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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宫人们把那躲了的男人绑出来时,皇后当时脸就青了,直接叫人去了顺妃那里,将皇上请了来。
这敢给皇上戴绿帽子,那胆子得多肥!
紧接着,宫人们又搜出了不少东西,什么堕胎的药丸,剧毒的粉末,这一切切的东西,直气的皇后青筋直跳。
顾着皇家的体面,关雎宫上上下下全都给绑了起来,等皇上来定夺。
是以,如秀打探消息回来,也只是禀报韩玉蓉,说是皇后找到了李婕妤杀害梅贵人的毒药,还有宫人作证,实则关雎宫究竟发生了什么,连丝风儿都没传出来。
韩玉蓉心里不免嘀咕,按理说,梅贵人都死了一阵子了,皇上顾念着李将军在外打仗,硬是按下了这事儿,怎如今李将军得胜,班师回朝了,反而把这事儿又抖落了出来?
其实,连着这事儿,都是在皇后的安排下传出来的――不然她半夜突袭关雎宫,查李婕妤偷人一事真敢抖落出来,那她这皇后也当到头了。
等白日里韩玉沁起来,叫了泽兰去问,却道关雎宫如今彻底封了宫。
“奴婢也不是很清楚,听前头的如秀姐姐说,是李婕妤身边儿的大宫女站出来说是婕妤害死的梅贵人――真不知怎过了这么久,那宫女才来说,害的梅贵人蒙冤而死。”
白及也在旁cha言道:“是呢,梅贵人那样美好的人物,奴婢们还道是天妒红颜,这才生病而殁了的。没想到,竟是李婕妤害的!前阵子还欺负主子,现在看她,还好主子躲的快,不然李婕妤都敢当众杀人了!”
泽兰听她说的有些不像样,忙推了推她:“茶水都凉了,去取热水来。”
韩玉沁在床上躲懒,横竖也无人管教她规矩了,便依着以前老家的闲散,将矮桌摆在了床上用饭。
谁叫她如今顶着个病人的名头呢。
玉沁小口喝着粥,还有些想不通的地方,不过一个肚兜,李婕妤站出来说不是她自己的,是有人陷害她,这事儿顶多惹上一身腥也就了了,怎么闹到最后,好似真偷情一样,皇家为顾着脸面,才拿当初害死梅贵人的事儿来搪塞?
不过,只要李婕妤如期倒霉也就算了。
韩玉沁闷闷用完早膳,前头有内监来传旨,皇后娘娘被李婕妤气的旧疾复发,没心打理后宫内务,又将凤印交给了蓉贵妃。
只不过,这事儿还没完,韩玉蓉还没来得及高兴,皇后那里就派人来,将如悦挪到了她的重华宫,给蓉贵妃的理由是,好好如悦,如何侍奉皇上。
韩玉蓉一口银牙几乎咬碎,这是又打了她的脸,又夺了她的人。
如悦跟在她身边多少年了,灵犀宫什么事如悦不知道的?韩玉蓉教训归教训,可从没想过放了如悦出去。
如今皇后将如悦带去她那里,说是,实则是将如悦纳入了皇后的阵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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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我没杀她
韩玉蓉气的连饭都吃不下,有事没事便宣了韩玉沁过去说话,只等着玉沁的小日子过去,就安排她侍寝,好扬眉吐气一番。
关雎宫那里,开头两天还能传出来李婕妤的喝骂,说皇后冤枉她,说蓉贵妃陷害她,最后如疯了一般,胡乱攀咬,这阖宫仅有的几个妃嫔,在她口中,全成了毒蝎蠢妇一样的人物。
连素来远离争斗的慧娴夫人与灵妃,也都被她形容成十足十的恶妇。
于是,关雎宫是关不住她了,李将军上表求情,也被皇上驳回,一封口谕,李婕妤就搬去了冷宫居住。
对于李家,皇上也不是没有怨气的,只是惩处了李婕妤已算侥幸,不好再大动肝火,真把李牧绕给惹急了。
选秀定在了太后寿诞之前,也是为皇宫添丁进口的喜事一桩,等着百花齐放,甄选良家淑女充掖后庭之后,再为太后热热闹闹的办一次寿宴,也是皇上的孝心。
一时间,泰安宫里人人脸上都是带着笑模样的。
李家也因为要几个有能力的女孩,而暂时放弃了扶植李梦莲的打算,连李牧绕都有心想着送了寡妹给皇上重温旧情,于是,似乎无人还能想起,当年曾宠惯六宫,风光无两的李梦莲了。
丽正宫,比浣衣局和暴室都还要远,挨着一处高山,已算皇城的边界,此地,便是关押着芳龄未谢的李梦莲的冷宫了。
韩玉沁打着伞,在绵绵细雨中,只带了小桃一个来到此地。
足有百斤的铁锁铁链将丽正宫的大门拴住,贿赂了看守,才得以进去。
偌大的宫室,像一处破败的庙宇,韩玉沁都怀疑能不能找到个躲雨的地方。
“嘶,这里头阴森森的,小姐非要看那李婕妤作甚,没得吓人。”小桃抱着肩膀抖了抖,“听那看守的小哥儿说,里头关了好几位娘娘的,则如今一个人都见不到。”
韩玉沁默然,遥手一指:“那不是李婕妤?咱们过去吧。”
小桃骇了骇:“不是吧,小姐,万一她真的扑过来,奴婢可拦不住!”
玉沁瞪了她一眼:“你家小姐我当年可还劈柴呢,这女人疯起来能有多大力气。”
说着,执了伞也不理会叽咕的小桃,向李婕妤走去。
“你为何要杀了梅贵人?她再得宠,能比的过你昔日湘妃的荣宠?”韩玉沁只觉得那时匆匆的一瞥,便再也忘不掉梅贵人的音容样貌,好似扎在心中的一个结,叫她纠结到如今。
李婕妤披头散发,身着里衣,形容十分狼狈,却对着韩玉沁冷笑。
等了许久都不见其说话,玉沁无奈,只得回身离去。
远远,李婕妤嘶吼一声:“我没杀她,是玉秀推的她,是玉秀下的毒!”
韩玉沁一愣,小桃的尖叫蓦然响起,等她回身瞧去,李婕妤却撞在了立柱上,鲜血犹如潺潺的水,涓涓染满了那白色的里衣。
小桃惊道:“小姐……李婕妤她死了?”
韩玉沁胡乱应了声,二人便不敢久留,匆匆从丽正宫离去。
李梦莲的死讯传出来的时候,并未惊起多大的风浪,也根本无人理会,在其临死前,去过丽正宫的韩玉沁主仆。
桔梗的伤好了,玉沁的侍寝日子也定了。
敬事房的嬷嬷前来教导侍寝时,玉沁终于耐不住,含羞躲了出去。
若是平常,这些精奇嬷嬷们只不过提点一番,扔下本chungong册子也就回去了。可韩玉蓉多能折腾呢,讲解一番还不成,非要玉沁学那床上媚术,把那玉料、木料做的nangen当作皇上之物来把玩,可把玉沁羞得脸都要滴下血来。终于忍不住嬷嬷们探究的眼神,跑出了灵犀宫,还往御花园的那座小假山处躲着去了。
她这里怕被韩玉蓉捉回去,却没料到,在假山凉亭那里看着了些不该看的。
慕容祁天站在当日梅贵人出事的井边,莫名就叫人觉得孤独,韩玉沁只觉得那身影叫她心里一揪一揪的疼。
这宫里,谁容易呢。
“皇上,您在此吊念梅贵人么?”韩玉沁走过去,轻声问道。
慕容祁天回头,见是新封的淳嫔,倒也没觉得被打扰,正好与她说说话,“梅贵人又不是死在这井里的,何来悼念。”
韩玉沁点点头,看皇上神色仍不开怀的样子,说道:“那是嫔妾第一次见到那么漂亮的女子,好像冬天冰雪间的精灵,一身衣裳也不说多么华贵,可穿在贵人身上,偏似那雪间一株红梅,艳若血色,叫人连呼吸都忘了。”
慕容祁天轻笑,现出一抹柔情:“她总是那样子,看着清高孤傲的紧,实际上只是不知如何与人相处。”
“皇上很喜欢梅贵人么?”
“淳嫔又想说什么得了朕的宠爱,便是死也值得了?”慕容祁天笑起,显然是想起来那日在御书房侍膳时,韩玉沁的那些话。
韩玉沁一愕,低头柔声道:“嫔妾岂能拿已故之人说笑呢。”
慕容祁天看着那口井,不知在缅怀人,还是当年相处的旧时光,与玉沁道:“她是御苑的舞姬,却自学诗书,调琴弄画。她家人得罪了官绅获罪,她便想着承宠得幸,刻意仿着旧年湘妃的梅间舞,在梅园一舞倾城,也因此,狠狠碍了湘妃的眼。那个时候结下的梁子,谁能想到,会丢了性命?”
韩玉沁怎会知道,只不过看着个孤单寂寥的背影,便上前劝慰一句节哀,却引得皇上将这些秘辛说与她听,心中不是不惊诧的,却也难过,她觉得干净如雪的女子,竟也用过那等心机。
“朕遂了她的心意,也好奇,她还会给朕于什么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