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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身体的不适,来回的在船舱内溜来溜去,感觉那里水花翻腾的异常,举起枪就是一个diǎn射,很多时候都是放了空枪,只有三枪结结实实的击碎了两根伸出水面的手掌。
感觉枪里弹药不充足了,我不得不把眼睛瞪大,争取不浪费一颗子弹,船行了百十来米的时候,大嘴突然骂骂咧咧的说道:“我操,老子这么卖力的划为什么船速越来越慢了呢,小野你有没有觉得这水有问题。”
“真有。”小野甩了甩脖子,做了个深呼吸说道:“我感觉水突然变粘稠了,而且颜色也变了,像是一滩泥塘似的。”
小野话落,老余头马上拿起那个木浆往水里划拉了几下,几乎是尖叫着转身说道:“诸位不好,这是黄泉水!”
老余头一句话引的我满身都是鸡皮疙瘩,如果真的被他说对了,那不就和掌灯人的话对上号了?掌灯人说这里是冥界,其实我还有diǎn怀疑,活人怎么可能进入冥界呢,简直就是天方夜谭,有可能是因为这里天气地势邪恶才得了怎么个地名,再者,很有可能这里是某种不同空间下的平行世界。
在道家文化中,黄泉是人死之后的唯一归宿地,黄泉水昏黄无比,粘稠似血,黄泉水不载活人。在很多偏远落后的山村,人们坚信一旦挖井挖出黄汤水会马上换地方,当然这只是封建迷信的说法,没有实际的考证。
只是现在,老余头一惊,我也坐不住了,马上弯腰伸出胳膊往水里一搅,再没了侥幸,水确实变成黄色的了,而且黏糊糊的,猛的联想到下面成堆成群的死人,忽然抬头再看船上的几人,感觉他们都变了,脑袋变的很长,所有的人都消瘦了一圈。
不知道什么时候,河两侧出现了隐隐的轮廓线,影影绰绰的人影对着我们指指diǎndiǎn的,还有柔美的钟声悠扬的回荡着,声音应该就是在水下传出的,突然有种感觉,这条河曾在哪里见过,马上闭起眼睛脑袋一转个,猛然发现,他娘的不就是当初我顺着盘龙洞那条竖洞下来后进入的那条河吗?
宽度差不多,弯度也极其的相似,最主要的是我现在的直觉告诉我,这是同一条河,或者说是两天河重叠在一起的,还有这嗡嗡回荡的钟声,很有可能就是那口大鼎发出的。
这么前后左右一联系,我猛的意识到了那个女人为什么要掰走那面三角旗了,直接的原因就是船上没有那三角旗,冥冥之中,此路不通,她是想让我们就此止步?还是全部非命于此?
突然感觉有diǎn眩晕的厉害,我急忙转身和大嘴他们招呼:“大嘴,赶快和小野调转船头往岸边划,这可能是条黄泉路,大嘴……小野你们……”
然而,在我回头后却发现偌大的木船上,只有我一个人在急的团团乱转,其他的人一个都没有发现,船舱里空荡荡的,就像压根就没有人在出现过,但是我心里明白,我们这个小队有很多人的,大嘴,古弈,阡陌,小野……
我操,绝对不可能的事,就算别人在逃命时能抛下我,但大嘴绝对不能,何况我刚才还救了小野一命的,他妈的小日本再冷血也不至于翻脸不认人吧,顿时我急的转着圈大喊,把所有人的名字都喊了个遍,竟然没收到半句回音,难道除了我所有的人都遭遇不测了?
放眼望去昏黄的水面静的犹如一面洗刷过的铜镜,安静的有些让人毛骨悚然,突然的水面上有水泡外翻,转眼之间,水面上到处是缓缓伸出来的手掌,随着悠悠的钟声来来回回的摇摆着,心里说不出的空虚,形容不来的心灰意冷,所有的人都死了,我活着还有意义,索性一闭眼抬腿向船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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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天不容情
心意决然,我一条腿跨出船舱,忽然后脑勺凉飕飕的一股风,脑袋嗡的一声,一瞬间感觉整个世界都颠倒了,一幕一幕犹如一张张彩色的照片褪掉了颜色,眨眼间眼前再没了光线。
隐隐约约的我梦见一个身穿白裙子的女孩,正被一群人五花大绑的拖着走,感觉女孩的背影有diǎn熟悉,禁不住就喊了一声,女孩艰难的扭过了头,我突然发现是古弈,嘴里还带着一根手指粗的嚼子,似乎在哭但又哭不出声音,我的心猛的一疼,对着那群人就追了上去……
就在这时,我忽然感觉后脑勺疼的像裂开了,连睁开眼的力气都没有,不知过了过久,似乎有女人的声音在离我不远处低声哭泣,还有人蹲在我身边往我嘴里灌水,发现不对劲,我猛的睁开了眼,借着周围阴沉沉的光线最先看到了老余头,他离我最近,手里正握着一个酒瓶模样的东西。
老余头见我死死的盯着他,先是一慌,接着勉强的笑了起来:“我就说大兄弟吉人自有天相嘛,这diǎn小灾小难的……”
老余头还想往下说,被大嘴提着脖子扯的拽到了一边,大嘴边笑着边蹲下了身子,笑着笑着,就泣不成声了:“老崔,你他妈终于醒了……”
“我操,还是爷们不?有什么想不开的事呢,老子的命不是捡回来了吗?干咱们这行死在尸毒上的人海拉拉的多,我没死只能说明命大克死阎王爷。”我先安顿了大嘴几句,眼睛绕开他看着他身后的阡陌,感觉心情特别的舒畅,本想喊过来问问她什么时候醒过来的,现在感觉身体怎么样之类的话,但一看阡陌那表情发觉有diǎn不自然,按理说她看到我醒来应该高兴才对,刚才不还哭哭啼啼的,现在倒是眼睛躲躲闪闪的。
我想翻身起来,突然发现身上软的提不起来,只能靠着手肘爬了过去,刚想和阡陌说几句的宽心窝子的话,忽然看到了横躺在杂草中间的古弈。
古弈被包的严严实实的,连个透气的位置都不留,再看周围那些人的表情,我突然有种天塌下来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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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古弈抱起来放在腿上,有气无力的瞄了大嘴一眼说道:“什么时候发现的?”
大嘴哽咽了几下,把胳膊搭在我的肩头上重重的拍了几下:“我们听了你的话,调转船头没命的往前划船,结果还真他娘的看到了河岸,就在我和小野往岸边抬你的时候,船忽然就侧翻了。”大嘴忽然停了下来,转过身看向了老余头和阮波涛,两人一时间大气都不敢出了,脑袋都快埋进裤裆了。
一看这阵势,我一下子就心知肚明了,肯定是这两个老家伙看到船要靠岸了,争着抢着要下船,结果把船给踩翻了。
果然,老余头和阮波涛见没有地方再躲,马上换了一副哀求的表情,阮波涛脆生生的说道:“我的大兄弟,事情可不是你想的那样的,说来说去我是不想给两位找麻烦,所以就打算先下船看能不能搭把手过来,结果……哎……其实吧我心里早就把崔子当成侄女女婿了,阡陌最了解我,你说说我能干出那种伤天害理的事吗?”
阮波涛话音一落,阡陌往地上呸了一口:“叔,我要是你,那句话就烂在心里了,就算带到棺材里也没脸三番五次的说出来。”
“阡陌你……你不能体谅一下当长辈的心?”
为老不尊活该呀,看来叔侄俩算是彻底的翻脸了,抛开他们两人不管,我继续问大嘴:“结果呢?”
“结果……结果他妈活见鬼了,我们一回头发现古弈和阡陌不见了,还好小野提前留了个心眼,用绳子把阡陌和古弈窜在了一起,然后就顺着绳子找到了阡陌,找到古弈的时候,绳子已经被扯断了,人也被拖到了离岸边五六米的地方,当时正好夹着一堆死人骨架中间,真他妈的叫个险。”
经大嘴一说,事情的经过我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我有种直觉,冥界似乎再容不下古灵一族,要么生要么死,这中间肯定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存在,如果顺着掌灯人的话理解,很可能在多年前,古灵一族进行了一次集体大迁移,最终鬼使神差的来到了我们生存的环境,如果事情属实,那他们必然遇到了很麻烦的事,有可能关系到了生存问题,和七星砂有关?
有diǎn不好理解,暂时放下这个问题,我对众人摆着手说道:“都去休息一下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人群无可奈何的散去后,我把古弈慢慢的放了下来,她身上只穿着的一件黑色的防水的皮衣,应该是大嘴从海冥族哪里搞来的,除此之外只有头上包着一块黑灰色的绸布,可能是从背包的夹层扯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