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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惔跟谢安石那般畅所欲言的谈论完那些战事之后,才思及谢安石此来的主要目的。
他不由有些歉意地笑道“与安石言,总能让人忘乎所以,你看我差点就把正事给忘了!”然后转身对身旁的侍女道了句“快去请小姐过来!”
谢安石在等待刘惔妹妹到来之际,不免又与刘惔再次交谈了一番。
刘惔在那样的一种时刻,便很好地发现,越是跟谢安石深谈,他便对眼前的这位少年郎越发赞赏。
谢安石在片刻之后,便见刚刚出去的侍女回了句“小姐到了”。
谢安石闻言,便看到刘惔之妹的身影出现在屏风之后。
谢安石正自大量的时候,便听闻那姑娘正向刘惔跟他的方向福了一福道了声“兄长,谢公子!”。
刘惔闻言便与谢安石谈起他的舍妹“我这舍妹,从小被我娇纵坏了,到现在是没有一点女儿家的姿态可言,到时候怕是要安石你多多担待些!”
谢安石还没开口之际,便听那屏风后传来娇嗔的一声“兄长”。他听为那一声兄长里带了几许怒气,还含了几许女儿家的娇羞,不由在内心很是好笑了一番。
谢安石回声后便回了句“无妨。”
刘惔听到妹妹的急唤便笑着应允了句“为兄,知道了。”
谢安石听刘惔大致跟他谈论了一番他的舍妹后,便是一脸急着要起身离去的表情。
他见此,不由浅笑道“刘大人,您公事繁忙,也无需但有安石。”
刘惔闻言,便越发欣喜地拍了拍谢安的肩膀然后道了句“我可是真心想把舍妹交付于安石你的。”又略显歉意地表明“按理,我原本是要送送你的,可这、、、”
谢安石自然懂得刘惔如今是何等忙碌之人,不由淡然地开口道了个“无妨”。
刘惔便遣来一小斯道了句“好生送送谢公子!”
那小厮道了声“喏!”便躬身对谢安石道了声“谢公子,请随小的来。”
谢安石便温和地笑道了声“那就有劳了。”
谢安石道完那样的一句话,便朝刘惔施了一礼。随即便随那小斯一起出了厅门。
谢安石刚出了厅门不远,便听到一女子在呼喊他“谢安石,你等等我!”
谢安石听闻此言便站住了脚步,接着便看到一身着粉白色服饰的少女向他跛脚走来。他不由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月白色的儒服,然后一抬头便看到那少女的身后跟了四位侍女。那些侍女正一脸热切地看着那少女向他走来。
谢安石看着那少女,直走到他跟前才停了下来,然后便看到她泪流满面地开口道“谢安石,我叫刘淼,三个水的淼,你也可以唤我小妹。”
他那一刻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心中激昂万分的情愫,一把便将那少女给打横抱了起来。
谢安石将刘淼抱到不远处的一处凉亭之后,便想要快速地帮她修复她的扭伤的脚踝。
刘淼被谢安石修复好了脚踝便领着他来到了一处画舫内阁。
他们到了画舫内阁后,谢安石便回了句“‘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甚好!”
刘淼仍旧难以控制泪水地哽咽道“非也”又解释道“安石,知道我名字的人第一反应都是这样。事实上,却是因为母亲怀我之时,我便很是不安分,出生之后就更不安分了,所以,兄长便给我取了这样一个名字,希望我可以成为一个温静如水的女子!”然后又略微不太好意思地表明“结果,好像也没什么用!”
她那一刻,一想到自己又是跛脚走到谢安石的跟前,又是在他面前这般的流泪失态,如今还自爆自己从小就个性闹腾的事实。到底心生了诸多难为情来。
谢安听到这一刻的时候,虽然被刘淼给逗乐了一番,但是更多的却是心疼她的难为情。
他思索至此,不由将怀里有些不自在的刘淼揽进了些许,然后万分疼惜地“小妹,你自是无需这般难为情的,你这样我很喜欢。”
刘淼听闻此言,不由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用如星空般的眼睛望向他含泪道“真的,安石,你没有不喜欢这样的我?”
刘淼那一刻,到底有些不太安心,毕竟她早年做过了太多荒唐的事情来。她早前还曾担忧过谢安石会否因为那些事情而恼了她,如今听闻谢安石这般说来,难免越发心生温情。
谢安石见刘淼这般率真,内心不由越发升起了怜爱之意,然后极为诚恳地道了声“当真。”
刘淼听到谢安石那般笃定地说出那两个字的时候,不由将头埋进谢安石的怀里,越发慨然地流起泪来。她想,还好她没有因为她的那些顽劣而憎恼了她。她想,谢安石知不知道,她又多么害怕他会不喜欢她。
谢安石见刘淼又哭得很是伤怀的样子,一想到他们生生地错过了十有余年,关键是一直都在彼此身边,却从来不敢去确认。他想到这一点,不由对刘淼的心情越发理解了起来。
他思索至此,便哄劝道“小妹,我们终归是走到了一起,这点终归是教人心生慰藉的。”
刘淼在谢安石的怀里悲恸地哭泣了几次后,不由想起一事来,正是那样的一件事才害得她差点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她思索至此,不由有些怨愤地含泪道“安石,你说我们大晋没事干,为何要制定一条‘女子年十七父母不嫁者,使长吏配之’这样的法例,害我这刚过及笄之年,便要面临各种被催婚的境况,尤其是如今这快到十七岁的年纪!”
她一想到自己因为这样的一件事情,还让母亲忧伤不已,难免越发愤愤不平了起来。
谢安石看着刘淼那愤愤然的模样不由好笑,迄今为止倒是第一回听到这样的反对声,着实令人耳目一新。但是,他还没怎么能笑得出来,便有悲凉在内心肆意横生了
他思索至此不由歉意地开口道“小妹,是我不好,是我没能早点找到你。”
他一想到,刘淼差点因为这条法例而嫁做他人妇,难免心生后怕了起来。他想,若是刘淼因此与一个旁的人成了亲,他会否成为跟羊兄长一样的人呢。他想,他或许比羊兄长更为凄凉,至少阿琳姐到死都不愿意放弃羊兄长。
他若是眼睁睁地看着刘淼跟他人在一起了,那才是剜心之痛的开始。他想,还好还好,还好他终归是在最后的时限里找到了刘淼。他在那样的一种时刻,便很好地发现了人心果真是贪婪的,当你拥有了自己最为梦寐以求得事情的时候,难免会生出一份想要拥有更多的心思来。他想到这一点的时候,还是万分庆幸了一番。因为他知道,他会拥有更多的自己所渴盼的一切。
刘淼听闻谢安石的话语便含泪道“安石,你知道吗?就因为这个法例,母亲之前也为我张罗过不少亲事,但那些个官家子弟,一个个都赴风攀雅的很,实在让人欢心不起来,我便让侍女在他们跟前闹上一闹,结果、还没怎么闹,就把他们给吓跑了,你都不知道那场面有多好笑!”
她说起这事的时候,明明当时感到很好笑,如今却越发感到悲凉。她想起她当时得鼓起多大的勇气才能去将那所有登门之人一一撵跑。
谢安石听闻刘淼明明在讲一件让人愉悦的过往,却横生出了那般多的凄凉之情。
他不由万分疼惜地开口道“小妹,你当时一定很艰难吧!”
他想,如何能不艰难呢,身为一介女子,却为了等待他的到来,不惜将一切上门之人得罪干净。旁的不说,连他的父亲在听闻刘惔之妹这个名号的时候都是生出了一份忧虑之心。这样的刘淼,让他如何不心生诸多怜惜之情呢。
那刘淼听闻此言,不由猛地抬起头来,眼中泛了些许星光,定定地看着谢安石含泪道“安石,我当时最害怕你会因此而不喜欢我?”
谢安石听闻不由越发怜爱地将她抱紧了几许,然后极为缱绻地开口道“怎么会!”
他怎么会不喜欢这样的她呢,只要是她,那一种姿态,他都是万分喜欢的。
谢安石跟刘淼在画舫的内阁极为亲近地待了一整个下午,他们便絮叨了不少这些年发生在各自身边的趣事。
刘淼在那种时刻,难免要怨念地表示“安石,你都不知道,我去哪里都能听到同行的女眷在谈论着你的一切事迹,我明明最为向往,却不敢谈论一句。”
她一想到别人都能兴高采烈地谈论起谢安石的一切,而她只能在一旁听得徒添伤悲。到现在她依偎在谢安石的怀里仍旧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