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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沁低头一笑,淡淡道:“怕是皇上想我了吧。”
夏嬷嬷一愣,皴如树皮的老脸似乎也爬上了一抹朱红,呐呐张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赶紧低头快步离去。
玉沁在后头“扑哧”一乐,看上去心情不错。
没多会儿,有人来禀告,说是蓉贵妃娘娘来了,玉沁出门迎接。
“不是说过了,都是自己家的姊妹,还跟本宫客气什么?”韩玉蓉嘴上嗔怪着,心情也是不错的,好似雨过天晴,烦闷一扫而空。
“姐姐今儿是遇着了什么喜事儿?瞧这样子,好像捡到宝贝了一样。”
韩玉蓉神神秘秘拍一拍她的手,将众人都打发了去,方与玉沁道:“可不是捡到了宝贝嘛!你猜猜本宫查到了什么!”
玉沁一愣,蹙眉间,却是想到了那张纸。略一笑过,便问道:“妹妹一直不若姐姐聪慧的,您还取笑我!”
韩玉蓉恨铁不成钢似得白了她一眼,越是兴奋,言道:“皇后那里,怕是没有好日子过了。”
玉沁心慌,笑道:“是啊,魏夫人要将女儿送进宫,左右有太后娘娘在,轮不到皇后娘娘置喙的,却与皇上吵架了,这种事,一国之母却有不该。”
韩玉蓉冷哼一声:“她那副情深意重的样子,做给谁看呢?!这种事,虽也要有皇后点头,可惜啊,呵呵……”
韩玉蓉笑的分险,玉沁直觉不好,只得硬着头皮问道:“姐姐可是抓到皇后娘娘的把柄了?”
韩玉蓉神秘一笑:“放心,这一次她绝对跑不了――你还记得当初她如何冤枉你的么?亏她也有脸面栽赃别人!”
玉沁深深吸了口气,笑道:“难不成皇后娘娘年凤位都不稀罕的?”
韩玉蓉撇嘴,玉沁继续言道:“姐姐,皇后毕竟是皇后,莫要逼得太紧了。”
本是因为那纸条而忧心,不免要说上几句话,哪知道,这话却犹如捅了马蜂窝般,韩玉蓉蹙眉狰狞道:“怎么,你还要为仇人求情?”
玉沁一愣,心道,仇人,眼前的你不就是一个么!
虽然如此想,可也不好这样说的,玉沁抿抿唇,言道:“只想姐姐小心些,别皇后娘娘的损招给算计了。”
韩玉蓉却是志得意满,言道:“放心,本宫是那样不谨慎的人吗?”
话不投机半句多,俩人各有各的心事,没聊上两句,韩玉蓉便起身回宫,玉沁忙起来送她出去。
待回来时,脸色便十分不好。
“桔梗,去传太医,就说我动了胎气。”
玉沁冷冷言道。
桔梗一愣,看淳妃娘娘脸色,并非身体不舒服的样子,只是神色很差,好似在担忧与恐惧着什么。
桔梗不理解,愣了一瞬,便被夏嬷嬷给拉走了――夏嬷嬷如今虽落势,可到底是历练过的,从贵妃娘娘与淳妃娘娘一言半句里,倒是听出些不对劲来。
如今听着淳妃娘娘吩咐,要太医,怕是想好法子,先跑为上了――若有些事儿能躲过去,才真的是些小事。
因为不晓得贵妃娘娘到底与淳妃娘娘说了些什么,又别得淳妃信赖的夏嬷嬷也不好腆着脸上前硬要问二人之间所谈的事情,于是,连累的她也担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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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只能做个替死鬼
跟着韩玉沁的这名太医,尚算年轻――年纪大的另外两位,也是韩家托上关系了的,可是因为赭御医的事,全被韩玉蓉给打发了,按着她的意思,年纪小的不见得就没本事,但是一定是身家清白的。
玉沁当时并没有反驳,她心里想的却是,年纪小小便能混进太医院的,除了本事以外,家世背景才是首要条件。
韩玉蓉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既然她明白,却依旧把人塞给她,只能说明,这位太医背后的势力与韩尚书是一伙儿的。
那她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为了密切关注于灵犀宫对上重华宫的后续,玉沁便派了夏嬷嬷过去汇报“病情”――不严重,但也需要静养,并且再三暗示夏嬷嬷可以晚些回来。
夏嬷嬷人老成精,怎么没有听出弦外之音,默不作声地便去了灵犀宫,到了夜间才回来。
玉沁一脸热切地紧紧跟着夏嬷嬷,任凭其走到哪儿,她都跟到哪儿。
夏嬷嬷僵着一张脸,被逼得实在无法,才拉了玉沁在屋内,留了桔梗几个在外头守着。
“娘娘,您这不是为难老奴吗?”
玉沁哼哼两声儿,道:“那您老人家不是都把桔梗她们打发出去了?说吧说吧,我倒要看看姐姐她与皇后如何对峙的呢。”
夏嬷嬷很是无奈地摇摇头:“哪里是对峙呢,分明是一面倒。”
“啊?这么说……皇后倒是挺有本事的。”玉沁纳罕,想的却是那张字条――若猜测不错,那字条应是清廷送来的。
玉沁想起他,情绪有些低落,自打上回陛下来过后,清廷便再也没出现在她面前,不知道是陛下另有公务交代他,还是因为……上次的事,而刻意回避她。
这里这样想着,夏嬷嬷却已经沉沉重重地大叹一口气:“娘娘,您这么希望倒霉的是蓉贵妃?”
玉沁一讶:“怎么,还是姐姐压倒了皇后不成?”
夏嬷嬷咬咬牙,最终还是说道:“您是不是知晓了什么事?可是熙荣夫人与您说了?”
玉沁蹙眉:“嬷嬷,熙荣夫人如今被关着,还能与我说什么,她的境况如今可是经不起折腾了。”
夏嬷嬷好歹松口气,玉沁可没忘了要她去打听的事儿,继续再接再厉问道:“您还没说,到底姐姐如何掣肘了皇后娘娘的!”
“您还记得贵妃娘娘当初如何说的么?您当时,被皇后娘娘冤枉,甚至您肚子里的孩子都要被人排遣,说是与那位什么王……的。当时可没把贵妃娘娘给气死。”
玉沁眉头一跳:“该不会是……可是,皇后她怎么可能呢……她,她嫁给皇上许多年了啊。”
“皇后娘娘进宫的时候,已经不小了,乌家怎么会没给她订下亲事呢?要知道,当时连太后娘娘都不看好陛下的……如何敢把自己家族里的好苗子塞进太子府去?将咱们贵妃娘娘给抬举上来,结果贵妃娘娘跟着陛下同甘共苦患难与共后,捡着便宜的却是皇后!”
陈年往事,夏嬷嬷如今说起来依旧气愤。
“这么说,皇后倒是成了当时的我?”玉沁觉得好笑,真是十年风水轮流转,这回轮到皇后出来个未婚夫婿扯不清了。
“这种事情,在皇家来说,可是丢了大丑的,如何好拿出去说道。娘娘您也守住口,就是桔梗她们几个您再喜欢,可也别往外说――若听着一点儿风声,怕是贵妃娘娘就扳不倒皇后了。咱们有理变成没理,更冤的很!”
玉沁“噗噗”而乐,连连点头奉承着劳苦功高的夏嬷嬷,直到把她哄的心内熨贴,送了回去才松了口气。
难道,是清廷的情报错了?
玉沁这样想着,心里总觉得绷着根弦。第二日,汤药照常熬着,她却依旧不饮,只是此时连夏嬷嬷都不说她浪费了。
因为……风水轮流转,轮到蓉贵妃倒霉了,还是倒的大血霉!
事情是这样的,初尘死了,死在灵犀宫外的林子里,尸体上有韩玉蓉玉镯上的龙凤花纹,手心里攥着的还是一片凤袍边角――凤袍,乃是皇后才能穿的礼服。
之所以无人言及皇后,都怀疑上韩玉蓉,就是因为这一片凤袍的边角碎布――因为皇后,根本就没有这样一套衣裳,而且,在韩玉蓉漫不经心扫到这碎布的时候,脸色便发白了,众人一觉察到异样,立时回禀皇后娘娘,这时候,又有如悦跳出来,指出自己曾经受到胁迫,不敢言语,然而,这凤袍确实是韩玉蓉所有不错。
昔年她跟随韩玉蓉身后服侍,多被打骂,一直对其心存畏惧――在她成为选侍之后,更是被韩玉蓉多番辱骂,有眼有耳的,哪个没听过,没见过的?!
是以,如悦此番说法,也算理由――她说自己被韩玉蓉所逼迫不敢说实话,如今见其竟然连初尘这么美好,这么乖巧的女孩子都杀死了,她再也不敢沉默了。
于是,从韩玉蓉进太子府后,所有没主儿的凶杀案,几乎都有了韩玉蓉的影子――不是她主谋的,就是她策划的,不是她栽赃了,就是她诽谤的!
韩玉蓉这次,是真的被如悦给咬死了,而如悦,有皇后在旁帮腔作势,絮絮叨叨,竟将韩家的事也讲了大半――比如韩夫人捧杀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