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字,换成铜钱的话,足有千贯之多,这可相当于一个从三品知府两年的俸禄了。而北宋的官员薪水,更是历史上首屈一指的。
雷横穷苦出身,打过铁宰过牛,对钱财看的要远比一般人重。朱仝敬重宋江,是因为他的人品。而雷横之所以在宋江面前也毕恭毕敬,则纯粹是因为宋江有钱,也舍得拿钱给他花。
所以,在这白花花的银子面前,他心动了。
而晁盖,显然对雷横的人品喜好也有所了解,这才投其所好,花钱免灾。
雷横强忍着心里的狂喜,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也就不好再找晁盖的麻烦了,胡乱应付了两句,便心满意足地带着银子离开了。
晁盖一直将雷横送到村口,初升的朝阳下,他的脸色,却是从未有过的难看。
小心侍立在一旁的,是晁盖的心腹管家晁忠,捡回来在身边养到大的,对晁盖自然是忠心耿耿。犹豫了许久,方才小心地上前禀道:“老爷,我已经查清楚了,咱们的庄客,昨天并没有人出门。”
晁盖缓缓转回身来,问道:“一个都没有?”
晁忠笃定地回道:“一个都没有!”
晁盖皱着眉头道:“那倒是奇怪了,官府从哪里得到了这么准确的消息?”
晁忠犹豫了一下,压低了声音道:“只有一个人,可能向官府通风报信。”
晁盖厉声问道:“是谁?”
晁忠回道:“是学究,他昨日来寻你,俺本要通禀,他却拦了下来,说自去寻你。俺想着,他也不是外人,就任由他去了。后来想想,好像只过了盏茶功夫,他就离开了。”
晁盖大口地喘着粗气,似乎很难接受这个现实。可是他心里又清楚,晁忠不可能骗他。
沉默了许久,晁盖才苦涩地点了点头,“俺晓得了。这件事,不要声张。”
学究姓吴,单名一个用字,绰号智多星。虽只是个落第秀才,在村中教书,但却与晁盖往来密切,相交甚厚,所以晁忠才没有把他当外人。
被自己人出卖的感觉,很难收。
晁盖只觉得心口一阵阵的绞疼,回庄之后,便吩咐晁忠,他身体不舒服,闭门谢客。
而这个时候,吴用却施施然地上门了。
晁忠面色不善地瞪着他,伸手拦住了他往里进的脚步,不阴不阳地道:“学究见谅,我家老爷说了,不见外客。”
吴用淡淡道:“我与保正,兄弟相称,生死之交,怎是外客?”
晁忠懒得与他啰嗦,只是不耐烦地摆摆手道:“说不见就不见,学究若是饿了,自可去厨房寻点吃的。莫说是你,便是上门乞讨化缘的,咱们老爷心善,也不忍心看着他们饿肚子。”
吴用闻言,也不着恼,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淡笑道:“即使如此,那小可改日再来好了。”
晁忠冷冰冰道:“不送!”
吴用拱了拱手,“帮我转告你家老爷,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他好。若他仍想不明白,那小可也没脸与他相交了。”
后院躺在床榻上的晁盖,听到晁忠转告吴用的话后,心里面也不知是什么滋味,想了许久,最终只是长叹了一声。
吴用离开了东溪村,便直奔县城,晁盖的反应,让他稍稍有些心惊。他心里清楚得很,在东溪村左近村庄,之所以能吃的开,根本原因并不是他学问有多渊博,而只是众庄户看在晁盖的面子上,才肯咬着牙拿出束脩来把孩子交给他。毕竟,对于庄稼人来说,学问再好,也不如多种几亩地来得实惠。
若是晁盖厌了他,那么在东溪村一带,他就再也没有容身之地了。
所以,这种时候,就必须有个人站出来为自己说两句好话。而这个中人,宋江最合适不过了。
此时的宋江,并没有在县衙办公。昨晚朱仝等人忙活了一夜,她也跟着没睡好,因此点了卯之后,便打着哈欠背着手又离开了县衙。
………………………………
第22章 阎婆怒骂智多星
郓城县衙,眼看着太阳渐高,吴用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寻了一个书吏问道:“宋押司平日里,可也是如今天这般整个上午不见人影?”
那书吏年约二十出头,生的眉清目秀,正埋头书写着一份案牍,被吴用打断了思路,便有些不耐烦地应付道:“宋押司是个大人物,岂能像你这般无所事事。知县相公最信赖他,每日里寻他的人,也不知道有多少,但像你这般不晓事空手而来的,一月下来却也见不到几个。”
吴用讪笑道:“我与押司,乃是至交,寻他也只是有几句话要与你他说,并非要求他办事。”
书吏冷哼一声,“这倒是奇怪了,既然是押司的至交,那又怎会不知道他家住何处。”
吴用心里有数,这厮是在敲自己的竹杠。但一来手头拮据,二来也不愿被一个小书吏勒索,所以只能摇头笑了笑,负手走了出去。宋江在郓城县可是个风云人物,知道他的人肯定不在少数。所以,随便寻个人打听一下也就是了。
出了衙门,吴用寻了个卖果品的小摊走了过去,笑问道:“老丈,可知道宋江宋押司家怎么走?”
摊贩是个老者,头发胡子白了大半,待人很是热情,乐呵呵地点头道:“自然是晓得的,宋押司可是个一等一的大好人,从我这里买果子,从不赊账不说,还只是多给些钱。”
吴用耐着性子,笑眯眯地看着老者,也不打断。
老者啰里啰嗦地说了一通宋江的好处,这才想起吴用问的事情来,远远地指了指巷子的尽头道:“宋押司的家,并不在这县城内,他是在水井街赁了幢房子,离这里并不远,你顺着这条巷子一直往前走到头,然后……”
“老张头,混说什么?宋押司早就不在水井街住了!”
老者话还没说完,便被旁边一个卖糟腌的摊贩不客气地打断了。
吴用抬头去看时,只见那人年约二十来岁,一身破布胡乱缝制的衣服,声音虽然洪亮,但脸上的表情却很不好看。
老张头颤颤巍巍地道:“唐二哥,你说的是真的?难道宋押司买宅子了?这可是大喜事,老头子定要给他道贺。”
唐二哥名叫唐牛儿,父母双亡,因无人管束,落下了好赌的毛病,虽有一份营生,但却哪里够?手紧的时候,多是宋江资助他几个,因此对宋江算得上是忠心耿耿。
唐牛儿警惕地看着吴用问道:“你寻押司何事?”
吴用笑着拱拱手道:“小可吴用,也是本县人氏,与押司是至交,只是多日不曾见,因此并不知道押司购了新宅。”
唐牛儿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既是如此,那就跟我来吧。”
唐牛儿领着吴用,穿街走巷的没多久,便来到了一处二层高的宅子前面。
唐牛儿拍着门喊道:“老虔婆,押司的至交来寻他,快快开门!”
不多时,门从里面打开,一个老妪走了出来,年纪看上去虽已经不小了,但却是穿金戴银,满头的珠翠,走起路来一步三摇,指着唐牛儿的鼻子就骂道:“大清早的,鬼叫个甚!有娘生没娘养的短命小鬼,奶奶有没有告诉过你,不要再来我这里讨打,你怎么就这般没皮没脸不害臊呢!”
唐牛儿显然也不是第一次和这个老妪打交道,立即就跳着脚回骂道:“老不死的老虔婆,爷爷这条腿哪里就去哪里,你管得着吗?再说了,这是你家么?不过是押司见你们孤儿寡母的可怜你娘俩,这才让你们权且住下。”
老妪冷哼一声,叉着腰道:“小猴崽子别在这乱放屁!再不滚,老娘老大嘴巴子招呼你。”
唐牛儿嘴上不是对手,也不去管她,只是扯着嗓子喊道:“押司,你在里边吗?有客人来找你了。”
吴用站在一旁,稍显尴尬,只能是陪着笑脸劝道:“这位婆婆,莫要生气,都怪小可来的唐突。这位小哥,也是好心,才带我来此。你若是要怪,便怪我好了。”
老妪冷笑一声,“难不成你还是个好东西了?都说鱼找鱼虾找虾,癞蛤蟆找王八,和唐牛儿这小不死的混在一起的,能是什么好人?我明白告诉你,押司的确在我这里不假,可是你想见他,却是痴心妄想!我这里,虽不是皇宫大内,但也不是什么人模狗样的腌臜玩意儿都能进去的。”
吴用城府再深,涵养再好,被这般指着鼻子骂,脸上也不由添了几分愠怒,只是看在宋江的面子上,不好和她翻脸。咬了咬牙,将心中的这口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