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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找回自己,不过是因为太独孤了,太不安了,找不到自己,她就像无处可依一般,所以才那么的执着。她想要亲人,朋友,故交。那些原本她该有,而现在没有的东西。不是她贪心,她只是有些奢望罢了。
阿阮吃下襢宫喂给她的药,果然觉得嗓子里舒服了许多,但是身上还是没有什么力气,是以她转过头去,看着襢宫感激一笑。她有些忘了自己是谁,只记得自己是相仪。不,或许说自己曾经是相仪。被选中成为相仪,她没有资格说不,违背神谕是会遭天谴的。
她从前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她忘了,可是因为成为了相仪,日渐孤独,就日渐孤僻。从前的朋友都没有了联系,眼里看到的东西也和从前不一样了。现在想起那孤独的日子,她还是会心悸。神的寿命很长,很长,所以才会那么可悲。永远不能停,可是没有一定要去的地方,她不停的走,去过很多的地方,看过很多悲欢离合,可是那些都和她没有关系了,成为了相仪,是她一辈子最不幸的事。即便那么多的人羡慕她,可是她不知道她哪里值得羡慕了。夜里一个人看着满天的繁星,想起在神界的日子,她的心很难受。白日里看着普通人,和父母兄弟朋友,结伴出游,而她一直只有一个人,千千万万年也只有一个人。她不知道她这样过了多久,却明白了一件事情。
神山上已经有九个棺椁了,很快就会有第十个了,她感觉自己活不长了。无尽的寿命又如何,无奈自己心里不想活了,她想她这样早的结速生命,她一定不会后悔的。与其睁着眼看着别人快乐的生活,自己自能一个孤独的尝遍人世间所有的苦,她宁愿永不见天日。
但是她没有想过她还会有醒来的那一天,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人,但是她的心里暖暖的,她看得出那个人眼里的关心,她不会再是一个人了,她恐怕不能再做相仪了。抬起头阿阮却怔住了,屋子里原来还有两个人,而且还有一个熟人。所以说这里其实还是神山罢了只是她可能是睡了太久了,忘了神山的模样罢。
元息不一样了,竟然带了一个那样古怪的面具,不过他本来也是一个古怪的人,一个人,什么也不怕,活了那么多的年,相仪到她都换了第十个,可是息却一如既往,还是他一个。不,神山还有宁姜那个小丫头陪着他呢她和他可不一样
再一看元息身旁的女子,阿阮只觉得眼熟,却没有马上认出那是宁姜,毕竟她还是相仪的时候,宁姜不过是个总角的小丫头罢了是以再看一眼的时候,阿阮才试探的看着相仪喊道,“宁,宁,宁”
阿阮无奈的摇了摇头,没有办法,嗓子里还是干涩得难受。虽然能发出声音了,可是还是说不出来完整的话。相仪倒是吓了一跳,襢宫的娘子怎么好像认识她似的,看着她,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我们得走了,阿阮也才醒来,还需要好好调理,我们就不打扰了。”西垣看了阿阮一眼,才对襢宫说道。襢宫见阿阮看着相仪,要喊他宁姜,也是惊出了一身汗。阿阮沉睡了七万年,而这七万年里发生了太多的事,她什么都不知道。不会知道宁姜和她一样也成为了相仪,不会知道神山出了一个宁姜,还出了一个白瞳。不会知道陆离的逃避,造成了今日的悲剧。不会知道宁姜早就和元息反目成仇了,也不会知道元息如今连命都不要却要陪着宁姜演一场没有结果的戏。
害怕阿阮会说出什么让如今这看着平静的一切完全变了模样的话,襢宫巴不得元息走点走,是以点着头说道,“走吧我就不送了。”
西垣扫了阿阮一眼,叹了口气却是什么都没有说,但是心里却升起了一股希冀。阿阮都能醒来,他未必会和相仪走到最坏的结局。
“西垣,我觉得那个阿阮是不是认识我啊不然她怎么看着我好像有话要和我说。”相仪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对劲,阿阮一定是认识她的吧
西垣浅笑一声说道,“怎么可能,阿阮沉睡了三千年,我五百年前见到你的时候,你不过十五六岁,阿阮怎么可能认识你。而且她睡久了,必然有些糊涂的,或许只是把你当成了什么人吧”
相仪虽然想反驳西垣的话,但是西垣说得也没有错,也没有可能会骗她,是以不再提阿阮可能认识她的话,但是却又好奇的看着西垣问道,“你是襢宫的朋友,这样说来你应该和襢宫差不多大吧你说的阿阮沉睡了三千年,这样算来,襢宫至少也活了三千多年了,那你呢你活了多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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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 发作
西垣笑这摇了摇头说道,“襢宫年纪比我还小,你说我活了多久”
“什么”相仪简直有些难以置信,襢宫竟然比西垣还要小,可是襢宫的样子看上去可比西垣老很多啊难道西垣驻颜有术相仪摇了摇头说道,“不可能吧”说完又追问道,“你究竟活了多少年”西垣但笑不语的看着相仪。
“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你岂不是和我师尊差不多年纪,可是我师尊看上去也没有你这么年轻,你是不是骗我的啊”相仪还是有些不相信。西垣的年纪看上去比师兄都要年轻一点,师兄不过五百多岁,西垣左右不过也该五百多岁的啊
相仪有些糊涂了,这样算来,可是又不对了啊如果西垣只有五百多岁的话,比西垣还要年轻的襢宫岂不是连五百多岁都不到吗那西垣又说阿阮沉睡了三千年,襢宫一直守着阿阮呢这岂不是说不通了吗
“你是不是修炼了什么功法,让人的面貌看上去会越来越年轻啊”相仪想了想问道。西垣笑了笑说道,“有这样的功法我自然会修炼。”相仪皱了皱眉说道,“这样说来你没有修炼过这样的功法。”西垣点了点头,不想逗相仪正要说话,却又听相仪喃喃道,“也有可能和每一个人的具体情况不同吧或许只是我想得太复杂了,襢宫比西垣要小,却比西垣要老。这不就也能说明,西垣的真正年纪或许比师兄的还要大。”
“你既然活了这么多年,也不可能籍籍无名吧不管是哪一个修仙门派的弟子,能活这么长的时间,修为一定不会差。怎么我都没有听说过你的名字。”相仪问道。西垣侧过头去,细细想了想真正的西垣的身份后才斟酌着说道,“就是因为活了很多年啊知道我的人都死得差不多了,我伤成这样,成年在外头寻医问药的,我自己都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回去过了,或许他们都当我死了呢”
相仪看着西垣,没有从他眼中看出悲伤,心里疑惑正要开口,却觉得有什么东西破风而来,急忙闪到了一边。拿阖离一挡,这次她却清楚的看到了,那袭击她的暗器,竟然是密密麻麻的泛着青色的针。西垣冷笑一声,一掌向那暗器袭来的方向打去。
相仪只听“噗”的一声,一个黑色的人影便一闪而过,面对对手的一而再再二山的挑衅,相仪又岂能再放过他,是以御着剑就追了上去。西垣沉默的跟在了相仪的身后,微微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不过此刻相仪也顾不得西垣在想什么了,只是一心要将那人给抓住。她可不想一直这么被动,而且她越加肯定这个人一定就是上次和她有过一次照面的那个天门山叛徒,恐怕是怕她将他的秘密说出来,所以次才几次三番的要她的命。
也许在天门山并不好动手,所以他一直不敢轻易露面,这一次倒好了,她自己下了天门山,他或许是觉得机会来了,便一路跟在她的身后,伺机要杀了她。
相仪御剑的速度本来就没有几个人能及,加上她有心想要抓住那个偷袭她的人,是以她飞行的速度越来越快,那个黑色的身影也越来越清晰。他被西垣打了一掌,看来也受了不轻的伤。看来今天是注定要将他捉住了,她倒要看看那个人究竟是谁
“相仪”西垣看着越来越远的相仪,不禁皱起了眉头。该死他的功力现在只剩一成不到,而且因为离开神山太久了,他的身体已经虚弱得快要支撑不下去了。这些日子以来的强撑,终究还是到了极限,襢宫的话也没有错,他必须赶紧回神山去,可是他又怎么放心得下他的宁姜。原本也早想要过放手,可是到头来还是舍不得。
陪伴着他那么多年的宁姜,早就活在了他的心里。他舍不得她受一丁点的苦,宁姜不想做相仪,他成全她。宁姜想要一个能时刻守护着她的人,他成全她。可是却没有想到到头来将宁姜弄成如今这副模样,这世上除了他他再不放心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