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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仁祖便轻语道“逸少,我也是想着要来看看你的。”
谢安石沉默地陪在从兄的身边,听闻着他跟王逸少的谈论。他在那样的一种时刻,不由思及了有关王逸少的,最广为流传的与太尉郗鉴(字、道徽)之女的姻缘之事,那便是仍被时人津津乐道的“东床坦腹”。
谢安石每每思及那样一件佳谈的时候,难免要对那般肆意豁达的王逸少心生诸多欣赏之情来。
王羲之跟谢仁祖想谈甚欢之际,不由自主地就打量起谢仁祖身边的那位少年来。只见他身形消瘦,面目清俊而淡然,跟他的从兄一样也是一位极俊俏的少年郎。只是那少年模样不大、浑身却难得地透露出一股异常沉稳的气息。他这般打量一番的时候,便对那少年便莫名的欢喜起来!
他思及次,不由随即便开口邀约道“安石,你也跟你从兄在我这里待上些日子,可好?”
谢安石便淡淡然地回了一个“好”字,便再无他言。他原本就很欣赏王逸少的豁达之情,如今见他这般邀约自是没有拒绝的道理。他在那样的一种时刻,不由想起,还有一件让他暂时不想回家的事来,那便是有关家人催促他的成亲事宜。
谢安石发觉那一路,跟他一样没有过多言语的还有王彪之。那个十足沉默寡言的白头人,实在是让他难以不去注意到他。
谢安石受邀于王逸少后便与从兄一起在王逸少的府邸寄宿了下来。
谢安石在王逸少府邸寄宿的几日里,倒是跟王逸少的几个儿子很是亲近,尤其是他的二儿子王凝之(字,叔平),那个尚在襁褓的小儿,总能被他轻易逗笑。
谢安石来到王逸少的府邸后,便不由自主地想起,早年便听闻的不仅王逸少的字写得异常了得,夫人郗瑄(同璇)的书法也是女中的英豪。
他随即便想起那几日的寄宿,最为高兴的事情,便是得益于可以一睹王逸少的书法之作。
他在王逸少的府邸待了四五日后的那一天,他刚起床不久,在行经偏厅的时候。他便看到了王逸少同他的夫人一起于案前研磨书写,他们正眉眼含笑地谈论着什么。他虽听闻过王夫人的书法俱佳,但是不曾见过,如今有幸远观,便不由心生敬佩起来!
他在那样的一种时刻里,忽然想到假使未来的某一天他也能跟自己心里住着的那个人如王逸少夫妇这般眉目含笑地书写一番,该是何其让人心生喜悦的事情!他这样一思索的时候,便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瞩目远眺,思绪却飘摇到很遥远的以后!
王逸少看到谢安石远观于他跟夫人,便很是热情地招呼他道“安石,你也好书么?”又笑着补充道“能否过来一起切磋心得?”
王璇听闻此言,便向着谢安石的方向含笑地略略福了一福道了声“谢公子”随即便回身走向内阁去了。
谢安点了点头,然后心绪纷扰地淡淡道“多谢王长史赐教。”
他说完那样一句话,便向王羲之的内厅走去。
王逸少看到谢安石来到身边后便笑问“安石,你比较喜欢那种书法?”
谢安石闻言便淡然道了句“安石,比较喜欢行书”。
王逸少闻言便笑吟吟道“刚好刚好,我也很是喜欢这种!”
谢安石于不知不觉间,竟默默地被王逸少传授了不少书写的技巧。他的行书经由王逸少的传授之后便突飞猛进得很快!
他在王逸少府邸住宿的那几日,便跟王逸少成为了忘年之交。
王逸少虽比谢安石年长不少,早年便听闻伯父对他赞不绝口,如今又相处了几日便越发喜欢起那个谢安石来。
他开始喜欢起那位后起之秀的谢安石后,便劝他“安石,以后你也跟你从兄一般,直接唤我逸少便好,何须为俗礼拘束。”
谢安石听闻王逸少这般坦诚,不由开口唤道“逸少”。
谢安石在王逸少府邸居住了一段时间后,便听闻王丞相病危的噩耗。
他便随即跟了王逸少奔向了王丞相的府邸。
王导在历经疾病的折磨之后,终究没能够躲避那一场疾病。他在弥留之际看着一众的子侄,扫视了一圈过后,最终停留在王彪之的身前,然后朝他招了招手。
王彪之会意地走进了王丞相的身前,十足沉痛地开口道“伯父,可是有何吩咐?”
王导看到那个越发稳重的侄子时,到底略微欣慰地笑了笑,然后道了声“也无甚可吩咐的,只是突然想要看看叔虎你。”
他想要看看他苦心经营的琅琊王氏能否在这个侄子的带领下继续平稳的发展下去。
王彪之便了然地沉痛道“伯父自是放心,侄儿一定会好好的。”
他向他的伯父保证,一定会让琅琊王氏继续安稳地走下去。
王导听闻了侄子的那句话后,便安详地合上了眼。
随着王丞相的合眼,谢安石便很好地听到了整个琅琊王氏伤痛欲绝的嚎哭声。
咸康五年(公元339年)秋七月庚申,使持节(使持节为上、持节为中、假节为下,使持节得杀两千石一下,持节杀无官位人、若军事、得与使持节同,假节唯军事得杀犯军令者。)侍中、丞相、领扬州刺史、始兴公王导薨,时年六十四。成帝(司马衍,字、世根)举哀于朝堂三日。
谢安石跟从兄前往吊唁王丞相的时候,祭奠大典几乎囊括了满朝的文武。负责接待前来吊唁嘉宾的正是王丞相的二子王恬(字、敬豫),三子王洽(字,敬和)。
谢安石知道,王丞相诸子俱佳,尤为知名的便要属三子王洽。谢安石看着那位比他稍稍年少几岁的少年,有条不紊地一一处理着父亲的丧事,便觉着时誉自是不虚!
谢安石发现王丞相的离世不仅让整个琅琊王氏都为之变得肃穆起来,连朝堂也是渐渐变得肃穆了起来。
谢安石见证了王丞相的离世,不由想起几年前太尉、长沙公陶侃(字、士行)离世的事来,那些年月里总是战乱频频。在这个一经战乱总能很容易地导致物资匮乏的时代,最糟糕的事情莫过于“斗(十升为一斗)米值万钱。
他一想到那种因为战乱而带来的灾难,不由横生了几许怅然。
他在那般怅然之际,难免又想起搁置心底多年的往事。那件事便是他多年来,苦寻无果的那个年少时偶遇的姑娘。他虽然迫于对家人的愧疚之意想要就此放弃,但到底难以真正割舍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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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安石来了刘小妹
谢安石拜别了王濛之后,于次日一早便去到丹扬(扬州郡,统建邺、东晋都城)尹、刘惔的府邸。
刘惔一看到谢安石来,便一扫脸上的焦灼之色,笑着道了声“安石,可是把你等来了。”
刘惔不由未思及近日里让他很是忧心忡忡的一些战事,原本还想与人商议一二,现下见到谢安石不由想要直接与他商议一番。
他思索至此,不由神色凝重了几分地道了句“安石,你来得正好,我刚想找人商议一些要事,这下刚刚好。”于是便直接表明那些让他忧心的那些事情道“安石,你最近应该也听说,石季龙他的将士夔安、李农等,近期甚是勇猛,我方将领毛宝等很是战苦,眼下沔南很快就要被攻陷了,再下来估计就要攻打到江夏(隶属荆州),如此下去,我们终归太过被动。”
谢安石听闻此言自然也免不了面色凝重几分,他虽然从不参与朝政,但是多年来,却从来没有懈怠过对战事、朝政的关注。刘丹扬的忧心之事、何尝不是他之所忧。
谢安石略作思索了一番后,不由淡然地开口道“略有听闻”然后又补充道“安石听闻,那竟陵(隶属江夏郡、荆州)太守李阳,是一位很得民心的县牧,那竟陵在他的治理下民意和畅、自给自足,甚是井然有序,想那李太守定能给那些贼子当头棒喝一回!”
谢安石对于近期的战事虽然也是免不了忧心,但是一味地长贼人之士气,终归是不好的!何况,以他对那竟陵太守的所听所闻,他觉得近期战事的转折点应该会在哪里出现!
刘惔听闻谢安石如此一说,不免稍稍放下一些心来的轻松道“安石,经你这一说,我倒是想起了那位太守,确实是一位很有德望之人。”
刘惔说完那样的一句话,心中便开始对这次的战事有了较好的策略。他想到这里,不免想要跟谢安石说一说。
刘惔跟谢安石那般畅所欲言的谈论完那些战事之后,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