧狠很得瞪了一眼顾氏,眸中有掩盖不住的厌恶。
顾氏咬着牙,低头回道:“是,老爷。”
该死的安千荷,只要她不死,她今日所受的罪一定百倍还给她!撕烂她的嘴,扒了她的皮,将她这个小贱种狠很碾在脚下。
深夜,安千荷没有回房间,而是直接拉着安文承出了安府,身后的马车拖着十箱金子就往郊边的皈善堂赶。
她不能给顾氏一点挪用这些金子的机会,所以,今日就得去皈善堂,更何况再过三日就要开学了!
当顾氏得知安千荷得到了安墨萧默许,拿着金子给病秧子去看病时,画得精致的五官几乎是扭曲到狰狞,这小贱种竟这般心急带着他去治病?哼!那也要看他有没有这个命活过今夜!
祠堂,檀香袅袅,顾氏和安文煜正跪在祖宗的牌坊前。
安文煜的眼睛早已迸射出了丑陋的光芒:“母亲,若是那病秧子真的治好了病,那我就去不成皇家书院了!我不甘心!不甘心!”
他们在这个祠堂已经跪了一个夜晚,安墨萧虽然没有对他们实质性的惩罚,但是,顾氏知道,安墨萧已经不再信任她,对安文煜也不复从前般寄以希望。
顾氏咬了咬牙,眸子已是阴森寒冷,勾起一抹笑容道:“怕什么?他也得有这个命!这十几年来的药没少喝,今夜给他喝的可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即便是华佗转世也难以治好,说不定死在了求医路上。”
安文煜立刻问道:“母亲,你确定他立刻就能死吗?”
顾氏眯起眼冷冷得道:“就算是身强体健的人都活不过几个时辰,更何况他这个病秧子?”
皈善堂,坐落在离京城不远的县城,传说这家医馆已有上千年的历史,源于什么朝代都无人可知。而它的主人慕容止更是很少有人见过真容,传闻他性格古怪,曾在民间放言三句,无万两金不医,无绝色容貌不医,他如果无心情也不医。
但若是他肯出山医治,那无论此人得了什么怪病,必定在两日内康复。顾氏绝对想不到安千荷会带安文承去皈善堂!
马车里,安文承显得有些不安,脸色也略微泛白,“姐,我们这是去哪里?”
安千荷为他拢了拢风领,柔声回道:“姐带你去看病,再过几日就送你去皇家书院。”
“姐,你真的不用再为我做那么多事了,其实去不去皇家书院根本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我们姐弟能永远在一起。以后你能嫁个好人家,不要再像母亲那样,咳咳”说到此处,安文承又剧烈咳嗽,泛白的脸立刻通红。
安千荷心疼得为他顺了顺背,但语气却没有方才那么温柔,“既然你知道母亲受的苦,那就要替她报仇!不说顾氏背后的娴贵妃,她的父亲是靖国公。若是你没有官爵地位如何绊倒顾氏一族?”
这些话令安文承皱起眉头,他知道母亲是被顾氏害死的,也想替她报仇,若不是母亲临死前对他的吩咐,他早就和顾氏同归于尽了,何须忍辱偷生十年?
拳头不由自主得紧紧握起,却被安千荷冰凉的手覆盖住,“你只要养好身子,在皇家学院里好好念书,有姐姐在,其他的都不用操心。”
“嗯。”安文承感动得泛起泪光。
马车越行越快,可安文承突然一阵剧烈咳嗽,随即“噗”吐出一大口鲜血。
“文承!你怎么了?”
安文承的脸色早已泛紫,捂着肚子痛苦得道:“姐,我感到肚子突然好痛像要爆裂开来一样。”
“肚子痛?你晚膳吃了什么?谁端给你的?”安千荷感觉心提到嗓子眼,有着从未有过的紧张。
“今日的饭菜还是李婆端来的,就是多了一碗鸡汤。”
道完最后一个字,安文承又吐了一大口血,整个人都在剧烈痉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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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皈善堂
第三十四章:皈善堂
安千荷拳头紧握,一定是顾氏干的,可她却没想到顾氏会两面同时下手!该死的!都怪自己疏忽!只顾着自己那面的,却忽略了文承的!若是文承真有什么不测,她这辈子也原谅不了自己!
轻轻拍了拍安文承的后背,忍着眼泪,坚定地道:“文承,你挺住,马上就要到皈善堂了,姐姐不会让你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
可安文承早已昏厥过去,连气息都开始变得微弱。
安千荷忍着眼眶里快流出的眼泪,急声道:“紫香,快!加快马鞭,大少爷快不行了!”
“是!小姐!”紫香加快了马鞭,马车飞快得向着皈善堂奔去。
两个时辰后,终于到皈善堂,它的外表和普通医馆无异,只是牌匾“皈善堂”这三字写得大气磅礴,笔笔苍劲有力,又从中透着一股清雅细致,每一笔都带着写意风流,令人不得不赞叹写这三字的主人。
然而,安千荷无心思欣赏这些字体,拍着门,急声道:“本人已携万金,恳求慕容大夫出山相助。”
话音刚落下,一个十二岁的小药童就快步走了过来,“去去去,我家师傅已睡了,不医,不医。”
安千荷清冷的黑眸微微一转,在小药童还未反应过来之际,她手中的蝴蝶刀已出手,只听到划破空气的凌厉声,一把吐着寒光的蝴蝶刀已牢牢钉在院子内的房间门口,同时钉着的还有一大叠银票。
“这些银票只是见面礼,若是治好内弟的病,我身后十万两黄金就都是慕容大夫的。”
若不是安文承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她死也不会求人。
药童愣在原地,他难以相信方才那惊人的一幕,这整整一大叠银票是如何在他眼前闪过,又钉在离这里有十几步远的房间门口的?
“兹呀”房门终于开了,走出来一个男子,身着宽松的青色布衣,体形欣长,五官端正,面有美髯,可脸色却极为不爽快,淡淡得瞥了一眼门上的银票,不悦道:“扰我清梦,哪里还有心情治病?走走走!”
安千荷早猜到他会这么说,定了定方才的慌张,微眯了眼眸看向他:“传言慕容大夫奇丑无比,今日一见并非如此,不亚于三公子之一的段天华。”
“奇丑无比!谁说我奇丑无比了?”慕容止的火气被瞬间点燃,狠狠得撇了撇嘴,虽然他称不上绝色容颜,但也绝对不丑陋啊!
安千荷美眸一弯,露出一抹极美的笑容,道:“所以,我就猜测,那些人口里的丑陋恐怕是指慕容大夫您的心。”
慕容止这才反应过来,可他不气恼,反而勾起浅浅的笑意,“你今日是有求于我,如此出言不逊就不怕我立刻将你们赶走吗?”
“呵。”安千荷绝美的脸上浮现一抹戏谑的笑,不紧不慢道“我出言恭敬你也不医,出言不逊你也不医,倒不如将百姓心里所想的道出来。听闻皈善堂已有千年的历史,您的先祖取这名字,一定是想让他的后人积善行德,若是他地下有知,看到像你这样的不孝子孙,一定痛心疾首。”
表面虽淡定,但她却早已心急如焚,身边的文承快撑不住了!
“好,既然如此,那就请你回答我三个问题,若回答得出,我就出手相救,但万两金,一文钱都不能少。”
安千荷朗声道:“好!”
慕容止问道:“第一个问题,这大乾谁才是真正的王?”
这问题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