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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晋枫冷哼一声,面带讥讽得道:“想不到你也是这种藏头藏尾之人,既然早有办法杀了他们。为何不开始动手?”
“一开始动手?苏晋枫,这些日子你在学院里真是白学了,一点都没长进。如此下去,如何继承大统?”慕晚渔抬头看了他一眼,声音很轻,就如车窗外的缓缓飘下的雪沫子,落在人的肌肤上却觉得沁凉如冰。
“慕晚渔,你总是这么高傲!表面一副仁义道德之像,可你的内心却并非如此。我是绝对不会放弃千荷的。”
苏晋枫现在恨极了他,他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院首!凭什么总用这种高高在上的眼神看着他,凭什么和他争她?他可以给她无上的地位和权利,可他能给她什么?
慕晚渔淡淡看了他一眼,虽然不说话,但那态度任谁都能看得出就是让他随便。他拢了拢怀里人身上的氅子,将她盖得严严实实,又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慕晚渔!你!”苏晋枫拳头紧握,若不是他怀里抱着她,他一定控制不了自己,一拳挥上去。
慕晚渔也不抬头看他,如玉的手在她脸上轻轻摩挲,指尖描绘着她的眉眼,无比温柔,无比细致,语气淡淡得回道:“她早已是我的人了,苏晋枫,你早该死了这条心。”
说此话时,他甚至连眼皮子都未抬,语气依旧冷傲得如千年寒冰,苏晋枫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已凝固。他没有猜错!她的确已将第一次给了慕晚渔。可他不服!也许,她是被强迫的!他还有机会!
此时的安千荷一动不动,靠在她怀里呼呼沉睡,根本不知晓马车里压抑且诡异的气氛。
宁心知趣得坐到罗弈身边,此时外面随时风雪大作,但总好过这马车里令人窒息的气氛。
“你背上的针还没取出来,你进马车休息,我来驾马。”宁心瞥见他背后的伤口,忍不住开口问道。
罗弈淡淡一笑,偏头看向身边的女人,道:“不碍事,慕院首已早已为我取出来了。”
“要不要上药?我看它还在渗血丝。”宁心轻声询问。
罗弈挥了挥马鞭,回道:“慕院首再已给我服了百花解毒丸,否则我也活不到现在。他想的比你还周全。”
宁心不再开口,看着眼前白茫茫的雪景有些出神,只是这双眼睛似乎含有朦朦胧胧的泪水。
罗弈将掌心伸到她的下巴,另一手驾着马。
“你这是要做什么?”宁心低头看向那只举在她下巴的手,一脸的疑惑。
罗弈笑着道:“都说美人泪是珍珠,我哪里舍得它们落下?”
宁心脸一红,赶紧低下头。
罗弈伸回手,掏出一块手绢递给她,道:“有什么事说出来,何必憋在心里。现在掉泪不仅会变成珍珠,还会凝结成冰珍珠,那滋味可不好受啊。”
“噗”宁心捂嘴一笑,在夕阳的照射下,颊间微微泛起一对梨涡,白中透红,煞是动人。
如此的宁心,让罗弈的心随之一颤,赶紧回过头,微红着脸道,“你的笑容真美!就如琼花似的。”
晚霞似景,去药王谷的路已不远,罗弈一挥马鞭,马车飞奔向前,“驾!我们一定要在明日天亮前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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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红雾山
第一百五十章:红雾山
安千荷醒来的时候,刚好对上慕晚渔一双清澈且幽深的凤眸,如此的眸光太过温柔,让她不自觉得垂下眼帘,想要起身。却被他按在怀里,“再睡一会儿,现在还未天亮。”
安千荷见周围的同伴都已沉睡,便不再挣脱他的怀抱,像是想到什么似的问道:“我们是如何逃出来的?”
“我杀了那大凉皇子,我们就启程了,难道还要在那客栈住一晚?”慕晚渔轻笑,微凉的指尖又似有似无的触碰她的脸颊,流连忘返,深深依恋。
安千荷微微侧了侧身,抱住他的手臂,将半个身子都依在他怀里,又重新闭上了眼睛,轻声自言道:“我这是怎么了,又犯困了。”
慕晚渔又重新为她拢了拢身上的氅子,伸手拍拍她的头,“嗯,没睡够接着睡。”
药王谷坐落于红雾雪山之顶,山峰高达百丈,当马车到达山底时,罗弈望山顶而兴叹,“这山峰马车如何上得去?看来得爬上去。”
慕晚渔打开车帘,看了一眼窗外,道:“继续前行。红雾雪山有一条开辟好的道路。”
“是,慕院首。”罗弈答应一声,马鞭一挥,继续向前行。
果然,行了不到几公里,眼前豁然出现一条山路,虽然不是很宽阔,但足以让马车通过。
只是,这雪山之所以被称为红雾山,是因为山间常年被一种桃红色的雾气笼罩,若是驾马人有一个疏忽,那必定会滚落到万丈悬崖,粉身碎骨。
“罗弈,要不要我们先停下,明日再启辰?”眼看天色越来越暗,红雾越来越浓重,宁心忍不住在一旁提醒。
罗弈眼看前路,回道:“既然慕院首没有让我们停下,那自有他的道理,不用担心。”
马车越行越快,这路也越来越窄,罗弈虽然表面平静,实则心早已提到了嗓子眼。
不过,神奇的是,马车行到半山腰的时候,视线竟然开阔了,那些红光越发的明亮,甚至亮如明昼,空气里也开始弥漫淡淡的药草香。
罗弈精神一怔,立即一挥马鞭,向前奔去。
马蹄阵阵,将一马车里的人震醒了一半,郝连春水率先幽幽得睁开双眼,看到安千荷软软得倒在慕晚渔的怀里,惊讶得道:“你们,你们”
话音未完,被苏晋枫一个阴狠的眼神瞪了回去,“闭嘴!”
郝连春水斜了斜眼,将视线转向窗外,这一瞧他又是大吃一惊,“欸,这是哪里?为何外面都是红雾?”
“郝连春水,若你再不闭上嘴,我立刻将你踢出马车。”苏晋枫本就不爽快,听到郝连春水一惊一乍的声音,更是愤怒。
可郝连春水这回非但没有翻白眼,而是指着不远处兴奋得道:“我们到药王谷了!”
马车停下,几人跳下马车,终于看清了他们这些日子一直想要到达的地方。
仙境,不过如此吧!想不到这红雾山之巅还有一个水潭,水潭幽深,奇花异草在红雾中隐隐绰绰,却如浮生若梦,黄粱一梦。
在这水潭旁,临水而建一座阁楼,云雾飘渺,阁楼掩映在百年古树之间,被雾气遮掩,若隐若现,犹如仙境。
“这就是三大黑巫师之一的玄清老者的老窝啊!果然与众不同!”郝连春水连连夸赞,却被罗弈猛拍脑袋,“会不会说话,他是药王!没看到牌匾上写的是药王谷吗?”
郝连春水早已被罗弈的气势折服,被他这么猛拍一下,也不动怒,只是默默翻了个白眼,走到百里明月身边,凑到他耳边嘀咕两句。这么多人里,也唯有百里明月能让他找到存在感。
他们所在之处离阁楼还有一段距离,要走过一道木桥,木桥浮在水潭上方,周身氤氲雾气,美轮美奂。
“雾非雾,须慎行”安千荷默念这几个刻在木桥前端的小字。
罗弈在一旁摸着下巴道:“大哥,它的意思是不是就是让我们屏住呼吸过此桥?”
“对!”郝连春水在一旁点头应和!
“闭嘴。”罗弈偏头瞪了他一眼,郝连春水知趣得后退两步。
“罗弈说得没错,这里所有的雾都是红色的,唯独水潭上方的雾是白色,所以必定有问题。”安千荷补充道。
虽说都知道过此桥要屏住呼吸,但做到却不易,这桥不仅长,而且还摇摇晃晃。
慕晚渔走在最前方,白衣胜雪,脚步轻盈,应上这人间仙境,如若一副传世的水墨画。
只是一抹白色的背影,就让身后苏晋枫有一瞬间的自叹不如。他的确有让她心动的资本,可他终究只是一介草民!
眼看已走了一半的桥,他们只觉得胸腔只剩最后一股气在,只要稍有不慎就会功亏一篑。
八人之中,郝连春水已快憋不住了,每走一步都觉得头晕。所幸,尽头就在眼前,还差最后几步。
然而,就在此时,他然觉得脚下踩到了一个滑腻,低头一看,原本就憋得通红的脸突然一变,变成绛红。
“啊!蛇啊!”郝连春水吓得花容失色,整个人像只猴子一样跳到了罗弈怀里。
罗弈被他这么猝不防及的一跳,憋在胸口的那股气焉了
“罗弈,蛇啊!蛇啊!蛇啊!”郝连春水抱着罗弈的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