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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齐在门口,就听到了院中武步腾挪,金风响动。现在这少年跳至眼前,手中果然一口单刀,原来他在练武。
“英子,休得无礼。”
司空大人进院,带着子齐进了上屋,来至客厅坐下。门帘响处,一位手端茶具的中年妇人走了进来。
子齐抬眼望去,见这妇人衣饰华丽,气质端庄,面容和蔼,知道这不是仆从之辈。
“你就是慕容王子吧?”
夫人放下茶具,望着子齐问道。爽朗的声音从她的口中吐出。
子齐忙站起。
司空大人对子齐说道:
“这就是你的欧阳玉蓉阿姨,”
子齐见面前的就是司空夫人,忙鞠躬施礼,口称阿姨。
欧阳夫人给献上茶,便在旁边坐下,陪着说话,一派温文尔雅的风度。
晚饭就是夫人准备的,让子齐无限感慨的是,这一家不仅没有男仆,连女仆也没有,真是简约、淡泊之家。
席间,司空大人把那位少年介绍给子齐。
“五王子,前国王近卫军皇甫强教头,你熟悉吧?”
“大人,那是我的皇甫叔叔。”子齐说。
“这孩子,”司空指着那少年说道,“他名叫皇甫英子,是皇甫强的孩子。来来,英子,他是五王子慕容子齐,比你长三岁,今后,就叫他哥哥吧。”
子齐一笑,握住了英子的手。
英子眼睛一瞪,把手抽了回去。柳眉倒竖杏眼圆睁。
子齐笑着说道:
“怎么了英子兄弟,不欢迎我?”
“别叫我兄弟!”英子嘴一撇,把脸扭向一旁。
司空大人悄声对子齐说:“英子的老爹在保卫你们都城的时候,战死在战场上了。这孩子成了孤儿,被我找到把他带回来。到现在,他心中的悲伤还没消失……”
悲伤!
子齐心头呼啦飘过一片乌云。战争,给多少孩子的心头创下了多少的悲伤啊!
饭后,在同子齐的谈话时,司空大人提到了一件事。那就是,即使住进了粮务官的官府,可子齐的处境仍是存在着危险。五王子被投毒后,不见了踪影,不能确定他已经死亡。因此呼尔敖大帅还未解除追杀令。
“我们对外宣称,你和英子是我们收养的孤儿,要改换姓氏,从现在起你们就只能姓司空了。千万不要透露出原来的姓名。”
并且,司空大人说,收养孩子一直也是他们夫妇的心愿,因为他二人这些年一直未生育过。
慕容子齐对司空大人的安排十分高兴,当场跪下,向司空夫妇磕了三个响头,口喊老爹、娘亲。
夫人欧阳玉蓉忙将其拉起。
“五王子这孩子,真是善解人意。”又对英子说,“小英子,向你哥哥子齐学习吧,别太倔强了。”
英子斜眼看了一下子齐,把嘴一撇。
司空老爹想要调和一下英子的过于冷淡的态度产生的尴尬局面,于是想了想故意大声说道:
“孩子们,大事不好!”
大家都惊愕地看着变了脸色的粮务官,不知是什么事,被他称做大事不好。
“你们不知道吧,你欧阳阿姨,可是一位毒道高手,炼药魔头。你们吃了她做的饭,中没中毒啊?!哎哟!”
子齐眼珠转了转,于是说道:“我说这肚子咋这么疼!哎哟,哎哟!”边说边蹲在了地上,叫声不止。
欧阳阿姨偷偷笑着。
可是英子没有笑,他大声对子齐说:
“你烦不烦人,别装蒜了!哪有给自己家人下毒的?”说完走了出去。
一场不成功的闹剧结束了。司空老爹和子齐都笑了。
乘着夜色未降,子齐把司空府前前后后左左右右都仔细观察了一遍。
前后两大栋正房自不必说,见西厢房辟出一大间做为马厩。子齐十分喜爱司空大人那匹座骑,便向马厩走去。
以前在王宫,宝马良驹上百,皆为战马,但没见过司空大人骑的这种马。
这是一匹号称菊花骢的战马,蛋青色马的外貌,衬托着暗灰色的大块斑彩,给人一种深沉奇幻的感觉。
“这马在战场上,奔跑起来,就象一道青色的闪电。”慕容子齐想,由此又想起了自己父王的那匹战马,那匹青鬃马。
他走进了那厢房,见厢房内还设有一个小房间,可能将来粮务官家马养得多了,这里便要睡下一位牧马人了。
菊花骢正在安祥地咀嚼着香甜的草料,闻见来人,立即竖起耳朵,两只大大的马眼射出来犀利的目光,张开的鼻孔中“呼”地喷出一股不友好的气息。
子齐冲菊花骢招招手,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在料槽中捧出些黑豆黄豆绿豆香糟麸子掺拌的熟料,小心地递到它的嘴下,并保持着警惕。
菊花骢没有一口咬下他的手指,而是抽动着鼻孔,闻嗅着,渐渐低下马头,伸出长长的舌头舔了一下。
子齐这才一手捧着马料,一手抚摸着它的马鬃。
它“咴儿”地叫了一声,将那一捧马料吃下了。
子齐从小就喜欢马,王宫中再凶的烈马他都能驯服。
可喜欢归喜欢,骑马作战的功夫他还差一大截。所以他想,一定跟这位新认下的司空老爹学学骑兵作战的本领。
皇甫英子的房间有两张大床,司空老爹搬过去一套铺盖,找到子齐说道:
“让你跟英子住一起吧,一回生,二回熟,时间长了,他就欢迎你了。”
傍晚,子齐打算去休息。半年多的时间,他住在山洞,无时无刻不在怀念那舒适的床铺。
英子的房间内亮着灯烛。当他走到屋门口,正想敲门时,屋门一开,呼地一团东西飞了出来,砸到他的脚下。
门响处,传过一句凶狠的话:
“滚一边睡去!”
被扔出来的是给他的那套被褥。
他笑了笑,弯腰将行李抱起,口中说道:
“兄弟,哥哥喜欢你!”
他进了马厩,住进那小房间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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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雪魂
彤云翻卷,寒流滚滚,朔风慑魂,雪阵惊天。
北部无极大陆迎来了一个不平常的隆冬。
暴雪,极寒。满目浩大的银白世界。
风雪肆虐,一夜之间没过了屋顶。倘若房内没有预备下铁锹,早晨就打不开房门,无论京城还是乡野,一座座银装素裹的坟头!
一份份情报通报密报,打扰了尚在王宫终日行乐的大帅呼尔敖。
占领京城之后,不断发生着恐怖而怪异的事件。
开始时在王宫,亲兵一个个被击毙,尸体被发现在水池之中。继而,一伙又一伙入山狩猎的将士被神秘地枭首;行刑的金瓜武士及金瓜将惨遭集体灭绝……
一向凶戾专横的大元帅直气得三煞神暴跳:什么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此真欺人太甚!
“如此下去,不定哪天,王宫中的我就将身首异处!”
他寝食不安,将一个个前来撒娇的小妾推开,独坐王宫大殿,愁云密布。
终于理出一个头绪,认为这一切所发生的事故,绝对是逃往达旦山区的圣鹿帝国那部分残兵败将所为。
达旦山中还有多少圣鹿帝国的民团残兵?情报显示,不下二万。
对于呼尔敖而言,这该是一个不能容忍的数字。
况且其中不可预知的修炼高手,一可敌百。
“那近万的兵马实乃心头之患,必须早日剿灭!”大帅发恨道。
铁马踏平达旦山,尽极剿灭民团兵,强令黎庶归故土――呼尔敖做出了雷打不动的决定。
本来当初荡平整个圣鹿帝国之后,就应该挥戈达旦山,然而季节不允。
进入达旦山必须渡过黑水河。
黑水河,河宽水急浪高,时值春汛,激流汹涌,恶浪拍岸,涛声雷鸣。
圣鹿帝国的军民渡河逃入山区之后,尽将大小渡船隐匿销毁。
黑风国骑兵占先,可是旱鸭子不胜水战,既无桥梁又无可载骑兵的巨船,军队无法渡河。
“如今地冻冰封,正是过河进剿的大好时机。”呼尔敖大帅想到此,愁眉舒展,惊堂木一拍,让亲兵至御膳房搬来整个的烤羊,一气儿吞下了五只!
大帅捂住肚皮,叮叮当当放出来九千九百九十九个响屁,而后手抓惊堂木又一拍下:
“咣!”
“把巫师那老小子给我传来!”
在荒漠草原的黑风帝国,人们信奉魅道,这巫师被崇拜为人界与魅界勾通的使者,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