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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让人家是凡人呢?你灵士的力量多强啊,碰着人家一些,人家就要筋断骨折。大街上,劳斯莱斯撞自行车,你说谁有理?
若没有这样的平衡政策,只怕国家早就乱了。谁让,凡人的人数,占国家总人数的九成以上呢。
即使是凡人,谁又甘心一生为奴,永世平凡,谁又不想享受更美好的生活?
所以,那名秀才,敢当面对着阮尊冷嘲热讽,还是有原因的。
在他的背后,是整个宋国阶层的写照。
“你让我当着你的面做诗?”阮尊看着那名秀才,目光中满是挑衅之意,“为何,你不与我当面较量力量大小?我们来掰个手腕如何?”
秀才们望向他的目光更加冰冷,充满嘲讽。
“真是野蛮人,一个灵士,竟然想跟我们文人比较力气。”
“果然是些靠力气活着的人,可悲,除了自身有把子灵力,别无是处。”
“很多灵士,听说都是大字不识一个呢。”
“掰手腕?那是些乡野村夫才做的事,他如此说法,真是有辱斯文!”
听着这些言论,真是气得人三尸神暴跳。
游媚已经是怒容满面。自己一个娇滴滴的美人,也是身为灵士,跟阮尊在一起,也同样被划为“靠力气活着的人”、“野蛮人”、“大字不识一个”、“乡野村夫”一路的人中。
对于一个女子,听到这类的话,不暴怒才怪。
反正这些秀才,是宋国朝廷的秀才,不是她桃花山的秀才。揍了他们,宋国朝廷也管不上。想到这里,她就准备动手了。
可是,阮尊一伸手,拦住了她。
初时,见到她还有要动手的意思,那些秀才们先是一惊,脸上都出现了些畏色。可是阮尊一拦,秀才们脸上的惶色立消,顿时又趾高气昂了起来。
当即,又有秀才说道:“我们只是说了几句话而已,话不好听,你们便要揍人么?那么,这个世道上,还有什么王法?”
“怪不得,只是一群没脑子的,靠一身力气和冲动做事的人!”
“他们若敢因言而兴怒动手,桃林镇的官府,不会放过他们的!”
又听得两句“没脑子”、“靠一身力气和冲动做事”,游媚已经被气得眼前发黑了。阮尊向她摇摇头,制止住她的冲动。又转过身来,向那群秀才问道:“各位,我听你们的意思,就是灵士与你们凡人文士的区别,就在于你们有脑子,而灵士都是些只知道打熬身体的脑袋不开窍的笨蛋,连首打油诗都做不出来,可是?”
“不错!”那群秀才中为首的秀才姓郝,斜着眼睛说道。
“我若是能做出来呢?”阮尊问道。
秀才们又都呵呵地嘲笑起来。那郝秀才说道:“做诗,要应景,要押韵,有意境。若你做得出来,我们几个又一致觉得可以,那我们便收回刚才的话。”
“仅止如此而已么?”阮尊微笑道。
“你便是杜兄现在的东家罢。我听杜兄说,他在帮你搜集整理有关青州内外修灵界的各类秘闻,你甚至不惜花费重金求购有用消息。我家传有一古书,是先祖亲传,名为宝珠寺志异。你若得到我们认可,这本书,我便拱手送上!”
竟然有这种东西!阮尊心中怦然一动。别的不说,光是宝珠寺志异五个字,已经足够打动他的心扉。
“若是我做不出呢?”知道自己的诗要得到这些饱读诗书的秀才们的认可并不容易,阮尊还是先问清了对方的条件。
“当着桃林镇所有读书人的面,向我们下跪,认错,承认修灵的出路,不如读圣贤书!以此,来鼓励年轻人,少年人们,不要全部涌向不可强求的修灵一途,而应多问问自心,多读圣贤书,为国出力!”
郝秀才坚决地说道。
………………………………
第四百四十八章 桃花山下桃花庵
郝秀才的话让阮尊刮目相看了,不管这人在凡人与灵士间的隔阂中的立场如何,至少他的坚持已见的最终目的,是放在国家层面上。・
理解别人不代表同时被人所理解。郝秀才在说完一段大论之后,挑衅地看着阮尊:“怎么样?你敢不敢?”
双方的争端,此时也引起了周围的人的围观。这些人中,还是以读书人居多,也只是读书人,在这个时节,还有这样的闲情逸致,把大好的时光,浪费在欣赏风景、吟诗作对上面,也只是他们了。
面对着大家的围观,还有郝秀才的挑衅,阮尊说道:“你说话当真?”
杜深暗中扯扯阮尊的衣袖,示意他不要与对方较真。阮尊爱读书,爱看书,他是知道的。可是郝秀才等人与他长时相识,他们个个都是从小泡在书堆里长大的人,阮尊毕竟还是个灵士,大量的时间和精力都用在了灵力修炼上,读书一道上,如何能与对方相比。
游媚也沉着脸,感觉到面前这种情况颇为不好处置。对方不是灵士,动武会被千夫所指。可是要与对方比试文采,这又确实不是灵士所长。
可是,让她惊讶的是那个少年人,只是略微思索了一下,就应下了这场挑战,点头向那郝秀才说道:“好,一言为定!”
郝秀才眯着眼睛,再度瞄了一眼对方,眼神中略带冷意,说道:“那就请吧,以半个时辰为限,以此时此景为诗。若做出来的诗作说得过去,便是你胜了。若说不过去,便是我们胜了。”
“不必一个时辰,半柱香便可。・”阮尊成竹在胸,看向他,“我心中已经有了诗作,可有笔墨?”
这些秀才们本来就是出来观景求诗的,笔墨均是随身携带。别说笔墨了,竟然还有人带了一张简易的书桌支架。当即便有在人摆开那张简易书桌支架,在上面摆好了笔墨。不过众人均不相信阮尊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已经能够做出诗作,均是在暗中嘲讽讥笑。
郝秀才便向自己一名同伴说道:“李年兄,便麻烦你到我家中去,向老父说明我与人打赌,为我们读书人向灵士争个面子,要以家中所藏宝珠寺志异一书为赌注,请我老父取出交由你带回来。”
那名同伴秀才说道:“我这便去。”便匆匆地离开了。
郝秀才一指简易书桌,向阮尊道:“请!”
“不行!”阮尊一口回绝。
“你后悔了?”郝秀才说道。
“不,我要等着见到了赌注,才会接收你的挑战。”阮尊悠然地说道,“若非如此,我担心你空口白牙地诓我。”
“我堂堂一个有功名在身的秀才,还会诓你!”郝秀才气急,忿道,“那就等李年兄把东西取回来,我们再比!你也趁这段时间,好好地想想,你的诗作吧!
约过了半个时辰左右,那李秀才回来了,取出一本用油纸包裹着的古色古香的古书来。郝秀才小心地取出,将那书在阮尊面前略微地让他过目。这书古旧异常,一看就至少有了七八百年的年头了。
在其封面之上,画着一座笔画简单的寺院,寺院之上,两条飞龙舞动,正在争夺一枚看上去在熠熠生光的宝珠。
在宝珠之上赫然写着五个古篆体的大字:宝珠异闻录。
看来确是本古书。这种东西,也是阮尊现在最需要的。知道它的存在之后,他就志在必得了。不管是此次打赌是否能赢,他都要想方设法将之弄到手。
心中有了主意,便也不憷他。阮尊走到那书桌前,提起毛笔,在石砚中饱饱地蘸地一下墨汁,然后长吸一口气,抬眼远望,远望绯云片片的桃花山,在桃花如花之中,他看见了一座道庵,隐隐掩映在桃林当中。
向郝秀才说道:“这位郝秀才大哥,你刚才说,在此做诗,必须要应景,是不是?”
“那是自然!”郝秀才说道,“若非必须应景,我们又何须亲身来到这处桃花林赏花?”
“郝兄,得饶人处且饶人。”杜深走到他身侧,在他的耳边低声道。他实在不忍见阮尊在众目睽睽之下,当众出丑,“这样做,对你来说,也并没有什么好处,何必来做这意气之争?”
郝秀才没有理他,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似乎是不屑于他自降身份,为了些佣金就放弃考取功名之志,反而委身于一名灵士属下做活。
阮尊也没搭理杜深,眼望着远方的桃花山,还有那座道庵,说道:“那么请问,我以这桃花山和桃花庵为题入诗,是否算得上应景?”
“自然应景。”郝秀才说道。
说实话,如果真的让现场做诗,阮尊倒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