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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人们也被好生安置,好酒好肉伺候着,直到一个时辰后的酒过三巡,他们才开始了各自的表演。
开场便是来自于江浙的板凳龙,这是一种汉族舞龙舞蹈,相传源于汉代,由“舞龙求雨”的宗教活动演变而来。
这是支十几人的多凳龙,每人各举一凳,前一名示龙头,后一名示龙尾,其余为龙身。
另由二人举宝珠逗引龙行进,数人协调行动,节节相随,时起时落,穿来摆去。
舞动时按照规定套路,合着鼓点,有规律、有节奏地舞出各种花样。
每条板凳上都扎着花灯,花灯上都画了自己喜欢的花草、树、鸟等图案。
由于每只花灯都按自己的喜好所画,为此十多只花灯的图案竟各不相同,花灯内点燃烛光,形成一条长长的灯。
他们踩着伴奏鼓点,扭动着身子,不时做出个二龙抢珠、黄龙穿花、二龙戏水、金蝉脱壳、黄龙盘身一类的专业身法,顿时就让叫好声无数。
西域客人们还是首次见到这种板凳龙,平常集市上是看不到的,唯有晚间的大型集会场面,才能偶尔见识到。
客人们身旁大都有人在低声介绍,民间板凳龙人越多,场面越宏伟。
据说人最多时能达到两三百人,一条龙从头到尾,要用许多条板凳相连,板与板之间用一木棍相连,每一个木棍有一人拿着,那时候才真正显出板凳龙的威势来。
听闻介绍,马赫迪在一片嘈杂里高声叫道:“哦,我的真主,很难想象那种气派下的,一条长长火龙所带来的震撼!”
弥睿点头笑道:“是啊,那需要很大的场地,可惜我们这里的空间太小!”
马赫迪嘴里高声叫着,应和着满场人随鼓点拍掌,仅是数百人的整齐掌声,就足够将气氛烘托得越发高涨。
艺人们见势,也纷纷起身,邀请更多客人随他们步入其中,跟随者舞龙队列,围绕着中间最大篝火,一圈圈的绕行,似乎宴会一开场,就达到气氛的顶峰了。
不得不说,这些艺人们很懂得营造气氛,把握的分寸也恰到好处,既不影响演出,又能使得会场氛围高涨不断。
与此同时,各个烤架上的肉香气也是滚滚冒出来,更使得所有人情绪尽开。
板凳龙之后是来自于燕赵的撂地绝活耍钢叉,精铁钢叉,通体逞亮,叉上有铁环,耍起来哗啦啦乱响。
身高超过七尺的壮汉赤着臂膀,豹皮围腰,脚踏皂靴,露一身起了楞线的腱子肉,一杆亮闪闪钢叉在那腱子上舞来飞去。
但见齐眉高的三尖钢叉上下翻飞,时而踢起两层楼高,时而用后背或脖子接住自动绕来绕去,十分惊险、刺激,让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这可不是花架子,是正宗的拜门求师,风里雨里练出来的,一时间的仓啷哗响,如龙飞凤舞,引得一派叫好声。
挥舞钢叉也是有套路的,像是什么十字披红、玉带横腰、苏秦背剑等绝技,一招一式,一退一进;亦文亦武,亦庄亦谐;不温不火,不紧不慢,令人不禁拍案叫绝。
不知何时,场子边就跑上位西域客人们带来的十岁大孩子,张手就丢给艺人一个小口袋,里面的响动声音一听就是银子。
场子里的那位兄弟,眼神一瞥之下更是兴奋,当即就把个叉功舞到了极致,银光闪、叉头尖,忽而叉飞高处,忽而叉落臂间。
李之却是知道,这是马赫迪张手招来的小家伙,这帮西域人近些日子,每日里在各个集市上逛个不停。
每看到卖艺人的精彩处,提前换来的铜板更是大把的扔,很是风光了几日。
这是手边没有现成铜板了,直接赏赐银子了,此举更是引来散碎银子无数,纷纷学着丢入场子里。
李之意念转动,回身找到,正挤在殿堂门前看热闹的那位老东家,附耳几句,便跟随进入房中。
不多时,他手里已经多出来几十个小布口袋,里面均盛有十几两银子。
这是为客人们准备的,既然他们高兴,李之也乐于配合,过年了,就图个心里痛快。
来到后,他还不忘了招过来平娃,让他给方才的板凳龙送过两只去。
尽管这些人已经是官府出钱请来的,但给艺人赏钱乃是他们的固有生存方式,有了这笔额外收入,只会令其毫无保留的奉献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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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七十章 盛情与善予
平娃不一会儿笑嘻嘻的赶过来,“师父,啼儿师娘要你过去一趟!”
李之搂着他肩头立时前往,几位夫人们均坐在女眷当中,那里传来的动静,不亚于伏辰所在的那一排。
庞啼更是赤足站在凳子上,口中正尖叫声音不断。
看到李之到来,她吐了下舌头,两手舞动着笑道:
“正文哥哥,你那些小布袋也要给我们准备些,夫人们身边可没带着银子,海丽耶夫人几乎要把头上钗子丢出去了!”
李之乐道:“你们身上可是有银子啊!”
庞啼拍了拍挂在腰间的荷包状乾坤袋,“银子还真是没有,金子倒是一大堆!”
清绮一旁帮言,“我们还手边银子都花光了,之前我倒是有一些,前几日都花了个干干净净,好几千两呢!”
前段时间,清绮负责采购小饰品,应该是把几个姐妹袋子里的银子给敛化净了。
而且女眷客人们的花销,也是她出的,李之倒是忘了给她们填补些。
他笑道:“走,啼儿,跟我去淘换布袋子。”临走,没忘了往桌面上丢一些散碎银两。
庞啼仍旧光着脚,却是懒得穿,张开手要李之驮着她过去。
李之呵呵乐着转过身,将庞啼背在身后,在一阵驾、驾声音里,再一次找到老东家。
等二人转回来,耍钢叉的汉子已经拾起地上的赏赐走下去了,换上来的是两位天竺吹木笛舞蛇人。
他们身前各自有两尺宽的柳篮,柳篮中的眼镜王蛇则闻乐起舞。
剧毒眼镜王蛇能随着木笛的曲调翩翩起舞,这项传统表演也是古老职业,戴头巾的舞蛇人配饰着与众不同的琥珀耳环和珠链,显示着他们身份的古老与尊贵。
自古以来,天竺人对舞蛇人一直是心存敬畏的,舞蛇人被尊奉为印度神话中的“瑜伽修行者”或圣人。
天竺教是崇尚蛇神的,教主神湿婆就有伴随和保护他的蛇神,舞蛇人以鲜艳的红布包头,也是经典形象。
舞蛇人的木笛也是很讲究的,上面居然镶嵌着一块表,一看就是自己加工合成的。
此时二位老者在逗弄眼镜蛇,表现出像被蛇咬了的痛苦表情,眼镜蛇是因为它们的背部能看到眼镜一样花纹,那种圆圆的眼镜花纹就是剧毒的标志。
与之前的表演不同,此刻的现场人均屏息静气,偶尔会发出惊叹声音。
就是在场的修炼者,面对这种剧毒毒蛇,也不敢直接用手触摸,而舞蛇人则是直接将整只手掌塞入蛇口里,自然引来阵阵惊呼。
要知道现场的眼镜蛇可是没有拔出毒牙的,被咬伤会很快致死。
它的最经典特征,就是在感到威胁,或者准备攻击的时候从头到颈的展开,此刻舞蛇人的手掌就在面对这种状态。
哈桑夫人想必是以前见识过此类表演,低声说道:
“寻常街头表演者的毒蛇口中已没有了毒牙,我不知道这
两人是怎么做到的,你看,他在抽出手来展示手背上被毒牙咬出的印记!”
清绮等几女均是以手掩口,像是生怕自己的尖叫声音,引起毒蛇的反应过激。
李之却是在心底暗笑,他的神识能够探出来,眼镜蛇的毒牙依旧存在是不假,但显然经由某种药物麻痹了。
就如同修炼者的禁制一样,毒液已被一种图层遮掩起来,使得眼镜蛇虽仍具有咬啮能力,但不足以对人的皮肤产生伤害。
吹木笛舞蛇是天竺的一项传统民间技艺,红火之极,由于经常在大舞台表演,收入不菲,也成为他们那里的富裕阶层。
在天竺,只有靠歌舞卖艺流浪艺人,才属于生活在社会底层之人,吹木笛舞蛇却是极受尊敬的,一直跻身于高消费阶层。
此刻,舞蛇人已在吹响木笛,让他们篮子里的眼镜蛇和毒蛇闻声而动,随乐而舞。
哈桑夫人一旁仍在低声解释:
“其实眼镜蛇根本听不见人类听力范围内的声音,也就是说,它们事实上听不见舞蛇者吹奏的乐器,是靠察觉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