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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死死地盯着林冲也不说话。
林冲见状,心疼不已,连忙擦拭着她的泪水问道:“难不成你想和我不拜天地不敬高堂就稀里糊涂地滚洞房?”
“啊?”
扈三娘闻言,愣了一下,转忧为喜,脸颊羞得通红,掐了林冲一下,低着头蚊蝇一般小声嘟囔道:“谁要和你滚洞房了?”
林冲叹口气道:“虽然到现在,我也怕委屈了你,但心里更不愿看到你和别人拜堂成亲。我本就配不上你,又如何舍得让你没名没分的跟着我?我托朱先生帮我看了,五日后是个黄道吉日,你且回家收拾一下,等着我上门提亲,可好?”
扈三娘抬起头来,满脸动情地看着林冲,呢喃道:“其实,我不在乎那些的。”
林冲坚定道:“我在乎!我不想我的女人,哪怕受半点委屈!让你做了贼婆子,我已经很内疚了。别的,自然不能草草了事。”
扈三娘恋恋不舍地拉着林冲的手,“可是,我舍不得与你分开。”
林冲笑着劝道:“不过三五日的光景,转眼就过去了。你父亲年纪也不小了,回家去呆两天也替我尽尽孝道,好不?”
扈三娘迟疑着点了点头,又生怕林冲反悔一般叮嘱道:“那你五天后,一定不要忘了去接我。”
林冲笑道:“这是自然,哪怕是皇帝老儿,也休想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扈三娘破涕为笑道:“那他要是真把我抢走了怎么办?”
林冲语气轻松但又坚定地答道:“很简单,杀上东京,把你再抢回来!”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郓城雷家正店,林冲将钱袋子轻轻放在雷横面前,笑着道:“雷都头果是信人,如此看来,你我之间,以后可就要唇齿相依,患难与共了。”
雷横接过钱袋子去扫了一眼,入眼便是黄澄澄的一片,又不放心地掂了掂分量,这才挤出了一丝笑容道:“只要你不与我耍弄那些鬼心思,一切都好说。”
林冲拱手道:“雷都头放心,林某交朋友,最是诚心。”
雷横站起身来,背着手道:“这家酒楼,以后就归你了。经营的如何,我不管,但每年五百贯的分红,一个大子都不能少。”
林冲笑道:“这是自然,雷都头尽可把心放在肚子里。想在这郓城县赚钱,若少了雷都头的帮衬,可是千难万难。这一点,我心中有数。”
雷横满意地点了点头,“有数就好,和你一样,我也最喜欢与聪明人打交道。”
林冲也站起身来,拱拱手刚要开口,狗儿急匆匆地走了进来,附耳对林冲说了一句悄悄话。
林冲如遭雷劈般,脸色变得非常难看,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雷都头,山上有事,少陪了。”
雷横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目送着林冲的背影火急火燎地消失在自己眼前。
冲出了酒楼之后,林冲才回转过身问狗儿道:“什么时候的事?”
狗儿沉声应道:“是扈家庄派人来山上报的信,那个庄客我带过来了,教官问他便是。”
说着话,狗儿招了招手,不远处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一个庄客,见到林冲,纳头便拜道:“大王救命啊!”
林冲扶起了他,“慢点说,怎么回事?”
庄客道:“今日一早,祝彪那厮便带人闯进了庄来,少庄主虽带着人拼命阻拦,但怎奈祝彪那厮早有准备,拦挡不住,被他闯进内宅,以老庄主的性命相威胁,强行带走了三娘。”
林冲又深吸了一口气,咬着牙问道:“他说什么了?”
庄客犹豫了下,战战兢兢地道:“他临走前说,祝家庄已备下了陷车十辆,要将梁山泊的贼人,哦,不,好汉,一个个尽数生擒了押送东京请赏。”
林冲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点点头道:“我知道了,劳烦你跑这一趟,回去替我转告扈成,让他暂且不要与祝家庄争斗,一切等我到了再做分晓。”
祝家庄,绝对是一块不好啃的硬骨头。但是,就算明知道会咯掉牙,林冲也没别的选择了。
祝家庄,必须要打,也非打不可。但越是这样,越不能急躁。如今梁山上,可用之兵不过千人,林冲的本钱有限,若是孤注一掷,很可能赔得精光。
盘算了片刻,林冲吩咐狗儿道:“你先行一步,回山上将军师等人召集到聚义厅,我随后就到。”
林冲心里面,暗暗有些后悔,为了自己那可怜的虚荣心,将扈三娘送回了扈家庄。
若非如此,又怎会被祝彪钻了空子?
心情沉重地走在回山的路上,林冲的脑子里,乱糟糟的,心情差到了极点。
正恨不得找人打一架的时候,却有一个倒霉催的家伙不长眼,挡在了他的面前,大喇喇地问道:“你就是林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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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梁山泊合纵连横
朱大山与黄大山,齐齐上前两步,挡在了林冲的身前,怒瞪着来人。
拦路的人,年纪不大,眉清目秀,齿白唇红,明显是被两座小山般的的壮汉吓了一跳,不自觉地后退了两步,咂咂嘴道:“你们两个夯货,挡什么路?难不成怕小爷我吃了林冲不成?”
林冲拍拍两座小山的肩膀,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来人道:“有话就说,我没时间与你啰嗦。”
那人撇撇嘴,道:“我听别人说,那宋江与你有仇,可是真的?”
林冲语气不善地瞪着他道:“是真是假,与你何干?若没别的事,就赶紧让开路来。”
那人却是不依不饶道:“我就是不让,你能怎地?”
林冲冷笑了一声,努努嘴,“别伤了他的性命。”
朱大山摇摇晃晃地走上前去,伸出手去提那人的衣领子。却没想到,那人也是个练家子,轻轻一闪,躲开了朱大山的巨手,反手又朝着朱大山的胳膊切去。
朱大山看上去有些笨重,但身手却很灵活,慌忙闪身躲开的时候,还惊讶的“咦”了一声。
那人一招逼退朱大山,退了两步,啐了一口道:“我本以为,大名鼎鼎的豹子头林冲是个英雄,却没想到,和宋江那狗贼竟是一路货色。”
三番两次地提到宋江,林冲不由地生出了一丝兴趣,抱着胸道:“你与那宋江有仇?”
那人脸上,浮现出了深深的憎恶,咬着牙道:“血海深仇!”
林冲又问道:“仇从何来?”
那人咬着牙跺了跺脚,“反正我与他之间,不共戴天。你若与他也有仇,那咱们可以联手。”
林冲嘴角挂着淡淡的嘲弄,“就算我不喜欢宋江,可也没你那般憎恨。只要他不来惹我,老老实实地呆在清风山上,我也懒得去找他的麻烦。”
那人满脸失望地看着林冲,摇摇头道:“你这个胆小鬼,太让我失望了。”
林冲摇头笑笑,懒得再和他多说,“若你还是不让开,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那人固执地摇摇头,“你不肯发兵助我攻打清风山,我便死也不肯让。”
泥人尚有三分土性,更何况林冲呢?见那人这般蛮不讲理,他也有些动了真火,阴着脸上前两步,狠狠一拳砸了过去,“那你便去死吧。”
林冲这一拳,用上了七成力道哦,又是含怒而发,拳风猎猎,迅若闪电一般。
那人仿佛被吓住了,傻呆呆地看着林冲,竟好似忘记了躲闪一般。
林冲再是恼火,也不会乱杀无辜。眼前这人虽然讨厌了些,但也罪不至死,因此就在拳头即将砸在那张俊俏脸蛋上的时候,林冲松开了五指,变拳为掌,切在了那人的脖颈上。
轻叹了一口气,林冲看着软绵绵倒在路上的“拦路者”,摇摇头吩咐黄大山道:“你在这里守着等他醒来,莫要被别人占了便宜去。”
聚义厅上,众头领齐聚,人人脸上,都是一团疑惑。狗儿嘴严,任凭他们如何探问,都不肯吐露半点消息。因此等见到了林冲,性急的阮小五便急匆匆迎上去问道:“哥哥,火急火燎的将兄弟们召集到一块儿,是出了什么大事?”
林冲满脸寒霜地叹口气道:“祝家庄的祝彪,将三娘掳走了!”
“什么?”
阮小五立即炸了,跳着脚道:“好大的狗胆!哥哥,不用多,给小弟两百人,这就下山去踏平了那个劳什子祝家庄!”
阮小七也拍着胸膛道:“俺与五哥一块去,非将那个叫祝彪的狗贼一块块剁成肉泥!”
林冲怒瞪了这两兄弟一眼,“都给我老实坐着!朱兄,你给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