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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下,是要灭晋。”
朝臣虽然仍旧规劝于他,但是面对那般强势的他时,也只能沉默的去执行他安排的职务。
他当时不仅将谢安等人的职位安排好了,甚至为了迎接他们的到来连府邸都给准备好了。因为,他必须要不断的提醒自己,自己一定会攻克下晋室。
后来,等到他举兵南下之际,他单骑率八千轻骑奔往寿春后,一切的情况便是斗转直下。
之前被他俘虏的晋室旧臣朱序,在极力自荐前去说服晋室主力不战而降后,一切的情况便完全不再受他的控制了。
他亲耳听到朱序跟一干晋室旧臣在大军后方不断大喊“苻坚败了”,然后看到他的军队被成功扰乱、不再受人控制的那一刻,他才很好的体会到什么才是真正的“万众离心”。
而他最亲爱的弟弟也在那样一场蓄谋好了的战役里,不幸身亡。
他中箭落荒而逃的时候,才明白不管是慕容垂还是朱序都是巴不得他在大势举兵南下之际被一举击败到溃不成军最好。
而那些一直劝谏他的臣子才是真正关心着大秦存亡的忠义之士,毕竟那些朝臣才是大秦真正的子民。
他落败逃到淮北后,于极度饥饿中不由询问道“你们当中,可曾有人带有吃食的?”
他话毕,便有下属进献了壶飧豚髀,他当时不由极为动容的表示“早年公孙的豆粥也不过如此。”然后高兴的补充道“赐进食者帛十匹,棉十斤。”
那进食之人当时却直接婉拒了他的赏赐,然后表示“微臣听闻白龙厌倦了天池之乐便困于豫且,这种景象不就是陛下您所看到的,微臣所听到的么。陛下如今蒙难于此,自然不是天意。况且无妄的施予并不是仁惠的举止,没有原则的接受是不忠的行为。陛下,您乃臣民的父母,哪有子女敬养父母却要求回报的。”
那人说完也不再去理会他,便自行退下了。
他听闻了那样的一番话后,不由极度惭愧起来了。
他跟那条厌倦了天池之乐的白龙有什么区别呢,大秦好好的国土他不守,偏要劳师动众的倾巢之兵南下伐晋。
最后却被谢氏一族的子弟打得落荒而逃,那是一种何其狼狈的姿态。
他想起,他在举兵南下之际还曾给谢安立官树第,不成想,却谢安这般挫败了他的大谋。
他正自忧思间的时候,忽然听到了声响,不由惊问道“莫非晋兵这般快的就赶过来了?”
他说完那样的一句话,便准备起身再次逃命,却有下属善意提醒道“陛下,不过是风声鹤唳而已,陛下无需担忧,晋兵自然不会这般快地就赶上来了。”
他听闻了那样一句话的时候,不由觉着甚是嘲讽。
他一世英名,屡战屡胜,从未败到这般田地,杖还开始打,自己的军队便自行溃乱不堪。
他在看到那些因为混乱而自相践踏致死的、被无辜推进肥水淹死的、被晋军残忍杀害的不计其数的将士。
那些死去的将士的鲜血将整条肥水都染得血红一片,那些跌落尽肥水的将士的尸身阻断了肥水的河流。
他在那样的一种时刻,莫名的便想到了自己曾近极为骄傲的表示“以吾之众旅,投鞭于江,足可断其流!”那样的一句话来。
他的确是断掉了水流,只不过是用他的将士们的鲜血跟尸身。
他那般丧败的逃回长安的时候,便有更加糟糕的事情发生,他的融弟最为担忧的事情鲜卑跟羌族叛乱之事终归还是没能避免。
慕容垂反叛、姚苌作乱,最终将他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大秦分崩离析到惨不忍睹。
一场淝水之战,瞬间便让他从万众敬仰的秦国帝王,变成了一个众叛亲离的丧败之臣。他原想晋室臣服于大秦,最后却迫于无奈的依附于晋。
他避难逃亡五将山,被姚苌缉拿,最后被姚苌赐死的那种时候,不由自主的便回想了一番自己的生平。
他想起自己励精图治的大半生,却在最后的时光里太过急于求成而导致了一场毁灭性的灾难。
他想,他若是听从群臣劝谏,继续耐心等待下去,等待时机成熟,等待他的将士走出常年征伐的疲惫,等待晋室的有机可乘。
他想,他终归是等不了,因为强大的欲望让他不能忽视、也不能忍受,让他时刻便想要攻克所有的地方,让天下之人都能臣服于他。
他在弥留之际仍旧是想到了一句老话“欲速则不达”,跟他晚期的心态何其相似。
还有一句话“伤弓之鸟,落于虚发”。
当他雄姿伟岸的领兵南下的时候,何曾想过有朝一日,他听闻风声鹤唳也能心生担忧。
他想,他这一生也是波折,以众簇拥戴登上帝王的宝座开始,苦心卓绝的开创了伟岸的秦国,最后却落到一个众叛亲离的收尾。
也是可歌、可悲、可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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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未能流芳桓丞相
年少遭无妄,命途就跌宕,父母早分扬,生活陷迷茫。
我乃家中长,自是要担当,仇敌难以丧,思父总惆怅。
母又遇病伤,雪上再添霜,恨父不在旁,只有独自抗。
父仇终于放,身心难得旷,与友诉情殇,饮酒和泪畅。
早年生期望,对你自难忘,最终成徍眷,想用生平傍。
唯恐负你强,投身在朝堂,立志平寇荡,静待岁月盎。
征伐无胜终,人情又汹汹,我自忧心忡,思虑生心中。
刀俎非我崇,鱼肉定然凶,人生难流芳,便不持信忠。
明明心意通,却未能相拥,自你离我殇,遗恨各种猖,
愿来世相仿,携手创芬芳。
桓温临危之际看到谢安石还能来看望自己一番,在谢安石走后的不久。他快要离开世上的时候,终归是想到了一件尘封的往事。
他在那种时候,便想起李势离去没多久后,他的妹妹李夭娆便也紧随着他离开了。
他想起李夭娆在离世前笑得意味不明的告知他道“明公,您难道没有发觉长公主殿下是那般钟情于您的么?”
他听闻李夭娆那般说来,便很好的听到了心脏在分崩离析的声音,他有些不太确信的颤声问道“夭娆,你说什么?”
李夭娆便笑得用意不明的开口道“阿娆说,长公主殿下一直都是钟情于明公您的,只是您不愿意去相信罢。”
他当时不由一把握紧了李夭娆柔若无骨的手,再次确认道“夭娆,你是如何知道的?”
李夭娆便清浅的开口道“当年长公主殿下曾经想要一剑杀了阿娆,阿娆当时太过害怕,就不敢告知明公您。”
他当时不由疑惑道“可是妖娆你当年不是说那是猫给伤得?”
李夭娆便无辜的开口道“阿娆当年害怕明公您会怪罪公主殿下,阿娆看到公主殿下对明公您痴心一片,自然不忍心她会被明公您责难。”
他当时听闻李夭娆那般说来,不由感到原本分崩离析的心脏又被人直接给丢尽了油锅里。他明知道那是一口滚烫的油锅,却还是不死心的想要去解救他的心脏。
因为再怎么疼痛,他都是要去解救他的心脏。
他虽然了然李夭娆是有意而为之,为了让他不得安生,为了让他心生遗憾,为了让他负罪满满,但是他还是不能控制自己想要在她这里获得自己最为渴望的答案。那怕他会因为她任何的一句言辞,任何的一种细微的动作而心生痛楚到难以忍耐。
他听闻李夭娆那般道来,不由心灰意冷的询问道“妖娆你为何要到现在才告诉我?”
李夭娆便十足不在意的开口道“这几年明公您对阿娆也是很好,阿娆看出了明公您其实一直钟情于长公主,便想着无论如何总归不能让您跟长公主一直心生隔阂的误会下去。”
他听完李夭娆的那样一番话后,不由气结的松开了她的手,然后心寒的起身离去。
李夭娆却在他的身后极其用意的开口道“明公,您伤了长公主这么多年,恐怕是不能够再次挽回她的心了。女人么,这爱上一个人的时候便是不管不顾的,但是一旦恨了一个人,估计就很难被原谅了。长公主当年有多爱您,她后来就会有多恨您。”然后有若有所思的笑道“可能经过这么些年的冷战,长公主连恨都懒得恨您了。她连恨都懒得恨您的时候,估计,您就是一个与她再无瓜葛的人了。”
他当时听闻李夭娆那样的一番话后,忽然心生了一股恨意,他不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