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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玉沁忙摆手:“姐姐,多不值当的。这打也打了,皇上罚也罚了,不说如今皇上为了您刚刚几句话,含着气离去,就是如今她们李家有功在身,也不好惹得很。何必在这当口给皇上添堵。惹得皇上厌了姐姐,总归是妹妹的不是。”
看她一脸自责,韩玉蓉倒越发受用,很不以为意的昂首一笑:“即便不是为了你,本宫也要把她一脚踩到底。不然,凭着李挽莲与皇上那一段情,李婕妤死灰复燃了可怎么办?”
韩玉蓉想起折辱宿敌李梦莲来,可是兴致盎然,回宫换了身衣裳,便兴冲冲往泰安宫中请安去了。
韩玉沁不知她打的什么主意,无奈摇摇头,带着身边儿泽兰回了映月阁。
要替自己报仇,何必假手于人,自己动手比什么都来的痛快。
回了映月阁,韩玉沁便将小桃叫到了人前,吩咐道:“去内务府,寻些轻软的料子,我想做几件贴身衣物。”
映月阁人手不多,小桃又是韩府来的,学过规矩后,已经成了二等宫婢,倒也方便行走。
小桃见她摆弄着花房新送来的一汪莲花,心下会意,应声离去。
“主子要做里衣?其实奴婢去前头贵妃娘娘那儿说一声,什么好衣料都是尽有的。”泽兰在旁说道。
“那都是姐姐的份例,况且不过是跑一趟的功夫,无妨。”
说着,便岔开话题,不叫这事儿被人惦记在心上。
“悦更衣那边儿,还是每日里受刑吗?姐姐没有要她再度侍寝的意思?”玉沁问着,看着白及捧进来的汤药,只觉得喉头发苦,“哎呀,我都好了,怎还天天喝药,快去倒了,倒了!”
白及xing子活泛些,闻言“扑哧”一乐,却不听话,将碗递到身前:“太医要您喝上半月呢,您可受着吧。桔梗姐姐那里,如今也要天天喝药呢,都没您这样矫情。”
玉沁撅嘴,泽兰喝斥白及:“怎么说话呢!还不与主子谢罪。”
白及忙放了药碗,好生给玉沁一个叩头:“只要主子肯喝药,叫奴婢磕几个头都行。”
玉沁被她逗得发笑,看泽兰伸手去拧白及的耳朵,在旁笑话:“好个白及,看你泽兰姐姐教训你!”
泽兰被笑的脸红,看这主仆二人笑闹打趣,狠狠一叹,跺了跺脚,径自去后头取玉沁的蜜饯盒子,“主子,您乖乖喝药,奴婢今儿不管着您吃糖还不成吗?”
泽兰好生劝着哄着,玉沁苦着一张脸把汤药喝个干净,伸着舌头等泽兰喂蜜饯果子,又惹得白及笑话她,俩人在屋子里追着闹,泽兰抚额蹙眉,实在是拦不下了。不由想念桔梗在的时候,那会子,主子还没这么闹腾呢。
这里韩玉沁没心没肺,自觉如悦都已经挺惨的了,也不必自己出手。
而她那个真正的“仇人”李婕妤,如今处境可不甚美妙,说是水深火热都不为过。
敏贵人拎着礼物来瞧韩玉沁的时候,带来了个消息,原来,蓉贵妃实在闲的慌,刚惹毛了皇上,又去泰安宫撩拨太后,送了四个管教嬷嬷去关雎宫,看管李婕妤学习“为妃之道”。
这一巴掌,不但狠狠扇得李婕妤直接气晕过去,更是羞得李挽莲当天就出了宫,太后跟前儿都没敢凑。
韩玉沁笑意微微,听着敏贵人以过来人的身份教育她。
“早与你说了不是,湘妃娘娘最是个容不得人的。”敏贵人端着杯子吃茶,笑脸上带着些小得意。
韩玉沁笑意不改,提醒道:“贵人,如今该改口叫李婕妤了。虽然关雎宫里改不改口不重要,咱们可不好乱了位分说话。”
敏贵人神色一顿,笑道:“瞧我这张嘴。沁儿妹妹对我之前的提议,可想好了?”
玉沁摇摇头:“这些自有姐姐帮忙料理,妹妹才入宫,不好与姐姐们为难的。”
敏贵人脸上一僵,心道,这韩家姐妹,一个心狠手毒,一个滑不溜手,怎都这么不好对付。
“话也不能这么说,这不是李婕妤先动的手?”
敏贵人还想劝,韩玉沁却已经不容她说下去:“说一千道一万,这事儿我也做不得的。贵人还请回去吧,有什么话,直接与我姐姐说便是了。我实在处不来这些事儿。”
韩玉沁面上很是无奈道。敏贵人也只得告辞离去。
泽兰在旁听着,直到韩玉沁自己回了屋子,吩咐要一个人静静时,才反应过来。
“是,婢子就在外头做些针线,主子也歇个午觉吧。”
泽兰原想着,敏贵人既然给主子这样一个机会,利用一番,打压下李婕妤,也算出口气。可现在又想,敏贵人心机沉敏,不与贵妃娘娘说,专挑了主子,不定存的什么心思呢。
这样一想,心里也就放开了。淳嫔眼见着就要侍寝,有贵妃扶持,那好日可是在后头的,何必趟这浑水。
屋内,韩玉沁盯着那一汪清水上初绽的莲花,有种挑战的兴奋。
敏贵人主意虽好,可玉沁却不打算用的。敏贵人也不知怀着什么样的心思,若还是圈套,她可不要被咬的死死的?
再有,平白将自己的把柄交给人家,她玉沁还没那么傻呢。
午饭时,小桃带着成匹的料子回来。
等没人的时候,小桃才将藏掖在袖子里的一抹红艳艳的料子取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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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阵营
“涔姑姑说了,湘妃娘娘,哦不,是李婕妤的里衣多用此等料子,轻薄又软,不磨肌肤。还道李婕妤的贴身衣物上,多绣了她自己的莲字呢。”
韩玉沁笑的很坏心的样子,拎起那块儿遮羞布:“仿着她的肚兜做,完了扔在关雎宫附近,好好丢丢她的脸。”
小桃嫌弃地把嘴一撇:“小姐您又不会绣花,该不是叫奴婢来做吧?”
“当然是你!快去快去,我还等着看李婕妤的笑话。”
“不过一个肚兜,李婕妤又不是没嘴儿的葫芦,说不是自己的不就完了?小姐您想出这么个主意,实在没意思的紧。”
“料子是她惯用的,上头又有她的名儿,哪怕她说得清,也够恶心人的。而且,这种事说不说都是一身腥。李婕妤仗着自己身份,随意欺辱人,实在过分,这口气无论如何我都忍不下。”
小桃只得背着人将这“赃物”做好,放好,然后便与小姐一起等着事情爆出来。
放好肚兜的当晚,关雎宫里就发生了骚乱,李婕妤犹如疯了一样,披头散发地冲了出来,喊得声嘶力竭说自己冤枉,连隔了好几座宫室的灵犀宫,都听着了些音儿。
韩玉蓉都换了一身睡衣,面容慵懒,曼声问道:“这是哪处闹腾呢,大晚上的,搅人安生。”
话音落,整个人却是精神起来,笑的灼灼其华,好一朵娇贵的明艳牡丹,“如秀,你去外头扫听扫听,是哪个出了笑话了,回头说与本宫乐呵乐呵。哼,皇后才掌宫多少时日就闹腾出这么大动静,这凤印也该再回到本宫手上了。”
如秀心内腹诽自家宫主太八卦了些,可深处皇宫,耳目不可闭塞,端着小心也就出去探问去了。
映月阁里,韩玉沁听着动静,只笑一笑,便合着寝被睡了,这一夜,好梦分外香甜。
这一夜,阖宫上下也就除了她睡的好些罢了。
韩玉蓉派了如秀去打听,可这带回来的消息,连她都给惊着了。
李婕妤的肚兜叫守夜的宫人拣拾了去,吓了一跳,嚷嚷起来,先叫皇后知道了。
皇后想着,莫不是其中有什么隐情冤枉的,一顶凤辇先悄默声儿地先到了关雎宫,当即叫人搜了宫。
这一搜,连皇后都要把持不住,当先甩了李婕妤一个耳光。
关雎宫里,居然真藏了个男子。
这男人,是李将军的部下,此番入宫,大抵是想传递些什么消息,谁料小桃乱扔肚兜的时间竟真有这么巧,皇后来关雎宫搜宫时,那男人根本来不及躲,被李婕妤“急中生智”藏进了寝室内。
李婕妤还纳闷,这么晚了皇后怎会突然驾临,还道李将军给她传话的事儿,被宫里头知道了。皇后要搜宫,她便也慌了神儿,只想着别暴露了哥哥的部署,根本没防备有人早在他们说话之前,就给她身上泼了一桶脏水了。
皇后见着李婕妤阻拦,越发信了她勾引外男的事,不顾李婕妤又哭又闹,硬是搜宫。
等宫人们把那躲了的男人绑出来时,皇后当时脸就青了,直接叫人去了顺妃那里,将皇上请了来。
这敢给皇上戴绿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