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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无可奈何的散去后,我把古弈慢慢的放了下来,她身上只穿着的一件黑色的防水的皮衣,应该是大嘴从海冥族哪里搞来的,除此之外只有头上包着一块黑灰色的绸布,可能是从背包的夹层扯下来的,很薄,能印出古弈的五官。
我有diǎn不敢下手,犹豫了好一阵才把那块布揭掉,就在这时,身后突然多出了一道手电光,准确的照在了古弈绿油油的脸上,我回头看了下是阡陌,知道她的用意,也就没有拒绝,然后颤抖着把手盖在了古弈脸上。
古弈已经和之前判若两人,估计除了我再没有第二个人能认出来,古弈的样子不仅消瘦的让你心疼,双唇紧闭着眼毛有diǎn外翻,感觉很痛苦的样子,鼻孔和耳朵眼里塞了四个小布团。
我有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伸手摸向古弈的劲动脉,脖子有diǎn僵硬冰凉,除此再感觉不到一丝生命的体征,其实,我知道这样做完全是多余的,即便那个白胡子老头真能出现。
“老崔……”不知道什么时候,大嘴悄悄的站在了我身后,憋了好一会才试探着说道:“古弈你打算怎么办?是继续背着还是入土为安,刚才我们几个商量了一番,按照掌灯人的说辞,既然她的血液流在这里,不如就让她在这里安安静静的留在这里,你看呢?”
也只能这样了,我也早就有过这个想法,只是一直没敢往这方面考虑,如今大嘴一提,直接说到我的心里去了。
天空上黑云依然没有退去,如云海一样翻腾不休,冷风嗖嗖的溅起周围的黑土,掩埋了一处处来时的脚印,原来冥界是这个样子的,永远让人感觉暗无天日,一如我此刻的心情。
冥界,很大程度上就是我们推测的平行世界,在这里一切都是未知的,所以我不希望有人再出现任何闪失,古弈没了,我的任务到这里也就结束了,现在唯一的盼头就是带着大嘴能活着走出去。
我示意大家先赶路吧,这里毕竟离河岸还不远,我们身上带的武器也有限,万一再发生diǎn意外,躺下的就不止古弈一个人了,顺便我也想沿路找片风水满意的位置,将古弈安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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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火烧城
掌灯人说过三印山这个地方,不知道这个山是什么样的存在,有没有龙脉,远不远,在哪个方位,大家心里一diǎn谱都没有,所以只能试着找一找了。
出发前大伙清diǎn了下可怜的装备,三把勃朗宁大威力手枪,几把大背齿野战刀,两把德式工兵铲,一支还剩十几发子弹的冲锋枪,燃烧*弹两枚饮用水两瓶,发霉的饼干几包,替换的衣服没有,别人还好说,清一色的黑色防水衣,既御寒还透气,就我一个人穿的有些不雅,后腰上还绑着几样不能见人的东西,走起路来磨的皮肤生疼。
沿路上光线昏暗犹如月下行军,感觉所有的人都走的极快,我想一个人背着古弈安静一些,所以故意慢了几步落在了人后。
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阡陌,总共三个女的就剩下她一个了,从后面瞅着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身上还带着刀伤,真担心她耐不住长途跋涉,不过我见她走的还算稳当,打心眼里放心了不少。
不知道阡陌服了什么药,药效如此神奇,还有我的尸毒解的也相当干净,我记得所带的糯米和消炎药早就遗失了,难道队伍里还有人精通其他手法?所以,好奇之余我便喊住了大嘴,想问个清楚。
大嘴故作神秘的没说话,只是用下巴往人群里指了指,我一看走在前面的几人,小野可以排除,剩下的只有阮波涛和老余头,阡陌可是阮波涛的亲侄女,如果他身上有药早就应该掏出来了,所以,可能性最大的就是老余头了,这个老家伙我一直看不透。
“老余头?”我试着问大嘴。
大嘴讽刺性的笑了下:“除了他还能有谁,旁人谁能干出那种藏藏掩掩的事,救人如救火,见死不救,老家伙隐藏的深着呢。”
“我操,老余头什么时候良心发现了?”我有diǎn不敢相信。
“老伙计,我说了你可要挺住啊。”大嘴忽然对着我奸笑了起来,咯咯了几声,把嘴贴在我耳朵上小声说道:“你肯定想不到,老家伙底*裤里面缝了个暗兜,暗兜里不光有成瓶的尸毒丹和£↖ding£↖diǎn£↖小£↖说,♀@o《 s=〃a:2p 0 2p 0〃》s_();
消炎药,好东西多着呢,最后愣是让我扒了精光给抄了家底。”
“底*裤里的……暗兜?”看着大嘴似笑非笑的眼神,我下意识的吧唧了几下嘴,猛的干呕起来,真不敢想象那尸毒丹是什么滋味,但凡我有diǎn意识就是死也不会闻一下那药,突然感觉我这条命太他妈不值钱了,几粒尿丸就把病根除了。
我赶紧转移话题,问大嘴怎么样知道老余头身上有私藏的。
大嘴没有回我话,而是手伸到背包的侧兜摸出来一厚沓纸质的东西,用拇指来回的搓了几下,然后从腰里抽出手电掩着光让我看。
看上去五颜六色的,我说是冥币,大嘴摇头让我细看,所以我用一只手捏着鼻子凑近一看,好家伙确实像冥币,不过全是货真价实的外币,美钞,英镑,卢比,法郎,有的我认识,但很多连见都没见过,花花绿绿至少有一百多张。
不过,能进入我眼睛的是那张夹在纸币中间的纸,看起来又黄又陈旧,对折的四四方方,藏的这么私密应该不是凡物,应该对老余头有很重要的意义,我刚想用两指夹出来看一看,走在前面的老余头忽然轻咳了几声,貌似他一直在注意着我们。
老余头虚咳了几声后见没有效果,故意提高嗓音说道:“起黑风喽,咱们是不是找个避风的地方躲一下了?”
“看见了吧,这就叫做贼心虚。”大嘴和我交头接耳说道:“老家伙身份肯定有问题,随身带了这么多外币,不是走资*派就是暗地里私通美日吃里扒外的主,很有可能身份更复杂,要我说咱们哥俩给他来个夜审,好为人民除一害。”
大嘴这急脾气,说了个干就真的打算动手,噌的一下把野战刀拔了出来。
“别别别……”我赶忙压住了大嘴的手,示意他先不要打草惊蛇:“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事暂且放放,况且证据还不充分容易引起老余头的戒心,是狐狸就藏不住,总会让咱们抓住走资*派的尾巴的,等我安顿完古弈,这事再从长计议。”
似乎是真的起了黑风,前面的人和我们相隔只有几米。现在看上去人影有些模糊起来,好像中间夹了层薄沙,我和大嘴只好停下交谈,两人往前赶去。
风刮的越来越猛,卷着杂草和黑土漫天飞舞,似乎往前连着一片古时的战场,沉闷的嘶吼着,周围的光线也越来越暗,不管看什么都是一个黑色的轮廓,再加上人生地不熟的,一时间气氛显得异常憋闷,本来还有三把手电的但没人舍得用,只凭感觉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赶,现在没办法,大家不得不亮起了手电,但即便是手电也是效果甚微,根本照不出多远,似乎光束射进了无底洞。
就在我和大嘴赶上去的时候,老余头正在大谈特谈黑风的事:“黑风不吉利,我说了可能你们不信,诸葛亮神机妙算,带众行军算天算地,唯一不能算到黑风起,韩信一世将才功名惊帝王,最后不也是夜梦黑风,没几日便被吕后和萧何诱杀,大贪官和豢傻泄级鹉歉鲈�
阡陌、阮波涛和小野是老外,对中国的历史知识了解甚少,此时被老余头侃的有diǎn晕头转向,尤其是阮波涛给人感觉腿都软了,似乎老余头再咋呼下去就的瘫倒在地。
“据说黑风代表着天意,每每黑风刮起,肯定会有血光之灾,所以我们要团结起来,不要落下任何一个好同志,黑风……妈呀……”老余头侃的兴起,也没留意我和大嘴的表情,被大嘴猛的一巴掌拍在后背上,惊叫着回头,还险些一头栽倒。
大嘴可能觉得一巴掌效果不是很满意,顺着风吐了口满嘴的灰尘,对着老余头说道:“黑你娘个头,知道中国人的皮肤为什么是黄的吗,那是因为我们的母亲河黄河是黄色的,知道这里的风为什么是黑的吗,看看咱们脚下的黑土就知道了,多简单的科学道理,还用得着你给灌输,你他妈算那根白腿子葱……”
第一次觉得大嘴高深莫测,一顿胡侃下来,我感觉脸都红了,但大嘴还在迎着风咧着嘴不知疲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