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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孟清远的手突然在凤慕予面前晃了晃,她才猛的转过了神,自己刚才也是想的太远了,一时竟有些发了愣。“无事无事,一时有些放空了。”凤慕予亦是有些抱歉的样子,孟清远后面说的话自己都没怎么认真听到了。
“你方才说了什么?”看来只能再问一遍了,自己也没听清。“我……我是说,大楚一向都是女……女人主权的么?”刚一问完,孟清远就觉得自己问了个很愚蠢的问题,怎么会问大楚太子这样的问题?自己明明也是知道大楚是女尊男卑的,可怎么就没忍住……
凤慕予听他问了这问题,微微一愣,随即笑了起来,“是呀,我母亲是当今皇上,我是当今太子,大楚一向是这样的呀。那……大夏国呢?”
孟清远见凤慕予并没有因为自己问了个蠢问题而生气,便心里轻轻舒了口气。“大夏国还是男人主权的,当今皇上乃是唐信贤,现在还并未立下太子。”孟清远也只知道这些最基本的情况了,便都告诉了凤慕予。
凤慕予听罢也只是点了点头,自己已经开始想着为孟清远的以后做打算了。“你且是觉得习文好还是习武好?”凤慕予想着既然文师向自己夸过他天资聪颖,约莫也是个是何习文的人吧,他这小身板,自己也就是指望他跟着任宇漠能锻炼锻炼,不至于让身体状况变得太差罢了。
“我……我都喜欢。”孟清远回答得有些吞吞吐吐,其实他的内心是比较偏向习武的,因着小时候身子弱吃了不少药,自己便是很希望能够习武强身健体,且自己也确实跟着任宇漠有很认真在学,任宇漠对自己也是很严格地在教。不过自己每次喊他太子妃殿下他的表情都很奇怪,后来经过他的同意,直接改叫师父了。
凤慕予听他这般回答,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既然他都喜欢那自己也无需给他安排什么了,且好好学着便罢。两人又说了些关于大楚和大夏不同的地方,便是准备回太子府了。
一路上看到了什么新鲜的吃食,孟清远也会想着给问幽问冥带一些,只是他不大好意思说,倒是凤慕予见着他偶尔的眼光停驻,只当是他想吃又不好意思说,便都给他买了。可买了给他孟清远也并不吃只是拿在手上,凤慕予便觉着有些奇怪。
“你怎的不吃?”凤慕予终究是忍不住想问了。“我……我不饿,我想带回去给……给弟弟妹妹吃……”因着这些日子,孟清远同问幽问冥朝夕相处,也是一起上文师的课,所以早已是变得很亲密了。凤慕予听他这般说,也是未曾想到的,心里不由得有些感动,这孩子,已经是将这太子府的人当成了家人了啊,竟是处处都开始为他人着想了。
刚一回府,孟清远便急急去了问幽问冥的房间,将那蜜滋糖藕和枣泥麻饼给他们送过去了。大抵孩子都是爱吃甜食的,问幽问冥瞧着这难得的小吃,更是吃得津津有味。孟清远坐在一旁看着他们吃的如此津津有味,心中也当真是有些暖暖的感觉,从前自己家中便是独子,现如今感受到了当哥哥的感觉,居然还挺不错的,心里有了想要保护的人,便越发有了一颗想要变得更强的心吧。
凤慕予回了自己房中,便是觉得有些累了,自己来了这地方也快一年了,那些一样不一样的地方自己也都开始能够接受了,至于那大夏国……自己并未听母皇有提起过,不过自己既然已经来到了这里,也不用再想着关于从前的事情了。所有的人所有的事都和从前不一样了,那自己何苦还要想太多呢。
想到此处,凤慕予也只觉得自己越发会胡思乱想了,今年已然是三十岁的人了,可烦心的事情还是很多,来到这里之后认识了很多新的人,胡珵,袁溪,现在的孟清远,甚至……甚至是那个叫苏菁的女人。
“你回来了?”突然的声音打断了凤慕予的胡思乱想。抬眼见是胡珵,凤慕予便对他笑了笑,只见他手上端着餐盘,又不知新做了什么好吃的,他现如今但凡做了些什么新鲜玩意儿,都会第一时间端来同自己分享,凤慕予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总是对自己这么好,虽是有时候会觉得也许是因着皇上赐婚的原因吧,可很多时候胡珵对她的好又仿佛不仅仅是这样的原因。
那自己觉得胡珵对袁溪是否有别的心思是否猜对了呢,一边是这么想着,一边是将胡珵做的青笋羹舀了一勺放进嘴里,果然清香得很,免不得又要夸他手艺精进了。听了凤慕予的夸奖,胡珵自然是乐的很,更有心思去做新的菜式了。其实今日这一碗羹,胡珵也是想看看凤慕予会不会跟他提起上次那手帕的事情,只想着若是她并没有在意,这倒也没什么,若是她记在心里头了,自己往后倒没办法说得清了。
现在这般看来,凤慕予倒应该是并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胡珵也算放下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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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有些察觉
任宇漠教了孟清远这些日子,只觉得他虽是身板瘦弱,倒也是用功得很,只要自己有空,带着孟清远一同练武,他从未喊过一声累。为着他这份认真坚忍的性格,任宇漠便也是一点也不敷衍,毕竟……这也算是凤慕予交给他的任务,他自当是要好好完成的。
春日便是这般过了,孟清远也不似刚来时那般瘦弱,因着吃的多,渐渐开始长了些肉,个子也是日渐高了,买的衣服也是跟不上长得速度,一套一套衣服下来,眼见着孟清远越发有了些俊逸的样子,也不似同龄人那般爱玩闹,做起事来倒也是沉稳得很。
这日,凤慕予正欲出门,忽的见任宇漠推了门进来,便又静静坐下了。任宇漠见着凤慕予沉静的脸,见她似是不愿多说什么的样子,便轻轻回身关了门。“我来……是想同你说一声,这两日我打算带孟清远去北山,北山上有一处小屋子,你该是知道的。我会带孟清远过去住一段日子,需带他练习骑射,你……你无需为我们担忧,约莫六七日便会回来的。”说罢看了一眼凤慕予似是希望听见她说些什么,可凤慕予听罢也只是静静点了下头,说了句“好。”便不再说什么。
任宇漠见她也没说什么,似是有些失落的样子,便转身离开了。凤慕予瞧着他离开的身影,眼神中绝世有些不舍一闪而过。她又能说些什么呢,本就应当是这样的,怎么能说出什么挽留的话呢。只是有些不太放心,他们去这六七天,食物怎么办,没有人在身边照顾怎么办,春日里飞禽走兽的活跃得很,他们若是受伤了怎么办。
这么担心着,便也是起了身准备去袁溪那里问她要一些寻常要用的药膏,好让任宇漠和孟清远带着,也不至于让自己这么担忧。
想着也就走到了袁溪屋前,轻轻推门进去了。袁溪本就是说过让她来的时候不需要再敲门的,既是这样便也不再觉得有些过于客套了。进了门,见袁溪坐在榻上,手中似是在轻轻抚着什么,抬眼见凤慕予来了,似是有些慌张的样子想要将手上的东西藏起来。凤慕予略是有些疑惑,她从未见过袁溪这个样子。
“袁溪,可有一些平时可以用的药膏么。”见袁溪这样,凤慕予也是聪明地不打算现在就问些什么。“有的。”袁溪恢复了她平时冷静的样子,轻轻回答道。“且坐下吧。”袁溪这么对着凤慕予说道,似是想掩饰内心略是有些慌张的情绪。“嗯。”凤慕予听罢,便是在袁溪对面安静坐下,眼神四下看了看,见桌边似乎放着一个小木刻。
袁溪见凤慕予的眼神似是在那木刻上停留了,眼神便开始有些躲闪,略是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这木刻小鸟……倒是精致得很。”凤慕予似是无心说着,但终究有一些试探的意思。袁溪听得她这么说,便是假作镇定,“嗯,是挺精致。”本想着是不是该换个话题转移一下凤慕予的注意力,可谁知凤慕予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一向清冷的袁溪脸上出现了一丝不自然的表情。
“看着倒像是胡珵的手艺呢。”凤慕予说着这话时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袁溪,自然是瞧见了她脸上那些不自然的情绪,那样有些害羞,又有点尴尬的情绪,都让凤慕予尽收眼底。袁溪一时怔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凤慕予此时心中已然是有了七八分肯定,这胡珵对袁溪怕不是单方面的有意思吧,约莫这袁溪也是对胡珵有些喜欢的情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