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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真该庆幸了,我没被第一头疯牛击中,随即,成群的疯牛如揭开锅盖煮饺子一般的野牛,争先恐后往水里跳,印象中,我迷迷糊糊地感到,身体像破麻袋一样接连不断的撞向坚硬的石壁,然后弹回来再撞。
幸亏冰冷的水让我感觉有些麻木,根本就感觉不到疼痛,在水中差不多翻腾了十几分的样子,我感觉自己快要飞起来了,身体很轻,肚子很胀,眼皮很沉。
……
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中,我感觉自己很孤单很无助很害怕,梦不到蓝天,梦不到花香鸟叫,只有墨黑的天空和无尽的冰水,好像置身于一片空阔的孤岛上面,涌动的潮水很规律的拍打着提岸。
在我身边,一写和我身高差不多大小的骨架,被湖水整齐的推至一个浅水滩,我就是它们中的一员,不管你冲那个方位看,看到的都是白森森的一片。
不知什么时候起风了,风声呼啸着吹过,仿佛这个世界每一样东西都是那么狂暴无章。我本能的抓紧一副骷髅的手臂不敢松懈开,生怕一旦松手,马上被风卷的无影无踪。
……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的耳朵内,钻进一些听起来柔和的声音。
“好嫂子,我的大妹子,你就听我一句劝,先去小睡一会吧,如果老崔醒了,我第一时间通知你,成不?你都三天没合眼了,说句不中听的,万一老崔两腿一撇死翘翘了,难不成你也不活了吗?”
“于大哥说的在理话,古弈姐姐,不是小玲子成心打击你,就崔大哥现在这种情况……啧啧,以前我们村里发生过很多起类似崔大哥的事件,到头来没有一个人能熬得到天黑,再说了,你摸摸崔大哥的手,都凉透了那还有丝幽幽气,知道凉透了是什么意思吧?那就是……”
“你懂个屁,赶快滚一边去,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起你们那个民谣村,狗屁不是,大人说话哪有你插嘴的时候……”
“可是我说的句句实话……人家也是为了古弈姐姐……”
“活还是死,我有理由选择吗?哥哥如果真的不愿意看我一眼,那我便去陪他……”
所有是声音到此戛然而止。
昏昏沉沉中,感觉有水滴缓缓的流过我的嘴角,有点咸,完全不同于地洞里的水,又苦又涩。
这一刻,我感觉身上很痛,说不出来的钻心滋味,总之,在我目呲嘴咧的抵御着这股来袭的疼痛时,拼命的握紧了手中的东西,记得那是一只死人的臂骨,还有我一直没敢撒手的工兵铲。
终于,在我睁开眼前之前听到有人嚎啕大哭起来。
一瞬间,我感觉到了暖暖的阳光和柔软的怀抱,还有一群火热的目光,下意识的,我伸了一下手指,但不管使多大的力气终究是徒劳的。
直到差不多两个小时后,这种活着的感觉才越来越明显,看着古弈红肿的眼睛,我悠悠说道:“我饿了,帮我煮点粥吧。”
古弈平时对我就百依百顺,更别说现在了,几乎是我话音一落,她便拉着下来急匆匆而去。
“我去给你弄点野外补补身子,看那面黄肌瘦的,好似牛皮裤袋吃多了,消化不良的样子。”大嘴小心的在我腿上拍了一把,起身边走。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难得你有这份孝心,真是海水不可斗量,拙笨如你大嘴,也有善良的一面啊,不过,还是算了吧,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呢。”我用手肘撑着一个背包,缓缓的坐起身后,冲大嘴撇开半张嘴乐道。倒是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印象中我只记得有两个女人对我这么好过,一人是我妈,另一人便是古弈。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总之,感觉像在鬼门关溜达了一圈后,此时在卷缩在一片草丛中。
“天理不容啊,真是没地方说理了,脑袋肿的都像猪头了,尽然还活了过来。”大嘴直了直腰身,冲着我挤眉弄眼一番,旋即,肥硕的大屁股直接砸在幼嫩的草苗上,好奇的说道:“崔红心,说说吧,还故意把古弈和夏玲支走才肯说,神神叨叨的肯定没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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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 机密文件
时过境迁,虽然事情已经过去快一年有余,但我仍然能清楚记得,连长枕头下压着的那个牛皮纸信封袋子,属于那种三无信件,光秃秃的,口子都不粘着。缪崮奕咋
本以为是连长在背着众弟兄偷偷处对象,两人之间互传鸿雁,就在我和大嘴小心翼翼的将里面的信纸掏出来后,看着信纸右下角的鲜红印章,顿时就傻眼了,竟是总直属军区来函。
最后,我是硬着头皮将那二百多字一字不漏的看完,完事,又把信里可圈可点的内容给大嘴翻译了一遍。
至于后来事情的始末,不是直接参与者,无可知晓,总之,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一纸调令下来,我的顶头上司张连长,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至于去了什么地方,据传是被调入一支临时组建的先头军内担任副组长一职,开赴罗泊湖而去,说是为了给某位彭姓科考专家清路,反正从此以后,张连长是音讯全无。
我和大嘴促膝而坐,两人互相对望了几分钟,才进入了正题,我把能记起来的东西一五一十的和大嘴说了一遍,包括我个人的对这件事的分析和推测。
起初,大嘴表现的有些不耐烦,三番五次将我要说的话从中打断,嘴里说是让我多休息少说话,我知道他是不愿意面对这个问题,其实,任谁都不想参与其中,不愿意接受那个现实,硬生生将自己的世界观打乱,然后再重组。
“把你的枪和怀表给我。”大嘴黑着脸冲我伸手说道。
“看来你小子还是信不过老哥,还是不相信我的话。”
看着大嘴第一次真认真的样子,脸似黑铁,略微卷曲的手指有点轻颤,我像刚刚做了坏事的孩子一般,忙不迭的将枪和怀表递了过去。
只见大嘴抓着两样东西使劲的甩了一会,将里面的水迹甩掉,然后掏出一把折叠短刀,顷刻的时间,就把枪和怀表鼓捣成了一堆零件。
别看大嘴学历低斗大的字认不了几个,但玩枪鼓捣这些玩意那可是行家,我是远远的不敢比,即便全军营,也找不出第二个敢正面挑战大嘴速射和拆枪的速度的,除了下落不明的张连长。
几分钟之后,大嘴将两样东西彻底还原,然后重重的叹出口气,脸色愈发变的难看,反倒是我,现在的感觉轻松了不少,心里没那么多强烈的挣扎,一来是那股还活着兴奋劲还没过去,二来,或许是因为内心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
大嘴将枪缓缓的插入了我腰间,扭头看了看还在忙乎的古和夏玲两女,才控制着声调说道:“当时信纸上说平行世界的入口在中国只发现了两处,除了罗泊湖,其他的地方就连那些外国的专业跟踪专家都没辙,却偏偏让咱们碰上了,我们该是高兴呢,还是自认倒霉?说实话,对这件事我还是有点将信将疑的,不觉得咱们运气会这么狗屎。”
别说大嘴不信,我也是一度怀疑自己的脑袋被撞出了所以然了,若不是亲眼所见,亲自感觉,打死我也不相信在我们生活的世界外,还有其他的世界存在,而且还不止一个,想起来不仅仅是荒唐的事,更多是恐怖。
据哪些科学家推断,人从出生再到生老病死,其实并不孤单,因为在其他世界中,很可能还有另外的你存在,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而这么多世界,虽然彼此想去甚远,但有有很多相似的地方,里面同样有适合人类居住的星球,同样有繁奥的生物体系,和我们人类一样的人群,甚至在地球上早已灭绝的动植物,很可能在其他世界中还在延续。
众多的世界,唯一不同的便是时间体系不一样,正如我的怀表会突然停止,再倒转回去,和可能便是那个世界的时间体系在作怪。
很难想象,我竟然无意中去其他的世界闲逛了一圈,不说唯一,起码和黑龙潭附近丢失的人和牲口比,我还算幸运的,是竖着回来的。不过,那里的世界好像很排斥我们这些入侵者,甚至是只要相见,便要大肆灭绝。
信件中间部分还提到,所谓的世界平行只是相对的,天时地利人和之时,总有那么一段时间内,两个彼此陌生的世界,从老死不相往来到亲密的重叠在一起。
当然,平行世界一说只是科学给出的说法,要知道哲学、神学和玄学同样在随着时间的推演而精进,可能他们眼中的平行世界便是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