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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看上去三十来岁,他自己说是昆明人,生的白白净净的,穿着小花格子半袖衫,没有胡子不说,连腿毛都没有一根。这也是我们这一路上看到最不顺眼的一位,没有男人味不说,而且还贼眉鼠眼的,一路上和我们相伴了五六个小时,不管你问什么,他都会找借口支开,说这里路况不好不能分心,即便车辆上了平坦一点的路面,也是歪歪着嘴瞎说一顿,还以为我们是一群二货,面见过个人烟。
果然,大嘴说完之后,司机好像连耳朵都没进,轻笑了一声便要掉头闪人。
大嘴左右看看没有人,霍的冲腰间抽出一把短刀,马上换了一副面孔,逼得司机马上缩进了驾驶室,看起来很忌惮的样子。
“我说小伙子,这里可是我们的地盘,你……你最好聪明一点,信不信我一个号子招呼出几百号人,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啊。”小白脸司机锁好车门后,才隔着玻璃冲大嘴吼道。
正值下午,太阳正好被几千米高的山头挡的严严实实,路的一侧是绿油油的山沟,躺着哗哗的水声,深不见底,大嘴猛的跳上机箱盖,用刀指着司机冷笑道:“说的老子还起鸡皮疙瘩呢,再唧唧歪歪的,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把连人带车推下山崖,别给脸不要脸啊。”
大嘴说完,还真的撸起来袖子,开始动起手来,本来车就停在斜坡路上,被大嘴一涌车跟着往下溜去。
古弈看我非但不管大嘴,还大咧咧的笑了起来,一脸声色的说道:“真是没心没肺的哥俩,你也不管管嘴哥,万一真的像司机师傅说的那样,我们被百十号困住,看你还笑得出来。”
“借他一百个胆子都不敢,再说大嘴办事有分寸,只是咋呼一下罢了,遇到不听话的适当的使点小手段才行。”我拉着古弈自顾自的沿着山路走去,听得身后司机吱哇乱叫了起来。
几分钟后,大嘴怀里抱着半捆竹笋赶了上来。
“怎么样?问道路没有?”我说道。
大嘴先是嘿嘿一笑,将嘴里的渣子喷在地上后,乐道:“我办事你还不放心,那厮不仅主动承认了错误,说他不该拿自己的同胞当笑料,而且还送分了我一半的竹笋,看看,多新鲜呢,又能当饭,又能解渴。”
和我猜的差不多,一般人是过不了大嘴这关的,尤其是刚才那个小白脸。
按照小白脸的说法,前面的山头就是达瓦寨,只是现在角度的问题,看不到山顶上的建筑,达瓦寨人很少和外人交往,尤其是城里的人,而且活动起来也是神神秘秘的,所以再详细的情况,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了。
最后末了,小白脸还送给大嘴一句话,“别让我在云南看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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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 围困
“这它奶奶的到底是什么山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都快到半山腰了,也没有出来夹道欢迎的。+◆听说在云南,每座山头上都有专人把持着,老崔,咱们不会被埋伏了吧?是不是想乘机把咱们三人一锅端了,我倒是一个大老爷们没什么可怕的,关键是你家古弈,细皮嫩肉的,保不准被相中了选个压寨夫人……”大嘴嘟囔说道,开始有点烦躁起来,嘴里不着边际的胡说八道起来,得亏我了解他,如果换做旁人和我开这样的玩笑,那还不得马上就干起来。
其实也怨不得大嘴没事胡扯,我们从下车到现在走了将近两个多小时了,从大道走到小径通幽,直达此时,脚下完全没有了路,齐腰高的杂草,里面不时的传出几声令人心悸的响动。
四周除了耸入云端山峰,便是合抱粗的参天古木,上面爬满了大号的蚂蚁,树高已经出乎了我的想象,随便挑出一棵,差不多都在80米以上,将光线当的严严实实的。
而且,时不时的还会从头顶某处窜出几只撅着红屁股的猴子,趁你不注意的时候,在你面前张牙舞爪的戏弄一番,还没等你将家伙掏出来时,骚扰者一晃一跳已经钻入了草丛。
此时,大嘴的话犹如半空投下的一颗响雷,不断的荡起涟漪,使得古弈不住的往我身上蹭。
“哥,我这么感觉前面到处是人呢,树上站的满满的,而且草丛中也有人在爬动,要不咱们还是下山吧,等明天一早再来也不晚,何必急于一时呢?”古弈说道。
眼看着天色黑将了下来,古弈忽然变的不安起来,不光是古弈,就连我也是心生退意,每次听到树后的响动,心里也是紧张要命。
云南号称动植物的王国,只要是没有人烟的地方就有动物,大到成群结队的蟒蛇和野象,小到手指粗的蚂蝗,指甲盖大小的蚊子,更远甚者野人也被传的神乎其神,还有那些未开化的土族人,据说吃人只需要跟在你身后,当头一棒,撂倒便能啃食,我也不知道这些是不是真的,反正感觉后脑勺凉飕飕的。
“大嘴你说呢?咱们是继续还是返回?”我不动声色的看了看前面挥着木棒开路的大嘴,说道。
“老崔同志,革*命最怕的就是思想滑坡,信仰不够,我发现你就恰恰把两样错误都犯了,看来我现在很有必要给你补上一堂生动政治课了,弗拉基米尔伊里奇乌里扬诺夫曾经说过……”
正在我绞尽脑汁的想着法子如何回击大嘴之时,忽然发现我们的右侧有红光闪了一下,随即,便看见一个黑色的东西冲着我们这边飞了过来,只听“呼”的一声,说时迟那时快,我也仅仅对着大嘴的方向张了张嘴,便扯着古弈勉强的躲在一颗大树后。
也就是脚前脚后的时差,大树的一侧像被尖锐的东西撞了一下,噗呲一声,接着便是一阵嗡嗡声,一切来的太快了,我也只能说是好险,幸亏不是在偷袭大嘴,不然百分之九十的可能,大嘴身上会多个窟窿眼。
也幸亏是树粗,不然话,即便我再生出两条腿也回天无术了,我拥着古弈藏身在树后,连大气都不敢哼出来,只能将几寸长的小刀握的死死的,准备不测之时还击。
然而,差不多过了十几秒的时间,再无动静传出,我偷偷的侧脸向外看去,四周除了能见度极低的树墙外,再无他人。
不远处,霍的传出一声口哨的短鸣,看来大嘴哪边也没事,我便强耐着心中的不适,回以大嘴一声短而急促的口哨,示意大嘴向我这边合并过来。
天色几乎接近黑夜,但我又不敢打开手电,只能靠着大嘴哪边忽东忽西的口哨声来辨别的他的位置,草丛中无规律可循的翻滚和跳跃,我知道大嘴在极力的回避,看来大嘴哪边还有其他的发现。
“老崔,趴下。”短促的声音传来只是,大嘴人也翻滚了过来。
我毫不怠慢的的按住古弈的头向草丛下爬去,就在这时,我们头顶上方再次出来三道“嗖嗖”的声音,三个很长的东西几乎就是贴着草尖飞了过去。
“挂彩了?没事吧大嘴?”借着大嘴压在地上的手电光,发现大嘴左侧的耳垂上开了一道血口了,还在不住的往下滴血。
“死不了,要不是战术背包给挡了一下,老子今天就见了马克思了。”大嘴猛*喘了几口后,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古弈,低声道:“老崔,情况不容乐观呀,咱们好像被包围了,关键是现在连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真他妈的窝火,你和古弈在着等我,我出去抓个活的回来拷问一下。”
说着,大嘴便要起身往外冲,被我强硬的摁了回来。
我对大嘴说道:“蠢驴,这还用猜吗?显然是当地的土族人,可能是我们误闯了他们的地界,这些未开化的家伙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把地界看的很重要,容不得别人踏入一步,现在咱们太被动了,不像那些土族人早已习惯在森林生活,即便跑起来也很难带出一点动静,我们就不一样了,一旦露脸,马上就会被围困。”
“那照你的意思,我们只能等死了?嘿嘿,看来是我刚才口误了,真不该说那番丧命的话。”大嘴说道,而且说的一本正经的,我没想到如今的大嘴也这么迷信,也不知道是我们的信仰不够根深,还是这个世界太奇妙了。
看着大嘴垂头丧气的样子,我用手中的树枝向上比划了一下,大嘴终于在愣了几秒之后,马上顿悟了。
“上树倒是个好办法,姑且挪过这个晚上,等天亮了再想办法,看来我还是照着你差火候的呢,事不宜迟,让我先来,我在上面接应古弈,你在树下断尾。”
大嘴说完之后,快速的从腰间将飞虎爪抓了出来,开始后背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