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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小绣球,颇具特色。若是未婚女子则用纱布遮住容颜。
“慕院首,南疆药王在哪里?我们往哪个方向行驶啊?”罗弈转头又问。
慕晚渔看了一眼天色,淡淡道:“都先下马车,今日找家客栈入住,好好休息,明日再启程。”
这家客栈的店面很大,一进门就闻到了南疆特有的药草香,店里基本已坐满了人。好在还剩下一张桌子,刚好够他们几个人坐。
可是,他们前脚进去,后脚又来了几个客人,从他们穿着打扮来看,已经是大凉人。
“掌柜的,好酒好肉都上来!”罗弈一屁股坐上凳子,剑一搁,像是和人宣称,这桌子已是名花有主。
店老板是个年过五十的老头,穿一身黑色粗布对襟衣,眯着眼走过来,客气得道:“这位小兄弟,这桌子已有人订了。你们可以先选房间,我把饭菜端到你们的房内。”
罗弈斜着眼看着他道:“有了订了?你别告诉我,订这桌子的人就是身后那些大凉人?”
店老板嘴唇动了动,眼睛转了,好半天才幽幽道:“对,就是他们订了,还请客官让下座位。”
“呯!”罗弈狠狠一锤桌子,桌上的茶杯一齐跳了起来,“你们骗鬼去吧,他们明明比我们晚到,凭什么让他们坐?”
“凭什么?就凭我们是大凉人!你们是大乾狗!”身后一个大凉人接语。
罗弈回头,只见开口的一个年约三旬的男子,男子锦衣玉段,生得眉清目秀,只是薄唇细眼,眸里尽是鄙夷之色。
“大凉人?六年前在我们摄政王面前就是一条狗!要不是他仁慈没把你们灭了,恐怕你们现在已是亡国奴了吧?”罗弈毫不客气得反驳。
那大凉人冷笑道:“摄政王?哈哈!他不是早已在六年前隐退了吗?听我父亲说,如今的他早已不是当年的他!连有毒的酒都分不清!还想来灭我们大凉?真是笑话!你们若再不滚蛋!就休怪我们动手!”
“动手?你以为我们会怕你们啊?兄弟们,给我打!”罗弈猛拍桌子,一声号令下。
然而,没有一个人回应他。
霎那间,那群大凉人哄堂大笑,指着罗弈道:“哈哈!大乾人原来都是怂包!还是拾掇拾掇滚回大乾吧!”
旁边,那一直沉默的店老板终于也开了口,弯着腰对罗弈他们道:“这是我们的规矩,大凉子民有优先权。若是客官心里不服,可以去其他地方。”
“他娘的,王八蛋!”罗弈忍无可忍,直接爆粗口,正想要动手,却被身后的慕晚渔一把拉住。
慕晚渔温和得对这店老板道:“我的这些个徒弟做事比较鲁莽,还请老板不要见怪。”
这店老板见到像天仙一般的人物,心里的火气自然减了一半,道:“既然这位客官这么讲情理,那我就先给各位准备四间客房。正好两人一间,你们自己随便分。半个时辰后,我会让小二将饭菜送到你们房间。”
“慕院首!”罗弈不解,但在慕晚渔一个眼神下还是退了下去。他很少服人,除了大哥,这慕院首也是让他真心诚服之人。
分房间又是头疼之事,苏弈清还未从伤痛中缓过神,坚持要和宁心睡。郝连春水坚决不和罗弈一个房间,所以宁愿选择了百里明月。
最后只剩下罗弈,苏晋枫,安千荷和慕晚渔了。罗弈极为尴尬,最后索性道:“我先进房间了,有些头疼。”
慕晚渔偏头对安千荷道:“你去给苏晋枫上药,早些回房。”言毕,一敛衣袖,对旁边儿的小二道:“去打一桶温水。”
苏晋枫阴沉着脸进了罗弈的房间,安千荷跟了进去,顺手将门合上。
罗弈见两人都进来了,很知趣得道:“你们先聊,我出去逛逛!”
两人静默了很长时间,安千荷最终先开了口,“你快坐下,我给你包扎伤口。”
伤口很深,虽已在马车上做过简单处理,但依旧渗着血丝,揭开纱布一看,更是让安千荷倒抽冷气,雪狼的牙齿印就如同一个个血洞,拉扯掉的皮内甚至可以看到筋脉在跳动。
这样的伤疤该是有多痛啊!
安千荷甚至连上药的手都在颤抖,曾经一直以为他像个不成熟的男孩,可这个不成熟的男孩却可以为她豁出命去!原来,这不是不成熟,而是爱她的一种方式罢了。
可是,她终究不能接受他的。
伤口处理得很仔细,苏晋枫忍着痛,过程中硬是连个眉头都未皱一下。
“下回做事别那么鲁莽,否则伤害的终究是自己。”安千荷用纱布将他的伤口一圈一圈包好。
苏晋枫笑笑:“你又不是头一天认识我,脾气上来,我想控制也控制不了。”
安千荷绷起脸,佯装严肃得道:“控制不了也得控制,否则以后如何做帝王?动不动就砍人头了?”
苏晋枫看着她的眼睛,良久,很认真得问道:“你觉得我能做个好皇帝吗?”
安千荷淡淡笑道:“当然能,否则我也不会投靠你,是吧?太子殿下!”
“可是,我不想做父皇那样的傀儡皇帝。”苏晋枫低低开口,见安千荷没有回答,便又转移了话题道:“千荷,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和慕晚渔公平竞争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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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南疆之夜
第一百四十五章:南疆之夜
他深邃的眸光盯着安千荷的眼睛,似乎不想错过她脸上的任何表情。
安千荷被这目光看得有些不自然,眸光缩了缩,最后还是鼓起勇气道:“晋枫,其实我一直把你当成”
话音还未落下,就被苏晋枫打断道:“行了!我不要你回答了。你包扎好了回房吧,我累了,想睡了。”
安千荷见他已躺回了床铺,并且用被子把头都蒙了起来,只能无奈得叹了口气,道:“那你慢慢睡吧,我走了。”
回到慕晚渔的房间,他正优雅得吃着东西,而且应该刚沐浴好,头发还有微湿,在烛光的照射下美得如诗如画。
“回来了?”慕晚渔抬头看了她一眼,继而又低头吃饭,长长的睫毛覆盖了眼帘。
“嗯,回来了。”安千荷吐出一句话,便一头栽倒在床榻。
“肚子了吗?过来吃饭。”慕晚渔的声音温温润润,听在耳里就如一股夏日里的泉流。
安千荷懒懒得道:“没心情!你自己吃吧。”
慕晚渔笑看着安千荷,坐到床边,摸了摸她的脑袋,柔声问道:“苏晋枫那里受了气?”
安千荷斜睨了他一眼,没好气得道:“才不是因为他呢,这世上也只有你能让我气!”
这句话倒是让慕晚渔很受用,一手托起她软绵绵的身子,将她拉进怀里,轻声询问道:“是因为今日被大凉人欺辱了?”
安千荷瞥了一眼慕晚渔道:“你也知道啊!真想不明白,那些大凉人都这么侮辱我们大乾了,你还能悠闲得吃得下饭。若是你不在,我绝对支持罗弈将他们爆打一顿!”
慕晚渔眸光柔柔,忽然扬唇一笑道:“我的千荷平日里很聪明,今日怎么犯起了糊涂?”
“谁是你的千荷?”安千荷用手肘耸了耸他的胸膛,小脸却有些微红。
慕晚渔好笑得看着她,摸摸她的脑袋,道:“你有没有觉得有一种可能性,我们大乾的朝堂可能早已有了大凉的内鬼。”
安千荷歪头看着慕晚渔,似乎想了一下,忽然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今日那个大凉人的父亲一定是那内鬼!因为他道出了当日苏慕隐的中毒之事。”
慕晚渔轻笑,道:“不,你观察的还不够仔细,他们的父亲不是内鬼,而是大凉的皇帝。”
“什么?难道他们是大凉的皇族?”安千荷惊讶。
慕晚渔点了点头,声音温润:“嗯,所以我们要静观其变,有必要时再出手。要出手必定要一击而中,彻底挑起南疆王对大凉的不满。关于朝廷里谁是内鬼,根本不需要我们查,到时间他自然会出现。”
“你真聪明!”安千荷眯着眼看他,似是赞赏。
慕晚渔好笑地摇摇头,用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少拍马屁,起来洗澡,沐浴水已打来了。瞧你身上,一股酸臭味。”
安千荷撇撇嘴,闻了闻身上的味道,白了他一眼道,虽然没有香味,但也不至于酸臭。再说,几日几日的不洗澡,又大战雪狼,能香吗?
洗澡的确是她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只是,基于某人有偷窥洗澡的癖好,安千荷正声道:“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