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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子,在这时,提起那起,为为翻案,是什么意思?
还是,这就是他入宫的主要目的?
听到大臣们的议论,看到他们各异的脸色与目光,阮尊有一阵心虚,不过还是硬着头皮撑下去。
既然话已经提出来了,就没有退缩的道理。
“陛下,当年陛下在青州巡视甲仗库新型火炮,出现火炮炸膛的恶事,惊扰了圣驾。凌振也被以耗费国帑研发不利、惊扰圣驾居心叵测的罪名投入青州大牢。若非慕容知府等全力相救,只怕他早已经人头落地了。”
“大胆!”章淳出列了,一脸的怒容,指着阮尊,又指向慕容彦达,“凌振此人,不是早已经在青州府被处决了吗?什么叫恐怕现在早已经人头落地了?难道他现在还活着?”
说到这里,怒气更甚,指向慕容彦达:“慕容大人,这是怎么回事?处决凌振之事,刑部早已经报批,且经御笔朱批,此人早应该已经死了,难道现在还活着?如果说活着,那便是欺君大罪!”
朝堂上更是一片轰然。
这小子的一个请求,竟然引发出一桩欺君大罪出来?
哲宗皇帝的面色也很不好看。古往今来,历代帝王都把欺君大罪看得无比严重。所谓的欺君,有欺骗、欺负之意,冒犯的是帝王的尊严,削的是皇家的面子,所以其后果也极为严重,基本上都是处死或是满门抄斩。
慕容彦达万万料想不到阮尊在此时此时,竟然提出凌振之事来,一时手足无措。
这小子是猪啊!你以为你借着救治陛下的风头,逞强出头,就真能给凌振一个洗清冤屈的机会么!
在众目睽睽之下,皇帝能认错吗?
而且,凌振之事,具体还是他慕容彦达操作,李代桃僵,以另外一名死囚将他替换出来的。如果说硬要打板子,算欺君大罪的话,那也是算在他慕容彦达身上,而不是阮尊身上。
想到这里,慕容大人就觉得面前一阵阵发黑。
面对章淳的指责,慕容彦达说不出话来,只是指着阮尊,手指发抖,被气得。
“陛下,火炮试制,圣驾亲临时,出现的炸膛惊驾一事,微臣相信,不是凌振所为,他是被人陷害的!而且是被辽国人所陷害的!”阮尊脖子一硬,一条道走到黑了。
“辽国!”
这话一出,朝堂上的议论声更大了。
“大胆竖子!”马上就有一位御史大夫出言相责,“檀渊之盟后,辽宋已为兄弟之邦!数十年来,再无一战。你究竟是何身份,竟然在这里挑拨辽宋关系?要知道,一旦辽宋再度开战,生灵涂炭者至少数以十万至百万计!你是何居心!”
得,这顶大帽子扣得。
阮尊现在的心里,和慕容彦达一样郁闷。
“慕容彦达,阮尊,你们二人现在,还有何话说?哲宗皇帝陛下的脸上,像是被打了一层霜。
朝中大臣们也纷纷出言相责,有众口铄金之意。
“陛下,辽宋,果真是兄弟之邦吗?”阮尊说道,“我宋国立国之初,太祖两次伐辽,要取回燕回十六州,两军尸横遍野,最后还是宋国惨败。太宗时御驾亲征北汉国,辽国派兵数万支援北汉,两军亦是血战多场,后宋国惨败,太宗仅带数骑,狼狈逃回京师。真宗时,辽国萧太后及辽圣宗御驾南下亲征,宋国半壁江山落入辽人之手,幸得名相寇准主战,才止住宋国败势,但此时,我宋国军民,伤亡已经以八十余万计。北地粮草,为之一空,百姓民不聊生。此役之后,才有了所谓的檀渊之盟,两国数十年来,再未相侵。”
“但是,这所谓的檀渊之盟,真的是和平之盟吗?辽国真的止住了侵宋的野心了吗?”
阮尊引经据典,侃侃而谈,朝堂上的指现之声渐息,取而代之的是诸多的惊讶与惊叹之声。
大臣们没有想到,一个弱冠少年,竟然能有这番的见识,竟然能够随口引据如此详实的事例。朝堂之下,一时静默无言。
“据凌振口述,他发觉当时给他打下手的十二名京师甲仗库的炮手中,有两个人的举止,与宋人的举止习惯有异。二人胸前都有狼头刺青。天神狼是辽人至崇之神,凡至诚信者,男子都喜在胸口刺上狼头刺青。辽国必然不愿看见宋国多出一种攻城掠地的利器,所以想办法弄坏了大炮,嫁祸于凌振,既毁了炮,又可以杀了能制炮的人!这样,辽国以后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阮尊把根据全部说了出来,然后,就静待这朝堂上的裁决了。
“此话当真?”蔡京还是站了出来。
章淳是文官头儿,他蔡京的资历还差得多。可是,如果此事能够坐实,那么章淳身为宰相,总揽朝局,必然或多或少要为此事负责。
那样的场面,是蔡京所愿意看到的。
“绝无虚言!”阮尊说道,“凌振是甲仗库的天才,一直在与各类火炮火器打交道,据说多年来从未出现炸膛失手之事,为何偏偏陛下亲临时失手?这本身就很可疑。”
哲宗皇帝问道:“那凌振现在在何处?为何不亲自前来,向朕说明冤屈?”
“陛下。”阮尊苦笑,“他如果要亲自来,只怕还没有见到陛下的面,就人头落地了。不过,微臣手上,有一些凌振先生打制的精妙火器,不妨在演武场,为陛下演示一下。陛下看了之后,就知道,就算凌先生真的犯了滔天大罪,光是这些火器,就能够给他换来子孙后代的丹书铁券,免死金牌!”
(本章完)
………………………………
第六百二十章 朝廷震动
“微臣手上,有一些凌振先生打制的精妙火器,不妨在演武场,为陛下演示一下。”
阮尊知道,话说得再美妙,都是无用。只有用事实,轰隆隆响当当的事实,才能真正地震动朝廷,让朝廷从心底里重视凌振这样的人才。
可是,一提出在哲宗皇帝陛下面前演示火器的事,当即有几个大臣像被火烧了屁股一样,马上跳了出来。
“陛下!此子居心叵测!”一名须发皆白的大臣,气得浑身发抖,站出来指责。
“此前有凌振以演示火器为名,误袭圣驾。此子再度又提出请圣驾观摩火器试射,其用心可疑!”
“莫非,他就是凌振的同伙,以此为名,想要对陛下对驾不利?”
“我听他刚才说的那番话,也是大有可疑!”
。。。。。。
群臣议论纷纷。
文彦博与慕容彦达均是无语。他们二人,一个算是武官,镇魔殿的副殿主;另一个人是地方官,其实在朝堂上,都不属于真正能说得上话,说话真正有分量的人物。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想为阮尊开脱一下,亦需要深思熟虑,因为一个处置不好,甚至连他们自已,都会引火烧身。
朝堂之上的凶险,丝毫不亚于边关的血战。
突然,文彦博以眼神向慕容彦达示意了一下。后者先是一怔,然后顺着前者的眼光看过去,就见一名气宇威武的五十来岁的武臣,大踏步地走了出来,向哲宗陛下跪倒,说道:“臣有事要禀报。”
哲宗皇帝一看来人,是朝廷手握军机枢机要害的太尉洪信。
身体还未完全恢复,就遇见这等朝堂争执,哲宗皇帝已经觉得自己有些气虚。这时候,看见深得自己信任的洪信出班,就知道这人是来为自己解围的,暗中松了口气,说道:“洪爱卿请讲。”
洪信回头瞟了一眼阮尊,有些犹豫,然后又禀报说道:“陛下,这位阮尊阮爵爷,臣是认识的。他原名阮小二,山东济州府郓城县人氏,自小就在臣府上干些杂活。”
这话一出,朝廷上下哑然。
阮尊则向洪信施了一礼,心中也有些戚然。这位太尉大人,为人确是不错,只是家里有一名刁妇悍妻,再加上欺上瞒下的管家,几乎要屈杀了陆天豪,这才导致了自己的满门祸事。
洪信洪太尉为人正直,在朝中颇具威信。加上此前他满门被杀之事震动朝野,百官多数对其心有怜惜。所以他现在出班奏事,百官都认真听下来。听到阮尊,此前竟在洪信府内做事,俱都讶异不已。
“原来,洪大人跟这位阮尊男爵是旧识。”哲宗皇帝脸上大为缓和。
“不但是旧识,可以说,臣是看着他从小长到大的。早年,他的父母不忍见他一世打渔为生,托他乡人为他在京师谋个差使。他在府中多年,一直打扫杂役,至前年去龙虎山请天师下山途中,因为身染瘟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