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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温却不以为意地笑道“我连这般都还担心太过施以重刑了呢!
再后来,他眼看成汉的李氏比较微弱,便志在伐蜀!一来,他自然是想通过战功来获得自己所需要的朝政上的相应地位,毕竟仅有宗室上的联姻并不能证明什么,若是想要有大的作为,战功上自然来得最快;二来,为国扫荡敌寇从来都是他所想要做的事情,为了自己也为了他已然亡故的父亲!
他上疏请命西出伐蜀的时候,朝中之士,自然有诸多异议之声,左不过是以“蜀道险远,我方兵寡,深入敌场,自是危机重重”为由来反对他的西征。
桓温早年便很好地关注过成汉李氏,虽知道此行艰险,但绝对不失为一次莫大的机遇,他自然是不想错过!
在他准备西征之际,谢无奕的父亲不幸离世。他当时虽然一直在筹备伐蜀事宜,但到底还是来到了谢裒的丧葬典礼。毕竟谢无奕曾那般待过他,他也自是想在这种时候陪一陪老友!
他听闻谢无奕的三弟谢安石的夫人到现下才有了身孕,他们成亲也有些年月了,不曾想时隔多年才准备生孩子,桓温偶尔也会疑惑一番!毕竟,绝大多数人,在成亲之际,都会选择生育孩子!有了孩子的羁绊,夫妻双方的关系才会显得稍稍牢固些许!
谢无奕在面对父亲的离去,自然是痛不欲生,一遍遍地跟他提及“我年少时,没少让父亲忧心,还没来得及好好孝顺父亲,他竟离去得这般快!”
谢无奕涕泪交横地跟他哭诉着,自己如何地没能好好尽尽孝道。桓温听到谢无奕如此道来,自然很是为他难过,却也更加为自己难过,他连个尽孝道于父亲的机会都没有!思及此,不免更加地心生悲苦,不由跟着谢无奕一起流下了许些眼泪下来!
那种场合里,他自然又看到了谢安,离上一次见到他又是几年过去了。这一次见他的地方,倒是跟他第一次见他的场景十足类似,不过换了一种对象而已!
那一刻,桓温难免心生“人生真是何处不相似”的感慨来!
时过几年之后,只见那谢安是越发地沉稳了起来,在面对挚爱父亲的离去的时候,虽然悲痛得形容枯槁,但是却很少落下泪来!他觉得像谢安那样的一种伤痛之情,才是最为伤人的,若是他能如同他的兄弟那般哭上一哭自然是要好受些许的,可是桓温内心却很明白,如现下这般才会是谢安的性格所在!
他看到谢安在弟弟谢万跟他交流了什么过后,才落下些许泪来!难免徒生诸多感慨,无论在何时何地,他总能很好的看到那个少年被家人包围跟呵护的样子!
桓温除了心生伤痛,难免还是要艳羡那个少年有那般的一种家室!
谢裒离世的这一年,他从小便很是敬仰的殷渊源被朝廷征为建武将军、扬州刺史。虽说时隔多年,他不再是小时候的那个满心满眼崇敬着殷渊源的小孩,但是,对殷渊源仍旧如同年少时一般有诸多赞许之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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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志在平蜀桓安西
桓温早年便对成汉的李氏,进行过诸多了解。早年李特(字、玄休,梁州巴西宕渠人)时期也是称番于晋。于时氐氏齐万年反叛,关西整个都很动乱,关西动荡、首当其冲的便是梁益两州很受影响。
这一旦有战乱,百姓自然动荡,免不了要发生饥荒的事件。这古语说“一人不耕,将有饥者”,何况,时值动乱,连性命都难以保全,哪里还能顾得上农耕,少了那么多农耕的百姓,受饥饿的人便可想而知!
那些无饭可食、无家可归的关西百姓,便流徙到与之较近的巴蜀一带。李特也是随着那群流徙之人进入到蜀地,于时,流徙至汉川的流民便有数万家。如此多的流民流入至巴蜀一带,晋室自然是不会不予置理,少不了要派遣人员过去安抚跟绥和!
因着晋室派遣过去慰劳监察的官员,在多番周旋下,终究是与流民发生了诸多矛盾。于时,李特兄弟有频频为流民请命,流民得知后,便自然归心于李氏一族。在流民的拥戴下,李特便因缘际合地成为了流民的领军者!
这样的一种事情,是否是巧合、亦或有意而为之,桓温自是认为有意而为之的成分更多一点!
之后,因着晋室跟流民的矛盾升级,少不了要发生征伐,那些征伐以李特及其弟被斩杀而告终。
李特被斩杀之后,李特的儿子李雄(字、仲儁)于晋室永兴元年(公元304年)僭称cd王。
桓温想起,到如今他准备西征之际已然过去了四十多年。李氏一族在这四十多年里,从李雄僭位到李势(字、子仁)这一代,更潮迭代地已然历经了五位帝王。
桓温略略收起思绪,想起自己上疏西征,朝中有那么多的反对之声,难免有点伤神!
这些年月里,他原本打算要回馈袁彦道当年的施救之恩,可惜,袁彦道不过二十五岁的年纪便离世了。
他想起当年他还未曾婚配的时候,袁彦道曾跟他开玩笑地提及“只恨我没有三个妹妹,不然一定要婚配一个给你!”
他当时是何等落魄之人,袁彦道却还这般对他说,他当时的内心免不了思绪万千,如今想来,少不了要感慨几番!
袁彦道的两个妹妹一个嫁于殷渊源,一个嫁于谢仁祖,唯独这点倒是让他觉得比较欣慰,毕竟那两位故人他从来都是很赞赏的!
后来,当他当上了辅国将军的时候,他便征辟过袁彦道的族人袁乔(字、彦叔),只是那袁乔婉拒了他的征辟。后来,他镇京口(隶属扬州晋陵郡),又征召袁乔为司马、领广陵(隶属徐州)相。
桓温想既然无法顾及上故人袁彦道,那么能顾及到他的族人,也能让他的内心得到些许慰藉!
他曾上疏平蜀,可惜朝中诸多大臣都持有反对意见。他深知,若是没有朝廷的粮草跟兵权支撑,伐蜀自是更加困难重重。但是,他又了然,当下,李势一族内乱不断,若不能乘此良机平定蜀地,等到李氏有贤能君主登位之际,就更加困难万分!
晋室朝臣反对他西出伐蜀无非就是认为“北胡一直都是虎视眈眈,若是此次西出,北胡来犯,朝廷自是危矣,断然不能为着区区蜀地而葬送了晋室的大好山河,那可是多少先贤费尽了多少的心血跟兵力,才换来如今的这一处国土!”
多次上疏总能被大臣们轻易地驳回,桓温自是心生愁苦,可他又不甘心放弃眼下这等大好时机,一旦错过,自是很难再次相逢!
这一来,人的命数原本就有限,二来,像这种内乱不断的动荡期都不能平复蜀地,以后自是难于登天!更何况,他很清楚,那成汉的李势荒淫无道,不仅骄吝,还生性喜财好色,为此,常常轻易杀人而夺人之妻,这等行为,实在是人神共愤!
这等荒淫无道又不体恤国政的君主,若是不能就此一举将其歼灭,实在是有愧他毕生所愿!
于时,他的司马袁乔见桓温如此作难,难免想要为他有所分忧。
那袁乔看到立于案前,冥思苦想的桓温时,难免心生恻隐之情,想了想终是开口道“明公,而今所忧之事无非是朝廷对于伐蜀之事未能一统群心!”
桓温从神思中回过神来,听袁彦叔如此提及,不由问道“袁司马可有何良策?”
袁乔于是力排一众的质疑之声,坚定地跟他说道“明公,有如此大谋,何必要再三为他人而做徘徊!”
桓温听闻此话,不由兴趣十足地道了句“司马,此话怎讲?”他听了那么多反对的声音,第一次听及这般跟他心声接近的声音,自然难免心生喜悦!所谓知音难求,不正是他现下的心境么!
袁乔便继续表明“这一位要做大事的人,原本就不是平常的人所能理解的,唯有智勇双全的人才能了然于心,之后才会踌躇满志地进行事无巨细的绸缪!”
桓温听到这里,不由从案前站起身来,心情略显激动地走向袁乔,甚是亲切地走到他跟前,握起袁乔的手,将他引入一旁的座位上,难免心情激昂地询问道“如此说来,司马可有何妙解?”
袁乔坐定之后,缓缓地开口道“唯今天下的艰难之处,也唯有两处,这其一是北胡、这其二自然蜀寇。虽说这蜀道艰险又途远,但相比于北胡,蜀寇自是要相对势弱。若是想要除去这两难,有所作为,自然是要从容易的蜀寇开始!”
桓温一听到这里,不由很是心情亢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