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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幼弟接回家后,母亲自是抱着那个已然会安好地走路、清楚的说话的孩子痛哭流涕了几番。
母亲孔氏抱着桓冲便哭得泣不成声地连连表示“我的孩子,母亲这些年对不住你,让你受苦了!”
桓冲也是在母亲的怀里哭成了泪人儿,带着哭腔不停地念叨着“母亲,孩儿这些年没有受苦,孩儿这些年只是一直都是很挂念母亲!”
桓温看到那样的一种场景,难免要流下许些眼泪来,一切都是他不好,才让弟弟从小便寄人篱下、母亲倍受思念之苦!
桓冲虽自小被卖与他人,但因着桓温常去看望他,自然还能记得他的长兄跟家人,他对桓温的亲切如故,在让桓温倍感欣慰的同时、内心自然也升腾起了诸多的愧疚之情!
桓温将幼弟接回家后,便领着他的妻南康长公主跟弟弟还有一家人去往了父亲的墓前,这是他们家人第一次这般齐全地聚集在父亲的墓前!
桓温难免心生感慨到横生诸多悲情来!他想如果父亲还在世的话,那么眼下的一切该是多么的美好又让人心生喜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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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闲思往事桓元子
将幼弟桓冲接回家中过后,桓温便更加专心地从事自己的任职所在。那些年月里,他跟谢无奕还是一如既往地有所往来,包括谢无奕的三弟谢安石成亲,他受谢无奕的邀约也去到了现场!
那谢安石的妻是他的老相识刘惔之妹,早年他跟刘惔也算相处的不错,后来又成了连襟的关系,少不得会有些许往来!
桓温从没见过刘惔之妹,但是有关她的传言或多或少总是听闻了些。他只是有点诧异,那般从容寡淡又温文尔雅的谢安石、怎么会跟一个传言很是娇蛮的刘惔之妹成了亲!
谢无奕跟他提及这件事的时候倒是异常地喜悦“我们家三弟居然都要成亲了,他从小虽然很是慢条斯理的,但是从来都是一个太过有主见的孩子,父亲之前给他提及过不少的亲事,他居然想都不想地一一给否决了,父亲当时难免很是担忧,毕竟我们家三弟这个秉性我们都是很清楚的,他自己决定好的事情,我们从来都是无法去改变他的决定,难免要忧心他会不会无法完成婚姻大事,不成想,他竟自己找上父亲提议,希望父亲能帮他去商议婚事之类的事宜!”
谢无奕说完这段话,便很是惬意的咂了一口酒,十足愉悦地表示“不过,我这转念一想,如此这般,从来都是能很好地确定自己所希望的样子,不管是小时候的学习知识、还是现下的成亲事宜,的确很是我三弟的风格!”
桓温这些年里,跟谢无奕自是喝了不少的酒,也很容易地就听到了有关谢无奕那三弟谢安石的事情,那个少年虽不曾在他眼前成长,但是听闻了谢无奕讲了这么多年有关他的事迹,就好似在他跟前成长了一般,他对那个少年自然也如同兄长般多了几分记挂之情!
桓温偶尔总能对那位于他而言很是熟悉的少年心生起艳羡之情来,羡慕他有那样的一个完整的家境、还有一个如谢无奕这般总是记挂着他的兄长!
桓温听谢无奕说得高兴,自然也是替他开心,便碰了下他的酒瓶子,很是诚恳地表示“无奕、不管如何,总是祝贺你三弟!”
谢无奕跟桓温一起喝了酒后,又很感慨地表示“元子,这一晃眼,你也是有家室的人了,我之前难免为你担忧了些,现下看到你这般,也总是替你高兴的!”
桓温听谢无奕这般道来,内心自然也是徒生了诸多感慨!这一路走来,他走得有多么的艰辛和不易,谢无奕无疑是一个很好的见证者,也是一个很好的陪伴者!于桓温而言,谢无奕自然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生至交!
谢安石大婚之日,他也有去到现场。上次见到他还是在父亲的丧葬大礼上,不过才七八岁的年纪,这一转眼,再次看到他便到了他的成婚之际!只是两次见面的场景有着天壤之别,思索至此,桓温还是难免心生了几许悲凉!这些年月的洗礼,已然让他不再是那个一心只想为父报仇的愤懑少年了!
现在的他更多地是一个满腹踌躇地想要光耀门楣的一家之长,他想要让他的母亲、弟弟,包括未来的孩子都能过得很好,而不是如同他这般艰辛!
那一日,他亲眼看到那个叫谢安石的少年,虽然一如往昔般的眉眼淡然,但是却藏不住他浑身所散发出来的一种喜悦之情。他很温和地去跟每一个道贺的人喝酒,但是桓温却能很好地看出,他其实早就无意于这些繁琐的应酬,他现下所表现出的一切温和之情,左不过是他长此以往的习惯而已!也许是谢无奕给他讲了太多有关那位身着大红喜服的少年的事迹,桓温觉得自己总能很好地看出他所隐藏的情绪!
谢无奕去打趣他的时候,他才难得地面色红了一红,也是,他大概只有在至亲面前,才会没有任何设防!那一刻,桓温觉着那才是一个成亲之人该有的样子!他这一整场的仪式走下来,实在太过淡然,淡然到他人很难看到他的喜怒哀乐,正是那样一个深不可测的他,才有那样一种让站于他跟前的人不自觉地心生敬畏之情!
桓温看着那个少年,在弟弟谢万的帮衬下,还没到相应的时间,便于不知不觉中消失在那一处热闹非凡的大厅里!桓温没想到那个少年居然还有这样性急的一面,不由有点想笑!
桓温看到这样的场面,不难想起自己的成亲仪式,那种成亲,到底惨杂了太多利益成分,以至于他一整场成亲仪式下来,从来都是走得规规矩矩,既要表现出相应的愉悦之情,又不能将那样一种情感表现得太过外露。连洞房仪式都是进行得循规蹈矩,虽然十足索然无味,但是又不得不将它欣喜地进行下去,想来,那样的一种洞房形式实在是少了诸多的情意所在!
他看着谢安悄然地走离人潮喧嚣的地方,莫明觉得他到底还是那个一如既往地坚持着自己所好之人!
桓温一开始还想,谢安是出于何种缘由才会跟那刘惔之妹成亲,论家世背景也算是旗鼓相当,但是自己的婚姻毕竟是为了权势而进行的,难免会想一想这样一位少年是否也如同他一样,亦或是绝大多数的门阀子弟一样,左不过都是一些政治上的联姻!
这样的婚姻,自然无需谈及喜不喜欢的问题,毕竟它们绝大多数都是为了共同的利益而存在的!
如同谢安这般的人着实是少,那个少年的做事风格总能让人很轻易地横生一股艳羡之情!
桓温在谢安成亲后的第二年便迁为了琅琊(隶属徐州)内史。因着前赵石氏有所动荡,他便跟随着庾翼有所迁镇、以备不虞。再后来,他便被升迁为了徐州刺史,都督青、徐、兖三州诸军事!那些年月,虽无大的内忧,但外在的动乱一直都没消停过,晋室自然不得不防患于未然!
再后来,都亭侯庾翼身卒之后,他便成为了安西将军,持节,都督荆、司、雍、益、梁、宁,六州军事,领护南蛮校尉,荆州刺史。
桓温成为安西将军后便将那谢无奕征辟为自己的司马了,一来自然是顾念多年的情分,二来他也希望身边有一位熟识之人!
桓温想起自己跟谢无奕提及“无奕,你愿不愿意成为我的司马?”
谢无奕很是爽朗地笑道“自然愿意!”
他们俩这点从来都很好,无需推脱,率性而为!
桓温想起,之前他的族人桓宣,便是久在荆州之襄阳。他的族人桓宣是一个比较能够绥抚侨旧,很是受襄阳人士的爱戴的人,所以,他如今回归荆州自然也是民望所归。
桓温那时候便思索着,既然回到一个有旧情可念的地方,自然是要好好地有所作为一番,于是便甚施仁政,以慰民心!对待犯人的时候,也是能减轻处罚就尽量减轻处罚,施行的时候也是能轻缓就尽量轻缓。
以至于,当年他尚小的儿子桓歆(字、叔道,小字、式),见他如此施行与人,不免嘲讽道“我看父亲怎么施行于人的时候,恨不能将木棒子高举到云脚,落下的时候却又恨不能只轻轻地擦拭地面!”
桓温却不以为意地笑道“我连这般都还担心太过施以重刑了呢!
再后来,他眼看成汉的李氏比较微弱,便志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