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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了!
交谈得越久,刘惔便越发有一种相见恨晚之情,他现下恨不能直接将谢安带于妹妹跟前,让她好生瞧上一瞧“为兄为她谋得的好夫婿”思及此,难免喜上眉梢来。
他们三,一聊便如平生,完全忽略掉了其他的任何事情,人生在世能遇上一个相谈甚欢的知音总是难得。不知不觉间,便到了日落西山的时辰。
刘惔在临别之际再三嘱咐谢安“安石,你近日可一定要到我的府邸坐上一坐!”
谢安施施然地应了声“自然不敢忘!”
王濛本想挽留谢安留下住宿,但谢安坚持想去看看王逸少,王濛便没有再强行挽留。他很清楚,那位少年待人,虽然从来都是温润客气,但是做好决定的事情,就没有人能够令他做出改变!
王濛便道了句“那有空就常来走动!”对于这样一位后起之秀,他是打心底地欢喜着。
谢安在离开前温和地道了声“有劳费心”。
谢安走后,王濛的长子王脩(字、敬仁,小字、苟子),对于父亲今天的所作所为甚是讶异,向来都不怎么见父亲如此重视那一位少年郎,不由好奇问道“父亲,向客何如?”
王濛若捋了捋麈尾,若有所思地道了句“向客亹亹,为来逼人!”
(本章完)
………………………………
第5章 初见,两情相悦
那一日,谢安早早便去到丹扬(扬州郡,统建邺、东晋都城)尹、刘惔的府邸。
刘惔一看到他来,便一扫脸上的焦灼之色,笑着道了声“安石,可是把你等来了。”
未了又思及近日里让他很是忧心忡忡的一些战事,不由想与之商议一二,又神色凝重了几分地道了句“安石,你来得正好,我刚想找人商议一些要事,这下刚刚好。”于是便直接表明让他忧心的那些事情“安石,你最近应该也听说过,石季龙他的将士夔安、李农,近期甚是勇猛,我方将领毛宝等很是战苦,眼下沔南很快就要被攻陷了,再下来估计就要攻打到江夏(隶属荆州),如此下去,我们总是太过被动。”
谢安听闻此言自然也免不了面色凝重几分,他虽然从不参与朝政,但是多年来,却从来没有懈怠过对战事、朝政的关注。刘丹扬的忧心之事、何尝不是他之所忧。
谢安也是略显凝重地开口道“略有听闻”然后又表明“安石听闻,那竟陵(隶属江夏郡、荆州)太守李阳,是一位很得民心的县牧,那竟陵在他的治理下民意和畅、自给自足,甚是井然有序,想那李太守定能给那些贼子当头棒喝一回!”
谢安对于近期的战事虽然也是免不了忧心,但是一味地长贼人之士气,终归是不好的!何况,以他对那竟陵太守的所听所闻,他觉得近期战事的转折点应该会在哪里出现!
刘惔听闻谢安如此一说,不免稍稍放下一些心来“经你这一说,我倒是想起了那位太守,确实是一位很有德望之人。”
于时,刘惔心中已然对这次的战事有了较好的布局规划,不免想要说于谢安听与一听。
等谈论完那些战事之后,刘惔才思及找谢安来的主要目的,笑道“与安石言,总能让人忘乎所以,你看我差点就把正事给忘了!”
转身对身旁的侍女道了句“快去请小姐过来!”
在等待刘惔幼妹到来之际,刘惔不免又与谢安交谈了不少。越是深谈,他对眼前的这位少年郎便越发赞赏。
片刻之后只见那刚刚出去的侍女回了句“小姐到了”。
只见那小姐隐于屏风之后,出于礼节地向刘惔跟谢安的方向福了一福道了声“兄长,谢公子!”。
刘惔便与谢安谈起他的舍妹“我这舍妹,从小被我娇纵坏了,到现在是没有一点女儿家的姿态可言,到时候怕是要安石你多多担待些!”
谢安没开口之际,便听那屏风后传来一声焦急地娇嗔“兄长”,那一声兄长带了几许怒气,多少还是含了几许女儿家的娇羞。
谢安回道“无妨”。
刘惔听到妹妹的急唤便笑着应允了句“知道了”。
交谈完毕之后,刘惔便笑着拍了拍谢安的肩膀道了句“我可是真心想把舍妹交付于安石你的。”又略显歉意地表明“按理,我原本是要送送你的,可这、、、”
谢安自然懂得刘惔如今是何等忙碌之人,不由淡然地开口道了个“无妨”。
刘惔便遣来一小斯道了句“好生送送谢公子!”
那小厮道了声“喏”!
谢安施了一礼便随那小斯一起出了厅门。
谢安刚出了厅门不远处,便听到一女子在呼喊他“谢安石,你等等我!”
谢安听闻此言便站住了脚步,接着便看到一身着鹅黄色服饰的少女向他跑来,那少女的身后跟了几位侍女,正着急地喊着“小姐,您不可以这样的!”
那少女,却完全不去顾及那些紧随着她、并劝阻她的侍女们,直跑到谢安跟前才停了下来,她站定之后便一边用手扇风,一边喘息道“跑得我都热死了,就怕你不理我直接走了!”然后又笑嘻嘻地表明“从这点来看,你这个人还不错!”
谢安虽然对那女子的所作所为略有讶异,但终归还是欣赏更多一点!
那些追在少女身后的侍女们也紧随着到达,她们一致向谢安施了一礼后,便局促不安地站于那年轻女子的身后,轻声地开口道“小姐,您还是跟我们回去吧!”
只见那少女转过身去笑咪咪地朝她们挥了挥手,道了句“都散了吧,兄长那边我自会交代”看那群人无动于衷后,又面露狡黠之情、略显感伤地表明“你们若是继续坚持,我可就只能回禀兄长,你们着实让我忧心,然后把你们发配出去!”
那少女这一出恩威并施,瞬间便让那些侍女逃散开来!
然后便见那少女转回身来,朝谢安施了一礼,道了句“谢公子,刚刚实在是对不住,我一时情急便直呼了你的名讳!”
谢安将她一脸的娇俏之情尽收眼底,不甚在意地道了个“无妨”。
那少女显然并未真正在意,因为她下一个行为便直接拉上了谢安的手臂,一边将他拉着走向某一处、一边念念有词地表明“这太阳这么大,都快把人烤焦了,我们不要在这里说话,那边有个凉亭,我们去哪里!”
那少女的这一举动还真是让谢安为之心跳了一跳,但是,也没觉着这少女的行为让人不喜欢,只是多少会有点不适!
那少女将他带往凉亭之后,随手抹了一把石凳,冲谢安笑着道了句“你坐这里!”
顺势在谢安旁边的石凳上直接坐了下来,然后才发现自己的手还拉着谢安的手臂,不由略显羞赧地松开了手,解释般地道了句“平日里,这样拉着兄长习惯了!”
然后便见她,伸手将刚刚拉过的谢安的手臂处、拍了几拍,笑着念叨了几个“好了”。
这种时候,谢安对那女子有如此的所作所为已经无甚讶异。
那女子若有所思地开口道“哦,对了,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吧,我呢,刘淼,就是那个三个水的淼。”
谢安便回了句“‘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甚好!”。
刘淼笑嘻嘻地表明道“非也”又解释道“不过,知道我名字的人第一反应都是这样。事实上,是因为母亲怀我之时,我便很是不安分,出生之后就更不安分了,所以,兄长便给我取了这样一个名字,希望我可以成为一个温静如水的女子!”然后又略微不太好意思地表明“结果,好像也没什么用!”
谢安听到这一刻的时候,真真被眼前的这位少女给逗乐了,忍俊不禁地表示“刘小姐,果真妙人!”
刘淼却不甚乐意地回了句“叫什么‘刘小姐’,也恁规矩了些,实在让人耳朵有点小难过。”未了又笑着建议道“你就跟兄长一样,喊我‘小妹’好了,这样多好!”
那刘淼忽地又想起一事来,有些愤愤然地表示“你说啊,我们大晋没事干,干甚要制定一条‘女子年十七父母不嫁者,使长吏配之’这样的法例,害我这刚过及笄之年,便要面临这样的境况!”
谢安看她那愤愤然的模样不由好笑,迄今为止倒是第一回听到这样的反对声,着实令人耳目一新,但是却并未做出回应之词!
刘淼又紧接着道“就因为这个法例,我母亲之前也为我张罗过不少亲事,但那些个官家子弟,一个个都赴风攀雅的很,实在让人欢心不起来,我便让侍女在他们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