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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慕予,当真是你多虑了,母皇好的很。”凤慕予看着面前带着笑容的顾惊鸿和神色略是有些严肃的袁溪,心里头不知为何只是觉得越发有些不真实的感觉,当下也是不好说什么,便是轻轻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既然这样儿臣也就放心了。”
回太子府的路上,凤慕予眉头深深皱着,但也没有说什么,袁溪只是这般静静看着她,看见她严肃的神色也是想说什么,但马车上气氛太过静谧,自己也就没有再出声打扰了,倘若凤慕予真的要问什么的话,想必也是会等到回了太子府之后的吧。想到此处便是安静地掀起帘子的一角,看着窗外的风景了,这都城,果然无论何时,都有着一股子热闹的样子啊。回到太子府后,袁溪正是要回自己的屋子,便是被凤慕予叫住了,“袁溪,来我屋里一趟吧,我有话同你说。”凤慕予此话一出,袁溪心里也是清楚得了,这会子回来了,想必也是要开始问自己关于皇上的事情了吧。
“母皇她身体到底出了什么状况?”袁溪支吾着还未出声,凤慕予便是皱了眉头厉声到,“你不要瞒我!”袁溪从未见过凤慕予对自己这般模样,一时也是愣住了。“我知道,我感觉得到,我不是傻子,母皇她,一定是有事情瞒着我,先前我只是觉得有些不对劲所以并没有细想,可上次去贺宴,我亲眼看见母皇她咳出了血丝。虽然她叫了太医来向我证明她是无事的,可她这般我又该如何相信?所以不管她现在如何,你都不可以瞒我!”听得凤慕予这番话,袁溪心里也算是明白了,就算自己再怎么解释,想必凤慕予心里都已经是有个大概的结果了吧。
“姐姐,既然你这么说了,想必心里也是有些知道了吧。”袁溪看向凤慕予的眼神开始认真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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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 担忧
“皇上她至多还有两年。”袁溪知道自己说出这话可能对于凤慕予来说当真是有些残忍,或许不只是有些残忍,只是事到如今,她也是不得不这么说了吧。可出乎袁溪意料的,凤慕予竟然并没有露出震惊的表情,甚至是有些平静地听她说了这话。“姐姐你为何能这般平静?”袁溪轻轻皱着眉头,她还是觉得自己有些不能理解,为何当凤慕予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居然没有哭泣,没有悲怨,甚或是一丝难过的情绪自己都看不到,与她方才逼着自己说出皇上现状样子判若两人。
“我就算难过,又有什么用呢。到了这样的地步,母皇也不愿同我说的么。”凤慕予两眼无神,只是说了这一句。“皇上皇上她是为了不让你分心,她希望你可以不要有太重的负担的,她”“好了,你也无需多说什么,你只要告诉我,有什么办法还能治好她的么,多大代价,都可以。”凤慕予说到这话,便是偏过头看着袁溪,袁溪这才看见她忍得通红的眼眶。“姐姐,你听我说,倘若真的有办法,为何我不作为呢,你母皇她当真是没法子了,我也是一直给她用着药膳方子,给她好生调理着,不然后果更是难以估计的。”说到此处,袁溪也是红了眼。两人就这么静静对望着,凤慕予眼中终究是落下了泪,“为何会这样呢为何会这样呢”凤慕予喃喃着,他从不认为最终会变成这样,她只是不甘心罢了,在自己以为所有的事情都开始好起来的时候,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这是一件或许有些意料之中的事情,也是有些意料之外的坏消息了吧。
“姐姐,皇上之前一直让我瞒着你,我也是想着不能让你知道这些事,毕竟先前你实在是忙碌的事情太多,我真的不忍心,也是皇上一直不让说,所以才这般瞒着你,可现在我也知道,你当真是起了疑心,所以也是瞒不住了,那索性便是同你说了吧,这样无论皇上怎么怪罪我,我也无悔了。”袁溪说罢,眼神里便是有些坚定地看着凤慕予。看着她这般,凤慕予终究是紧紧抱住了袁溪,任眼泪在脸上肆虐了。袁溪轻轻拍着凤慕予的后背,自己进了这太子府这么久,从未见过凤慕予这般失控的模样,从前只知她冷静沉着,仿佛遇到什么事都能够很好地解决,哪怕是废了任宇漠太子妃的位子,也宁愿忍受寂寞这么待在府中,从未见她哭过,可今日当真是第一次见到她这般无力的模样。袁溪见她这般,只是觉得自己满满都是心疼,但也无法出言劝说什么,无论什么语言,在现在凤慕予的耳中,想必都是空洞的吧,无论自己说什么,现在她也是一定听不进去的,便也就只能这么轻轻抱着她,任由她这般放肆地哭一次吧。
从那日后,凤慕予表面上看不出有什么变化,该做什么事还是做什么事,袁溪和胡珵的屋子也是一直在忙着翻新,凤慕予时常去监督着,因此也是翻新的很快,什么事情都没落下,易乾堂那边也是时不时派人来请袁溪和胡珵过去,因着易乾堂先前的交易太过庞杂,所以袁溪和胡珵当真是一刻都不敢耽搁,易乾堂但凡派了人过来,便是立刻赶过去的,因此这些日子也算忙了起来。问幽问冥这些日子也是,文师的课一结束,便是要跟着任宇漠练武,简直一刻也是没得歇,任宇漠一点都没有因为他们俩是自己的孩子而有所放松,孟清远也是一直跟着练武,就算之前住在客栈时跟着任宇漠也是少不了练习,但回了太子府,也是一刻都没有放松过自己。问幽问冥在这样的练习程度下,也是从来不曾叫苦叫累,在他们经历了那段日子之后,现在能够日日见到父亲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一件值得珍惜的事情了,所以从来也都是刻苦得很,一点都没有让凤慕予担心。
只是,夜深后,她屋中总还是亮着烛光,自己一人默默看着那些个折子。她问太傅要了许多宫中从前的文献,也是要了许多从前的折子,看着母皇那些批阅过的痕迹,凤慕予一点一点揣摩着母皇看这些折子时内心的想法,那些文献资料自己也是反复翻看着,当然这些东西自己都是问太傅偷偷要过来的,自然是不会让母皇知道的,凤慕予就这般默默努力着,就算现在的自己再苦再累也没有关系,她只希望自己能够变得更好,越来越好,强大到足以支撑整个大楚,能够让母皇明白放心地将这大楚交到自己手上,不让她费心,这就是现在的凤慕予最希望的事情了。
任宇漠这夜也算是无意中发现了凤慕予屋中亮着的烛光,心下虽是疑惑却也是没有进去,只是默默回了自己的屋中。翌日再见到凤慕予时,便是走了过去。“慕予。”任宇漠轻轻唤了一声,凤慕予转过头静静看着他。任宇漠清晰地瞧见她似乎有些憔悴了的模样,只是眼神中又像是有些耀眼的光芒在闪动着。“何事?”凤慕予静静说了一句。任宇漠便是走上前去,正是想要伸手抚上凤慕予的面庞,凤慕予却是不着边际地偏过了脑袋,任宇漠的手便是有些尴尬地举在空中,旋即又轻轻放了下去。
“慕予,我瞧着你这些日子像是憔悴了许多,为何夜里还亮着烛光呢。”任宇漠轻声问道,他不想让凤慕予觉得自己是刻意看了她夜里在做什么,便是低头轻轻笑了笑,“不要想太多,我只是偶然间瞧见你夜里的时候房中还亮着烛光,所以有些奇怪,就就来问一下罢了。”
此话说完,凤慕予便是轻轻说了句,“无事,只是这两日折子比较多,所以看的晚了些。无需担心我了,说说问幽问冥吧,这些日子,他们可还听话么。”凤慕予这么说着,任宇漠便是轻轻皱了皱眉,“慕予,你这是在回避什么呢,问幽问冥自然是努力得很,可我现在很担心你,我希望你能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倘若真的有什么事情的话,我也希望我是可以站在你身边,帮你分担的那个人。”任宇漠认真看着凤慕予,现在他说的这话就已经是他当下最想对凤慕予说的话了吧。
凤慕予静静看着任宇漠关切的眼,心里一时有千百种说不清的情绪开始翻腾,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自己听了这话,似乎有些想要爆发的情绪,可事到如今仿佛也就只能忍着,自己知道这样的事情已经是残酷,那是否应该告诉任宇漠呢,他又能帮到自己什么呢。便是忍住心里的情绪,慢慢低下了头,像是不经意地说着,“无事的,不要太为我担心了”说罢,便是对着任宇漠轻轻笑了下。任宇漠见她这般,心里很不是滋味,只是一时间又不知道应当同她说些什么,便是有些无奈地看着凤慕予,轻声说道,“慕予,既然你现在不愿意说,我也不会逼你什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