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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二十多分钟后,灰蒙蒙的地平线上多出了一个灰溜溜的人影,高高的举着工兵铲,张牙舞爪的向我们这边跑着就过来了,夏玲挣扎着站了起来:“是嘴哥,应该是听到刚才的枪声才跑过来的。”
我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忽然想起和大嘴的约定,竟然一激动把那会事就忘了,要不是刚才那三声枪响正好被风吹到大嘴耳朵里,再过一会,即便想和大嘴会合也成了难事了。
大嘴跑过来的后,盯着地上的四人好一顿细瞅:“老崔,说你什么好呢,就你这diǎn觉悟,白白的浪费两颗枪子,那一颗枪子就够普通人家喝一个月稀粥的,罢了,罢了,下去好好的反省去吧。”
我倒是搂着古弈没什么反应,但阡陌就有diǎn脸色挂不住了,欠了欠屁股,用袖口擦了几下嘴角的沙土:“此地不宜久留,我看咱们还是挪窝吧。”
其实,我也有这个打算,现在人多眼睛也多,而且风沙弥漫的正好也是一种掩护,即便血尸感觉敏锐,在这种环境下也会大打折扣,如果风一停,反倒更危险了。
大嘴和夏玲光顾着嘘寒问暖了,也没什么更好的主意,最后就按阡陌说的,我们一行五人,大嘴走在前面负责开路,阡陌和夏玲找来一个结实木棍,把所有的装备绑在一处,担当起挑夫的角色,我背着古弈走在人群最后,因为逆风行走太慢,顺风又怕闹出的动静被血尸感觉到,在我的提议下,五人切着风往前快步走去,远远的还能看到灰色的尽头有片绿油油的东西,如果不是搞错方向的话,一直走下去应该就是之前给村口立碑的地方。
风刮的紧,呼呼的声音也大,也就省得我们路上聊天了,所以大伙尽管走的不轻松,但速度和来的时候也差不多少,在天色渐渐暗下来的时候,我们已经看到了稀稀拉拉的树林边缘了。
在林中穿行,视觉受阻,危险就多一分,所以众人也不管男女,但凡有武器的,此时都掏了出来,大嘴肩头抗着工兵铲,手里还握着手枪,因为a的子弹全部用光了,带着还不如一根烧火棍方便,大嘴咬了咬牙便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埋了,最后还板着脸敬了个军礼。
周围的树木越来越稠密,感觉风也小了很多,安静了不少,偶尔路过几颗干死的树,能听到树叶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动,但这种安静,总让人心感觉压抑,越是安静心里越高度紧张,总感觉那些粗壮的树后藏着一个血淋淋的人形物,就等着我们经过,尤其是阡陌,可能是因为亲眼见过血尸,导致那血肉翻腾的身影已经牢固的烙在了大脑里,此时双腿抖的很厉害,走起路来显得更加的明显了。
看来我不开口做diǎn思想工作不行了,沉甸甸的背着古弈的同时,还要挤出一丝力气,挖空心思专找些轻松愉快的旧事,当故事讲个几人听,在林间转悠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后,我们终于找到了来时的脚印和刻在树干上的刀印,再看天色掩盖的几乎连树头都看不到了。
树林里有的就是做火把的料,所以,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四人各自举着一根呼呼冒着浓烟的油质木棍,又往前走了一程,随着逐渐的深入,火把到了最后也只能照亮脚下一片,四周影影绰绰的,正当我们商量着要不要原地扎营休息的时候,走在前面的大嘴做了个静下来的手势:“嘘!有动静。”
自进入森林后我们的心就一直悬着,大嘴这么一摆弄,谁还能受得了,四人没敢再多迈一步,将火把高高的举过头ding。往上看是望不到头的参天大树,往左右前后看是密密麻麻的的树干,五米之外黑黢黢一片。
大嘴说的没错,如果仔细分辨,确实能听到些动静,好像有东西在疯跑,踩踏着地面上那些沉积下来的枯枝败叶发出哗哗的声音,仅仅是十几秒的时间,声音就大了很多,直到我能清晰的确认出声音的方位后,然后迫不及待的安顿众人躲在一颗足有两人合抱的树后,为了混淆被攻击目标,我让大嘴把所有的火把收集起来,插在离我们三米外的空地上,这样火把就可以吸引住敌人,我们藏在树后,正好可以进行一轮小型的火力攻击。
动静越来越大,可能已经发现了这里的冲天的火光,脚步声由远及近就像野猪在疯跑,听的真真切切,十有八*九是血尸。
“一旦靠近火把,不管看到啥,大家千万别心疼子弹,尽情的招呼就是。”我压低声音向身后的三人传音,也就在我们目不转睛的盯着噼噼燃烧的火把,不到一分钟的时间,突然从一颗树后窜出一个人影,血淋淋的大手一伸就要抓向火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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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1 狡猾的小鬼子
人影扑近火把的瞬间,大嘴骂了一声小鬼子,没有搂下扳机,我也是心里嘎登了一下,为了防止走火,把瞄准的枪口猛的向上举起,但我没有三头六臂,再想拦下阡陌和夏玲已经来不及了。↖↖diǎn↖小↖说,o
“啪啪啪……啪啪。”
耳边连着响了四五声,感觉耳鼓膜都穿孔了,枪声刚一停下,阡陌啊了一嗓子,像是拿起了一个烫手的山芋,赶紧把枪扔在了地上,双手捂着眼睛往后连退了好几步,夏玲更是第一次开枪,在后坐力的影响下,胳膊一哆嗦也不知道子弹偏到了什么地方,反正最后是一屁股坐着了树下:“妈呀,我杀人了,我把小野杀了。”
这一刻,我也是脑袋里嗡嗡作响,所有的可能都估算到了,唯独没想到会是阮波涛他们一伙,阡陌说他们去找坂田去了,来回差不多三天时间,按理说不可能回的这么及时的,难道他们有事提前返回来了?
我们隐蔽的位置离火把远不过五米,当时,我也是考虑到两位女同胞不经常用枪的情况,才故意让她们不管看到什么都开枪,这完全是为了照顾她们的反应时间,现在也不知道那倒霉的小野怎么样了,但愿他福大命大没有被乱枪击中。
情急之下,我只看到小野在枪响的瞬间,嘴里喊出几个重音节的日文,紧跟着身体扑倒在地,直到现在还一动不动的趴在地下,不知死活。
大嘴倒是脸不红心不跳的,趴在我耳边低声了几句,他的意思让我过去看看小野死没死,要是死了就算了,如果还有一口气在,就学习一次雷锋精神,干干脆脆的给小野补上一枪,省得他受活罪。
猛的一听,大嘴的想法着实把我吓了一跳,毕竟现在是和平时期,法制社会,杀人是要偿命的,而且还是同伙,不过,换个角度想,又觉得大嘴说的其实也对,当年日本侵华期间杀害我们那么多同胞,该还的迟早要还,何况我这也是为了他考虑,做好决定,我刚想走过去的时候,忽然听到同样的声音在林中再次响起,而且还有两个人的争论声,风风火火的扑近,边跑边谈论枪声的事情。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事我认了。”阡陌一激动就要冲出去,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说要出去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结果被大嘴拦下来一顿丑骂:“你傻呀,现在黑灯瞎火的,走出去十有八/九被当做野人一枪撂倒,死了也是白死,除非你看上哪个小鬼子了,愿意去陪葬。”
“你……胡说八道。”阡陌结结巴巴的,脸色一变,乖乖的和夏玲挤在了树后,呆呆的出神,再没敢乱动。夏玲早已抖成了一团,背靠树干蹲在地下,脑袋埋在双腿间,看样子刚才受了不小的刺激,在我们小声谈论的时候一直没有开口。
也就在我们四人你看我,我瞅你的空档,两道昏黄的手电穿过树干射了进来,紧接着是两条黑影从树后飞奔了出来,全部手里提着枪,两人在看到倒在地上的小野后,一个急刹车后不自觉的退后两步,愣在了原地。
透过树叶的缝隙隐隐的能看到两个人,其中一人个子挺高,左胳膊上缠满了绷带,往下看去那条胳膊肘部以下空荡荡的,在看清那人的脸后,我扎扎实实的吃了一惊,是坂田。
原来坂田没死,而且全身上下除胳膊缺了半条,看起来活的还好好的。
紧挨着坂田站立的是累的呼呼大喘的阮波涛,虽然阮波涛比之前变的更加的黑瘦一些,但还是很好辨认的,貌似二人此时还没有回过神来,呆呆的看着地下的小野,坂田翻着母狗眼。
“巴嘎……”坂田第一个反应过来,谨慎的往两侧瞅去,脸色在火光的照耀下忽明忽暗,突然像夜猫子吼了一声,身子一矮躲在了阮波涛身后,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我们藏身的这颗大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