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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江!
宋江?
宋大哥来过这浔阳楼,而且喝醉了,题诗留念?
李俊脸上满是神往之色,说道:“我曾听说过山东郓城宋江宋公明,为人豪杰仗义,信奉公门之中好修行之道,屈就公门押司之职,不知为黎民百姓申了多少冤屈,救了多少疾苦,整个宋国,从北到南,从东到西,谁不知道及时雨宋江宋公明的大名?只可惜,我这些年来忙于经营飞鱼帮及秋月盟,与他总是缘悭一面。”
还好,他总算不知道宋江是我的结义大哥。阮尊心想。
“说来也巧,在遇见此诗之前,我最爱之诗作,恰巧是黄王的不第后赋菊之句,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满城金甲,何其壮哉!”李俊悠然神往,“但是,遇见宋公明此句后,其敢笑黄巢不丈夫之句,又真如破天蹈海一般之气魄,深动人心!黄王是何许人也?唐皇无道,率众而起,攻掠东南半壁江山,建国大齐。后来攻陷唐之东都洛阳,震动天下!而此人之句,此人之志,竟然似是不在黄王之下!”
“胸怀凌云之志,敢笑黄王所为之不雄,这是何等的气魄!”
李俊还沉缅在自己的信仰中,也是,好久没遇上一个可以如此敞开心胸,借着谈诗论道,一吐胸臆的人了。帮里那群大老粗,每日只知道修炼,修炼,个个斗大的字识不了一箩筐,这样的一群草包,如何成得大事?平日里面对那帮兄弟,这些话都是憋在心中,半个字也不提的。
现在,遇见阮尊,倒似是遇上了知已。
“那一见此诗,就吩咐此地掌柜酒保,要将此诗好好保存下来,不得有半点污损。隔上一段时间,我便会来此时,登楼,观江,悟诗。”
这家伙。阮尊撇撇嘴,悠悠地说道:“李帮主喜欢的,都是些反诗?”
听到这话,李俊的脸色沉了下来,眼中精光一闪,“阮旗主,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随便说说,随便说说。”阮尊随意说道。
“阮旗主,别怪我不提醒你。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李俊说道,“何况,什么是正诗,什么又是反诗?成王败寇而已。”
话说到这里,两人都再没有了谈论诗词的兴致。这时候有人上楼来了,这人正是阮尊曾经见过一次而且交过手的翻江蜃童猛。他没好气了瞟了一眼阮尊,低声向李俊说道:“黄城主他们到了,在一楼。”
李俊点点头,向阮尊说道:“说和的人来了,我们下去吧。”他如此随意且相识的态度,让童猛望着阮尊,不得其解。
三人便下了楼,阮尊去喊陆天豪,李俊二人自顾先下去。
“什么,他们帮主已经先到了,还与你在楼顶见了面?”陆天豪也是吃了一惊,上下看着阮尊,发现他没吃什么亏,才放下了心。
“别紧张,他也不过是一个人而已,又不是三头六臂。”阮尊无奈的说道,“我们只是在一起,看了看日出,谈了谈人生,品了品诗词而已。感觉他真的不像是一个帮会头子,倒像个秀才。”
“秀才,嘿,秀才!”陆天豪无语。
二人草草收拾了一下,下到一楼,一个雅致的包厢内。里面,一张大圆桌边,几个人已经先坐下了。上首正中的是一名五十来岁的颇具威严气势的官员,看服色是五品官。从之前得到的消息来看,这便是那无为城的黄城主了,那位居中调停说和的人。
在黄城主的左首,坐了李俊以及另外一个白净汉子,童威、童猛二人立于他们的身后,似乎是在助威。
黄城主的右侧,坐了黄文炳一人。见到他们过来,黄文炳示意二人靠着自己坐下。
黄城主看了一眼黄文炳,又扫视了左右两侧,才说道:“今日,我受你们双方之托,来调停说和你们信州城风云客栈之主兼镇魔殿下属阮尊,与飞鱼帮间纠葛之事。事情是怎样的,相信你们双方都已经心知肚明。本城主以朝廷五品官之位,坐在这里,不是听你们再说一遍是非曲直的,本官也没那个心情。我只问你们,双方希望如何化解善了?”
说着看向阮尊。
阮尊则一伸手,指向李俊,“此事在下确实无语,与飞鱼帮结怨之事,感觉纯属躺枪,还是请李帮主先说吧。”
尽管大家都不明白躺枪是什么意思,但在这场合,没有人会天真地去发问。
李俊倒也豁达,索性直接说了:“是非曲直先不论。我飞鱼帮先后有六条人命死在这位阮旗主手里,而阮旗主方面,却无甚伤亡。我觉得,光是这六条人命的抚恤,阮旗主总得有个交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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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浔阳楼(三)
听得李俊此言,阮尊不肯相让,直言回绝:“李帮主,我们刚才说了,先不论是非曲直。光就这交手来说,普通的擂台对战尚且要签生死之状,何况是生死之战。两战与贵帮的人交手,一次是在信州城外,另一次是在风云栈内,都是贵帮的人主动找上我,要杀我,杀我不成反被杀,还问我抚恤,这是否太可笑了些?”
李俊不以为忤,反而淡然地说道:“大陆之上,灵士世界,便是如此。强者生存,弱者没有立足之地,朝不保夕。你们之所以要说和,不也是因为本帮势大,真要动起手来,你们后果堪虞。”
“说和,那便需要有说和的代价。”
这话便有些不讲理了,阮尊实在难以把现在嘴脸的他与刚才那个谈诗论道的人联系起来,忍着气说道:“那么,不知道李帮主所说的抚恤,与代价是多少钱?”
听到钱这个字,飞鱼帮的人都笑了起来,像是在笑阮尊的无知。而这边陆天豪与黄文炳也都皱起了眉。
“本帮可不需要那些铜臭之物。”李俊身边那白净的年轻人说道,“只有你们开客栈做生意的人,才把钱看得那么重。”
陆天豪不知道那年轻人的来历,见他胡乱插嘴,心中不喜,问道:“李帮主,不知道这位兄弟是”
李俊以目光示意那年轻人安静下来,说道:“这是我帮江州分舵的副舵主,人称浪里白螭张顺,水性之佳,是天下一绝。以后他将入我帮总舵,署理一些帮内大小事务。为人是性急了些,还请包涵些。”
话音一转,“不过,你们之间,未来打交道的机会,或许比我还要多。”
场面上有些针锋相对,中间做说和的黄城主便出面说道:“风云栈提出以钱物来讲和,飞鱼帮不同意。那便请飞鱼帮开出讲和的条件。”
李俊早已胸有成竹,指尖轻敲桌子,说道:“我们双方之恩怨,皆由天缘谷的双头挛蛟而起。此蛟最早的发现者,为萧让与金大坚二位。二人无力养育此蛟,因此也与本帮达成了相关契约,即在此蛟为二人所用五年之后,便归本帮所有。不想,被你们发现了养蛟之地,杀获了此蛟,而萧金二人也至今不知所踪,只怕也是死于你手了吧。”
阮尊不予回答。
“所以,本帮开出的讲和条件,便是你们将这双头挛蛟送上,血肉,蛟晶,一件也不能少。”李俊说道,“这样以后,飞鱼帮与你的风云栈便井水不犯河水,六条人命之事,也一笔勾消!”
听到这种条件,阮尊只有苦笑。那家伙的血肉喂食了乌雅,蛟晶给了慕容家姐妹。一粒内丹至今在自己的丹田里。拿什么来给对方?
再说,就算那头什么双头灵蛇灵蛟的在自己身上,凭什么又乖乖地交出去?就凭对方势大吗?
想到势大一词,心中又是一沮,只怕确是如此。对方偌大一个帮会,必然强手众多。之前之所以有多人死在自己手里,那是因为真正的强者高手还没来。对方死人他不在乎,可是自己的风云栈里,慕容芊芊等人,死去任何一个,他都绝不愿意。
大家都在看阮尊的神态,等待着他做决定。人们都通过多种渠道得知,那头灵蛟已经被灵院视作奖励给了阮尊。这样的事情,也是瞒不住的。现在,就看这小子,舍不舍得了。
终于,阮尊苦笑道:“李帮主,可否换个条件?”
“不行。”李俊斩钉截铁地说道,“那灵蛟本就应是本帮之物,李某人必然要将其拿回来。除此之外,别的东西都不行!”
黄城主看向阮尊:“这位小友,李帮主的话你都听到了。你的意下如何?”
黄文炳靠近阮尊,在他身边低声道:“你还年少,不知道这飞鱼帮主的手段,浔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