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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就是一个与她再无瓜葛的人了。”
他当时听闻李夭娆那样的一番话后,忽然心生了一股恨意,他不由愤恨的转身走到李夭娆的身边,想要一把掐死她。
李夭娆见他过来,倒是笑得极为愉悦“明公您当年灭了哥哥的国家,明明不喜欢阿娆,却非要将阿娆跟哥哥分开。”然后便厉色看向他狠绝道“您既然毁了阿娆的人生,公平起见,阿娆自然不能如了您的心愿。”
他听完李夭娆那般狠毒的言辞后,不由懊怒道“你给我闭嘴。”
他只要想到,他因为将跟前这个女子带到了身边而错过了跟妻子和好如初的大好时机,便心生恨意到想要毁灭所有。
李夭娆却笑得毫不在意的开口道“您别发那么大火气,阿娆很快就永远闭嘴了,既然生不能跟哥哥在一起,阿娆便追随哥哥死去的脚步。”
她说完那样的一番话后,便笑得猖獗的开口道“桓温啊桓温,你果敢一生,却在最爱的人面前不断的心生怀疑,以至于一再错过,看到你过成这样,我倒是心满意足,我跟哥哥到死都是心意相通,可惜你跟长公主活在一起却无法相拥。”
他当时听闻了李夭娆那样的一番话后,再也控制不了自己,便直接伸手掐上了李夭娆纤细的脖颈。
他握上那个他轻轻扭动一下便能断掉的脖颈后,终究是挫败的放手了。
始作俑者的人从来都是他自己啊!
他松开了李夭娆的脖颈后,便一身疲惫的转身意欲离去,李夭娆却在他离去的那一刻,笑得幽怨的开口道“你早该杀了我。”
他想,他诚然早该杀了那样的一个人,可惜现在杀她早已没有任何意义。反而会让他的妻,对他越发冷目以对。
怎么说李夭娆也是陪伴了他十有余年的人,他若是在她临终之际还能对她痛下狠手,那将是一种什么样的证明,证明他有多么的很绝无情么,那么他的妻该对他有多绝望。
不,他的妻可能再也不会理会他做的任何的一件事情了。也唯有一件事情,能让他的妻在意,那便是有关她的王室。
他在那般心绪万千的情况下,竟然不由自主的来到了妻子的房前,妻子的房门跟以往的任何一起一样,仍旧紧锁。
他的妻子自从那一次主动邀约他一起共享晚膳,然后到李夭娆哪里闹了一番后,便再也不曾找过他了。
他站到妻子房间之外的时候,便看到了妻子的侍婢兰竹,他不由询问道“兰竹,殿下最近如何?”
他那样的一种时刻,只想让妻子能听到他的关切之声,希望自己还能够有机会再次走进妻子的身边。
他在那样的一种时刻,到底还是想起当年庾翼跟他提及长公主的时候,他便对那样一个有着倾世容颜的高贵公主心生向往。等到他真正迎娶公主后,对那样一个十足冷漠的公主不由心生了无限的怜惜之情。
他承认,自己第一眼便深陷妻子哀伤的美目中了,但是他实在是太过在意妻子,又为着自己卑微的身份而心生自卑,只想能远远地看着那个高贵美丽的妻子便心生满足。后来,他为了能够跟妻子取得相等的地位,便不断的在征伐上努力。等到他终于有所作为的时候,他难免因为妻子的身份而生出了诸多犹疑。
他想起,妻子在两个弟弟相继离去的时候是对他敞开过心扉的,只是他因为心生猜忌,便不断的怀疑了妻子的心意,结果到后来便形成了无法挽回的局面。
他一想到,他跟妻子再也难以回到当年的那种温情时刻,愧恨之意便让他想要毁天灭地一番才好。
结果,兰竹还没有回应他,妻子淡漠的声音便传来“兰竹,你进来一下。”
兰竹便冲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便走进了妻子的房间,然后仍旧是将房门紧闭。
他听妻子那般淡漠的声音,终归是生出了诸多伤罔之情。
他想起,李夭娆死后,他倒是想跟妻子和好如初,但是妻子却再也不曾给过他任何一丝一毫的机会。
直到他枋头之战战败而归,在平定袁瑾的寿阳之乱的那一年,妻子也不幸离去。
他在妻子离世时,想要去见妻子最后一面,却被妻子淡漠的拒绝道“兰竹,我不想见他。”
他每次一想到他连妻子最后的一面都没见到,不由伤痛到想要落下泪来。他原本枋头之败,已经够难过了,妻子却还在临终之际也不肯原谅他。
他的枋头之败,责任重大,虽然他后期有平定袁瑾的寿阳之乱,但是终归是难以抹平枋头之败的耻辱。
他原本想要借枋头之战立功河朔,却不意被慕容垂给击败得很惨重。
他当时难免想到自己会因此而失信于朝堂,少不得想要进行一些补救措施。
他当时不由问及他的参军郗嘉宾“嘉宾,这次的寿阳之捷可否一洗枋头之耻?”
他的参军郗嘉宾当年便淡然道“恐怕不能让有识之人心服口服。”
他当时听闻,便不再言语,早年殷渊源北伐失败,他可是一纸奏折将殷渊源贬为了庶人,谢万石北伐失败也是被贬为庶人。他虽然不至于被贬黜为庶人,但是总归是难辞其咎。
他知道,朝堂从来不是一个温情的地方,尤其是对待他这种战功卓绝、位居高位的人,更是没有情分可言。
他又一次站到了做鱼肉还是刀俎的分水岭上了,若是没有任何作为等着朝廷前来宰割他,他自然不乐意。
他想,他又该做出何种作为,才能将这种燃眉之急给缓解过去呢。
他那般思索一番的时候,莫名的便想起了王敦来。早年时人总爱将他比做王敦,他当时对于那样的一种对比自然心生愤懑,如今却莫名的想念起那样的一个人来。
郗嘉宾在他问完那样的一句话后,夜半时分忽然问及他“明公可否有所顾虑呢?”
他怎么能没有顾虑,他在那般败绩还将职责伪推给袁真,朝中之士如何不责难于他,他要面对那般的人情汹汹,一不小心就要被那样的汹汹人情给吞没,如何没有顾虑。
他思索至此,便询问道“嘉宾,你有什么计谋?”
郗嘉宾便开口道“明公既然位居了重任,朝臣必定会将所有的职责归罪于明公。这种情况之下,若是不能实施一番废立之事、行伊霍之举,自然不能够镇压四海、震服宇内,明公如何能不深思熟虑一番呢。”
他听到郗嘉宾这般说来,自然觉着十足合乎心意。
他的妻子都已经离开了他,那样的一个皇室对他而言自然没有任何的情分可言了。
他在听闻了郗嘉宾的那番言辞后,莫名的便想要回到父亲的墓地看看,他忽然想要问父亲一些问题。
他来到父亲的墓地后,不由心生怀疑的开口道“父亲,您当年为何就要那般固执的坚守城池呢,晋室少了您一人又不会有什么大的改变,但是家里没有了父亲您却是有极大的变化,我跟母亲还有弟弟在您离去后,过得有多艰辛您知道吗。”
他顿了一顿又继续皱眉开口道“父亲,您知不知道,您离开后母亲有多难,母亲身患疾病我们却无钱给母亲医治,我跟是早早便要为了这个家不断的付出常人所不能承受的努力,好不容易用自己的努力换来了一些地位,却又要被朝廷不断怀疑,被朝臣不断质疑,这样的一个朝堂值得父亲您付出自己的性命来护卫么?”
他问完后又继续道“父亲,若是您还在的话,您看到孩儿这般被不断的质疑,您会否觉着为了这样的一个朝堂付出了自己的性命是极其不值的呢?”
他那般在父亲的墓碑前询问了一番后,便心绪万千的从父亲的墓碑哪里离开了。
他从父亲的墓碑前离开后便来到了妻子的墓碑前,他来到妻子的墓碑前的时候,便不由自主的伸手抚上了妻子的名字。
他想自己这一生在妻子这里过得是何其失败,他为何就不能放下自己可怜的自尊心呢。
他明明那般的爱着妻子,为何要跟一个死去多时的人计较呢,他得有多傻。
他早年想,若是妻子能对他稍稍和颜悦色一些,他便知足。当妻子开始对他和颜悦色一番的时候,他却想要的更多,他想要妻子也如同他一般全心全意的对待自己。
所以,在看到妻子去往庾彬墓地的时候,难免要心生怀疑,心生失意,甚至不惜跟妻子置气。为的便是想要看看自己在她的心中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地位,是否跟她在自己心目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