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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梁下垂下一人,迅速而鬼魅,好似影子一般,直直冲向玉沁――原来,清廷以为歹人的同伙可能守在屋外,他便去搜寻,却不料,当初进屋的,分明就有两个人,如今一个死,另一个折服到如今,终于瞅准了机会。
桔梗一声尖叫,冲上来要护着玉沁,外头的如秀听见声音,也奋不顾身地跑了进来,就见着这惊悚一幕。
桔梗护在玉沁身前,抓起水壶冲着前方砸去,先是被那人一挡,去了利势,那人旋即手腕一转,剑尖上挑,就要夺其性命。
然,此时如秀已经闯到身前,狠狠推开那黑衣人,远在外头的清廷已经听见动静,破窗而入,却还是来不及阻止那长剑,已经划破了如秀的衣衫,前缘的小臂已闪过血花,迷了眼前人的眼睛。
清廷恨极了敌人的狡诈,见有人伤,已经不顾是否会引来人,大喝一声,身边趁手的兵器只那敌人的一把刀,飞身上前,一刀将人劈做两半。
除了如秀的惨叫声,屋内陷入了一片寂静。
清廷见着如秀断臂,双目如血红,玉沁已经哭的泣不成声,上前颤颤拖住如秀,见其惨状,难过的喘不上气来。
“如秀……”
清廷默了默,走上前去,一掌劈下,将如秀劈晕过去。
“她会怎样,会死吗?”
玉沁心悸,不忍去看那残肢。
清廷摇摇头,道:“臣传信令初尘、初雨来一趟,不知李家还派进了多少人来……不过,对付小主,一人足矣,这次来二人不过为的把稳,想来,此地已经安全。”
玉沁咬唇,目露谴责:“你说过,会护着我,可我危险,如秀断臂,你在哪里?!”
然,责怪又有何用,玉沁不过寻个发泄口,她更加自责,若是,若是她坚强些,若是她聪明些,若是她没有与李家为敌,那么一向善待她的如秀,就不会……
清廷想的更多些,初尘得了信号,独自前来,看到的便是这一番惨象,不由蹙了蹙眉,扫了眼清廷道:“总管已经得信,派我来问问你在这里出了何事……”
清廷努努嘴,心中叹气,不过还是言道:“这姑娘叫如秀,乃是蓉贵妃身边的人,怕是,不可信。”
玉沁一愣,带着鼻音质问道:“她已经为护我断了一臂,你们难道还要她的性命吗?”
初尘看了眼清廷,摇摇头,道:“小主不必忧心,只是我等身份不可对外人道,是以,这位如秀,还有这位……”
初尘看的确实桔梗。
桔梗一慌,却是朝着玉沁跪倒:“还请小主信我。”
然玉沁只是默然,初尘见状,连忙道:“若小主有好去处,可由小主安排。”
“你们的事,”玉沁道,“除了宫中妃嫔,怕各大家族多有人知,不过是不知尔等面目……皇上身边,初尘与初雨,两个有功夫的侍婢罢了,何人计较?出乎意料,却也合情合理,不会有人多置喙。”
桔梗星目含泪,道:“小主,若难做,奴婢不求了。”
玉沁只是摇头:“我曾说过,定会护着你们,说到做到。”
说着,看了眼清廷,后者越发愧疚,索性扭过头去,玉沁心内一叹,却是与初尘道:“京城,郊外,我母亲在的庄子,将如秀送去,留她二人做个伴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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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求情
初尘微讶,还道是这位主子难以伺候,好话是听不得的,少不得叫皇上喝斥一回,才知道厉害,却不想,这女子转眼便能替人想好退路……淳婕妤的母亲?不是韩府那位夫人吧。
“这,奴婢还要去请示皇上,不过小主放心,奴婢觉着,定能如您所愿。”
那位孟姨娘,初尘也听逸然说起过,过的也不是很好的样子,时不时有暗卫过去瞄一眼,京中内外大小事宜,俱都在皇上眼皮子底下,能掀起什么风浪?!
“好,这份情,我定记着。”
玉沁言道,看向桔梗,却是与初尘道:“桔梗不用走,我信她,我有许多事,或者你们不知的,可她却知道一二,却从无背叛我之意――若心有二意,不用尔等言明,我自有法子令她闭嘴就是。”
桔梗不同如秀,如秀断臂,此生已算毁了,若能出宫,也算能在宫外有处养老之地,且姨娘心地善良,必能容纳她,权当收了半个女儿去养……
可桔梗是不同的,她未曾有如秀在韩家的底子,没有跟着韩家经过风雨,且年纪又小,有大好的晨光去挥霍,叫她养老?不过是将一朵嫩花儿直接了断。
初尘犹豫,瞧了眼清廷,得后者道:“这里的事,还要皇上做主,只不过,不知李家派了多少人来,我一时疏忽……这里有我看守,你带了如秀离去。”
初尘点头:“也好,留你善后。”
初尘言罢,从玉沁怀中接过如秀,妥善将那断掉的小臂捡起,用干净的单子裹了,一道儿带离而去。
屋内,剩下桔梗与清廷,三人依旧凝重而忐忑。
清廷叹口气,对桔梗道:“去打盆水来,这屋里的血迹务必要收拾掉。”
“是。”桔梗终于舒口气,福身而去。
玉沁扫了眼清廷,默然道:“刚刚,是我脾气急,你莫生气。”
清廷只沉默不语,半晌方道:“是臣未察觉埋伏,来的晚了。”
玉沁摇摇头:“是我急了,乱了方寸,若无你,如秀恐怕失的就不是一条胳膊,而我们也未毕能活到现在。总之,谢谢你。”
玉沁言语真诚,叫清廷心弦而动,眸子里闪过一缕光来,却旋即而逝,落荒似得低头道:“我将这屋内的打斗痕迹掩去,小主还请移去别屋……怕是外头正乱,还请小主出言安抚,把这戏做足了去。”
玉沁细细听着外头有人语响动,想来是刚刚惊动了宫人们,这时候出来打探了,于是道:“也好,只说晚上梦魇了,换间屋子睡也无妨。”
清廷点点头,忙背过身去收拾。
看他背影,玉沁良久才转身,没发觉,那具伟岸身躯陡然而松懈下来――清廷只觉得,那目光令他如芒在背,是从未有过的紧张感。
初尘走后不久,复又回来,身上沾染了些雨水――原来外头不知何时已经落雨,微雨细而密,湿了发髻,贴服身上。
“皇上已经允了小主所求,如秀姑娘送去城外庄子,桔梗姑娘继续侍奉小主……”
玉沁松口气,替初尘倒了盏热茶:“多谢初尘姑娘替我周全。”
初尘摆摆手,接过玉沁手中滚烫的杯盏,不敢劳她的情,道:“小主严重,事情奴婢做不得主,全看皇上的意思,您若谢,还是谢皇上……那,小主若无事,我与清廷便回去复命了。”
玉沁瞧屋内已铺设沉香,血腥味儿也渐被压下,毫无半点异样,点点头放行。
清廷走时犹豫,不过须臾,随初尘离开。
已是折腾到半夜,连灵妃那里都派了人来询问,玉沁只叫桔梗以身子不适,晚上睡梦不断挡过去,只是这一夜终归是无眠了。
推开窗,发现窗台上不知何时摆了一包梅子,熟悉的纸包,熟悉的位置,玉沁愣了愣,心中终归一暖――李家的错,何苦累了清廷呢?毕竟,他已经尽力,是她自己无用,保护不得身边人,害了她们。
第二日,太医前来,各宫都有派人来过问,送上不少补品药材,桔梗忙碌了半天,也把昨夜的胆战心惊忘了泰半。
“小主,贵妃娘娘那儿……齐嬷嬷还问起如秀姐姐怎么未来。”
桔梗端上茶点来,与玉沁道。
玉沁叹口气,放下手中杯子,满脸愁绪。
如秀断手一事儿,没个合理的理由搪塞过去,至于,如今将人送出宫,皇上那儿也没个准话,这叫她如何对韩玉蓉扯谎呢?
如何说,都后患无穷啊。
见桔梗全然依赖自己的模样,玉沁只觉得压力甚大,于是起身去院儿里转转,顺带透透气。
出外,见初尘过来,不由上前,问道:“皇上可是来了?”
初尘见她满含希翼的神情,不由谨慎地摇摇头,看其失望,忙道:“还未曾下朝呢,不过皇上今儿早上吩咐过,叫奴婢过来瞧瞧小主。”
玉沁左右望望,连桔梗都站的极远,于是拉了初尘,急切问道:“如秀怎么样了?何时会送她出宫呢?”
见她不关心自己如今处境,还记挂着身边女婢,初尘觉她尚算有良心,也不枉费如秀拼死护她一遭儿,于是语气也诚恳了几分:“皇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