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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眼血红,象一颗烧红了的铁钉,死死地钉进了对面妇人的**。
啪地一声,他的手砸在了土台子上,霍然站起,但又马上坐下。那妇人没有看他。
咔,戈什哈的酒碗也砸在了土台子上。也不知是多年来土台子的土干结得太硬,还是酒碗不结实,碗碎裂了,碗中的余酒洒在台面上,咝咝地流进台面的裂纹里。
戈什哈咧着嘴笑,低下头吧叽吧叽舔起土台上洒落的酒来。酒舔干了,傻笑着抬起了头,手中的筷子终于放下了。
“酒足饭饱啊!”他揉着肚皮说,“这真是神仙过的日子哟。”
独眼狼的独眼一亮,接下来说道:
“戈什老兄,酒也喝得了,饭也吃得了,该高高兴兴去上岗值班了。去吧!”
戈什哈在此时已是碍眼之物了,应该把他赶走了。
“哎哟,我说队长大人,”妇人说话了,这时她是看着他在说话,而且笑容嫣然,“我的男人刚刚吃完饭不是?也不让歇歇了?再说,他干的什么事情,不是没用吗,这不是你方才说的话吗?既然没用,就别去了吧。”
“啊就,就是说得对!”戈什哈的双眼都快睁不开了,“我今个不去了,什么司空不司空的,他娘们的,尽扯些个马卵子。”说着就爬在那土台子上。
“戈什哈,不去值班可就是违犯军令!”小队长有点恼火,伸手把爬在那的人拽了起来。
“什么军令不军令的,”妇人瞪了独眼狼一眼,开始拾掇台子上的东西。
“违犯,违犯?”戈什哈也冲着上司喊起来,口中浓浓酒味的唾沫星子、臭肉渣子喷到了对方的脸上。“你别想让我再去那间鬼屋,半夜三更的闹鬼!不是耗子,也不是黄鼠狼子,还不是臊狐狸,是啥?是鬼!……”他摇摇晃晃,又往下坐,不小心把木墩子碰歪了,一屁股坐在了地面上。
“怎么样?还能去值班吗?”女人剜了小队长一眼。她去拿他面前的碗筷,手却被他给抓住了。
女人低下头沉默着。他跨上一步,另一只手揽住了她肉感十足的肩膀,而且动作还未中止。
她哼了一声,一扬手将他的手推开,他感到了这妇人不同凡响的力量。
她走过去拉起丈夫,象抱着个孩子,将他放倒在炕上。
戈什哈在炕上动了一下,突然坐了起来,红兔子似的眼睛瞪着小队长独眼狼,用手指点着说道:
“你,你个姥姥,怎么还不走?啊……”话没等说完就又躺倒了,沉重的鼾声在口中响起。
“对啊,你该回家去了。”妇人在给丈夫宽衣解带,那军装号坎,内衣内裤。瘦小的戈什哈极象一条煺了毛的狗赤条条地躺在那里,嘴里嘟哝着手脚乱动着。“你是想在这儿看什么吗?”妇人讥讽地笑着对他说,并开始宽衣解带。“还有点事,你的事我可能会对呼尔大帅说的。”
大白熊的话让亲兵小队长独眼狼一时不知所以,不过他却看见了,看见了什么?他真恨不得将自己的另一只好眼也扎瞎,他看到那雪白的棉花团……
他跑出屋子,跑到大街上,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才停下。
“看来,没有那块蓝田玉,还真不行。”他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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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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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报恩
天气热了起来。
这一年,雨水特别充沛,简直淫雨霏霏。自清明到夏至,那不紧不慢的雨丝总喜欢来访问这已经苦难重重的世界,没见过几个气朗天晴的日子。
司空建老爹领着子齐和英子,在这样的天气里修炼功法,练习武术,从未间断。
一年来,两孩子都长了一岁,欧阳玉蓉的心里突然产生了一种萌动。
由于入夏多雨,宣布了这一地区的狩猎生产告一段落,集体入山的猎户纷纷结伴而归。
傻毛爹娘的驴车头天晚上就下山了。
拉车的是一头十岁口的瘦公驴。这头毛驴吃草时咳嗽,喝水时咳嗽,拉屎撒尿时更咳嗽,简直是个肺气肿。驾上辕子拉车,一路呕啊呕啊地哀嚎,不知道它在主人身边还能活命效劳几天。
那挂木车,也只能在那个时代称得上是个车,清一色的木制车体,由于那时国人尚未学会制造铁钉的工艺,这车的木辕子木铺板木底架木上箱等的结构全由木头铆钉完成。小车架,大车轮,柞木车轴,桦木轮毂,水曲柳的辐条和轮廓。
这辆木轮车太有历史了。在黑风国时,傻毛爷爷的爷爷,那位为帝国战争立下汗马功劳的小酋长,用了一车和田玉的代价,从阿尔泰山腹地聘请了百名造车名匠,制造了这部纯天然的巨轮木车。
小酋长的领地野马成群,野驴成阵。曾经的牧奴用八丈长的套马杆子擒获了公母一对驴星,曾经的那对驴夫妻就拉起这挂令世人艳羡不已的巨轮木车,载着小酋长及他的一百零八位小秘四处旅游,曾经带动了西部地区旅游业的蓬勃发展,为全帝国创汇创收做过不可磨灭的贡献――然而那却是曾经的历史。
如今这头由傻毛老爹驶役的老公驴,就是那野驴夫妻的嫡系后代。
这挂木车上现在拉着的是在山林已经交过税剩下的猎物、残余的口粮、简单的餐具、捕猎的工具和砍刀弓弩等武器。老夫妇及他们的两条猎狗则跟着驴车一路行走,舍不得坐车不光是由于又老又衰的那头驴,而且还因为又残又破的这挂车。就见这挂大轮木车那木轮子,由于长期磨损已成三扁四不圆的形状。铺板车辕木轴一动一哈打,大有随时分崩离析之势。发出那吱扭嘎啦的摩擦音十分刺耳令人心惊。
听到猎人下山的讯息,京城的人早早就涌到通往山林的路口,翘望,等待。那些狩猎人的至亲故友会得到一些猎获物的无偿馈赠,另一些人带来了粮食、家织布、菜蔬、用具或祖传兵器等等,来等价交换些兽肉山珍。
傻毛爹娘的驴车终于嘎啦到了城门口。
姐姐胡娇弟弟傻毛等得望眼欲穿,一见自家的车来到了,两孩子疾步扑了上去,抱住爹娘放声大哭。
一路哭着随着驴车往家走。
到了家,儿子傻毛把家中所发生的事对爹娘哭述一遍,尤其重彩浓墨地叙述了子齐和英子同独眼狼博战及司空大人关键时刻出手援救的经过。
女儿胡娇只顾伏案痛哭,爹娘也陪着老泪纵横。而后,老爹抹了把眼泪,叫道:
“毛儿,把刀拿着跟爹走,把那狍子肉收拾一下,给司空大人送去。咱们得好好谢谢他们,谢谢大恩人。”
傻毛的爹娘这一趟上山猎获了不少的兽类飞禽,采集了许多药材山珍。该交的那部分已经让大帅府的兵丁当场收走了,下余的将兽类剥皮去除内脏,加盐腌制,放于阴冷的山洞中储藏,阴干。禽类一般也照此办理,但一些活的小型的兽类和禽类,则收入在笼子中饲养。
时近黄昏,司空粮务官坐在会客室中喝茶,欧阳夫人在准备晚饭。
子齐和英子在院里一张方桌上一笔一划地写大字,这是老爹给他们布置的,目的是锤炼心法。猛一看,那每一笔每一划都由一刀一剑构成,在铮铮作响。
这时看见大门开处,傻毛父子两人抬着个白布口袋,后面跟着他的姐姐和娘亲。
胡老爹进院将那沉甸甸的布口袋放下,口中喊了一声:
“司空大人,恩人啊!”
随即一家四口,扑通扑通跪倒尘埃。
“我来跪谢恩公啊!”
这一举动,把子齐和英子吓了一跳。
司空夫妇闻声赶紧走出屋来,见状,忙上前搀扶。
“胡老大哥,你们这是干什么?快起来,都起来。”
司空建拉起了傻毛的爹,欧阳拉起了傻毛的娘。两孩子把傻毛姐俩也拉了起来。
“司空大人,我都听孩子说了,是你们全家救了我的两孩子,我们怎能知恩不报啊!”胡老爹挥泪说道。
司空建说:“老哥,君子见义举而勇为,豺狼害民,天下豪杰理当诛之。司空虽称不上什么豪杰,可也不能熟视无睹。请老兄不必在意才是。”
欧阳夫人也说:“是啊,这远亲不如近邻,谁家都兴许有点事,互相帮忙可是应该的。大家快坐下吧。”
子齐英子早搬出了木凳,让胡家人坐下。
胡老头打开了那干干净净的白布口袋,对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