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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自己没事就喜欢练练木刻,房中亦是备了不少木刻的材料,胡珵挑了一块略小一些的木块,抬脚便又去了凤慕予的房中。凤慕予见他手上拿了个木块和刻刀,眼神中略是有些不解,可她现在也着实没什么心思,因此也就没问他。胡珵见凤慕予看见了也什么都没问,心下虽是有一点点失落,但也没说什么,只是轻轻笑了笑,便坐到凤慕予对面,开始认真低着头刻了起来。
凤慕予偶尔会抬眼瞧一瞧,只见那胡珵一双修长的手捏着刻刀灵活地上下翻转,刀锋婉转流畅,满脸的认真神色倒是让他平添了些与平常不同的魅力,凤慕予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胡珵似是感受到了对面的目光,抬起眼来正对上凤慕予直直的目光,便是咧嘴笑了下。凤慕予忽而撞上他的目光,看他如此毫无顾忌地笑,略是愣了下,便急急低了头,刚刚那一瞬竟是……觉得他有些好看?
时间就这么静静地流逝着,鸟鸣声,书页声,刻刀转过木块的声音,下人在廊中走动的脚步声,丝丝毫毫都入了凤慕予的耳朵。时不时看一眼胡珵,想瞧瞧他刻了些什么,可实在看不太明白,也就不再盯着了,想着他刻好了自己终归也是能看到的。
当天色开始渐渐暗了下去,下人们来到房中点上灯时,只听得胡珵轻轻吹了吹手中的小木块,说了一句“可以了。”凤慕予抬眼看去,胡珵放下刻刀,伸手将那小木雕递到凤慕予面前,凤慕予随手接过,只见是一个略带愁容的女子模样,五官神情皆是生动得很,不由称赞道,“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这手艺?当真是活灵活现。”
胡珵听罢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随即说道,“你再仔细看看,可有觉得此人有些面熟?”凤慕予听罢便不由得仔细瞧了瞧,这眼睛,这鼻子,这嘴巴……越看……倒越像自己?“这是……我?”凤慕予有些不能肯定地问到。
只见胡珵轻轻点了点头。凤慕予不由越看越觉得生动得很,原来自己想事情时是这个样子,瞧着便更是有些爱不释手,自己从来没想到,胡珵竟然还会木刻,现下瞧着这个小木刻,竟是对胡珵有些刮目相看了。
“这个便给你吧,希望你看着就知道自己不开心时是这个样子,就不要再皱着眉头啦。你笑起来的样子,很美的。”胡珵眼神真诚地看着凤慕予说道。听得他这般说,凤慕予心下倒是有了那么一丝感动,自己不开心的时候,胡珵会注意到,会来问自己还做了木刻逗自己开心,他真诚的眼神让人很难拒绝。
凤慕予轻轻点了点头,抬手轻轻抚了抚胡珵包扎的地方,“你手上的伤口还没有完全好,这些日子便不要再握着刻刀了,且休息休息吧。”刚刚自己心思不在上面,自然也是没有注意到,这会子才想起来胡珵的手上还有伤口,心下便觉得有些不忍,便是这么关心了一句。
能得到凤慕予的关心,胡珵自然是觉得这伤口没什么,能让凤慕予开心起来他便是觉得什么都值了,于是点了点头。这会子亦是晚膳时间了,凤慕予便留了胡珵一同用了晚膳,也不似中午那般味同嚼蜡了,果然伤心时有个什么事情能让自己分散一下注意力便会好一些吧,只是想到任宇漠,心中仍是凉意。
胡珵走后,凤慕予握着那小小的自己,想着任宇漠应该已经将那竹蜻蜓和燕子风筝扔了吧,自己还答应了孩子们要带他们去踏青的,孩子们若是问了起来,自己又是该如何跟他们解释那燕子风筝和竹蜻蜓已然没了的事情呢,想到此处,亦是不由得轻轻皱起了眉头,倒是又同手上的小木刻一个模样了。
袁溪用罢晚膳,坐在卧榻上悠悠地翻着面前的书,想着上午胡珵来时手上还包着自己的那手帕,不由得轻轻笑了笑,想着他哪怕是不将手帕还给自己也是挺好。只是不知为何他下午便不曾来了,自己也不好去找他,也不知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如此想着,袁溪便也轻轻合上了面前的书,待他明日来了再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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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章 踏青
翌日,胡珵照旧是来到了袁溪的房中,见着袁溪不知是坐在窗边发些什么呆,便轻手轻脚地走到她身边,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袁溪被这一晃,轻眨了下眼睛回过了神,微转过头,见是胡珵来了,便轻轻笑了下,说了句,“你来啦。”
胡珵点了点头,在她对面坐下,轻轻伸出手,只见静静躺着一张叠好的手帕。“已经给你洗干净了。”微笑着看着袁溪,只见她静静盯着自己手上的手帕也不说话。沉默了好一阵子袁溪才缓缓说道,“也不必还给我啦,你且留着吧。”说罢抬头朝胡珵眨了眨眼。
“也好,那我便收下了?”胡珵说罢便将那手帕收入袖中,心里倒也没太在意。袁溪见他将自己的手帕收入袖中,心里亦是有一点小窃喜的。她本就想着自己能给胡珵留下一些属于自己的东西的,这会子也算是有些开心的。
“你手上的伤口可还愈合了,且给我看看?”袁溪还是关心着胡珵那被蛇咬伤的地方的。胡珵听罢翻过手,给袁溪看了下,“已然是无妨了,竟不知那蛇草如此厉害,本也就是路边上柔柔弱弱一株草,你不采了它来,我都没有注意过。”袁溪听罢轻轻笑了笑,“你可不要小瞧了它,一般的被蛇咬伤的伤口的话敷上它基本上就不用再担心什么了。”
胡珵听罢,低头瞧了瞧自己的伤口,轻轻的“唔”了一声。袁溪望着他认真的神情,感觉心里有些软软的情绪流动,只越发觉得窗外的春光大好了。
过了些日子,凤慕予同文师打了招呼,便是打算着带孩子们出去踏青了。凤慕予也没有多想,便是打算带着袁溪和胡珵一起出去的,她也是知道任宇漠定然是将那竹蜻蜓和燕子风筝扔了的,因此便带着问幽问冥去了集市上重新买了个金鱼风筝,也不知两个孩子有心还是无意,都没有选择燕子风筝,也没有再提那燕子风筝的事情。
胡珵在路上走走瞧瞧,倒也是晃晃悠悠买了些小玩意儿。袁溪静静站在他身旁,瞧着他买什么都会上前把玩一番,胡珵也乐的将自己买的小玩意儿同袁溪分享,两人一路走走聊聊,倒也没注意到路边的事情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胡珵越发觉得自己跟袁溪聊得来,无论什么事情总是愿意跟她分享,总觉得她看向自己的眼神中有着无比信任和期待的光芒,只是他有时也会有些恍惚,总觉得自己与袁溪眼神交互时多了些什么其他的感情,只是胡珵会刻意地忽略掉那些,他坚信自己内心是只有凤慕予的,那些想要靠近的情绪都只是自己的一时冲动罢了。
不知不觉已是与凤慕予和孩子们拉开了一些距离,凤慕予回头瞧着,见两人说说笑笑与自己已然落下了些路程,便回身轻轻催促着他们赶上自己。袁溪与胡珵听了,便觉得有些不大好意思,也就加快步伐跟上去了。
春花绽放,温柔的阳光如梦一般照的人暖暖的,叶子上泛着青春的光泽,是新鲜的样子,问幽一手抓着金鱼风筝,一手拉着问冥,不时地笑笑闹闹,凤慕予几人瞧着倒是觉得热闹得很。因着天气很好,出来踏青的人倒也不少,人人皆是笑容满面的样子,一派春日闲游的好景色。凤慕予紧紧拉着问冥,不让他和问幽跑的离自己太远了。
胡珵一路上遇见些什么奇奇怪怪的花草树木也会问袁溪,因着她是在空华山上长大,知道的终究是多的,倒也是解答了不少胡珵的问题。凤慕予在一旁听着,亦是觉得袁溪是个很有耐心的人了,毕竟……也不是谁都愿意无条件回答胡珵那么多奇怪的问题的。
终于是来到了那片空旷的草地,问幽问冥迫不及待地要开始放风筝了。凤慕予陪着他们渐渐将金鱼风筝线牵紧,拉起。“哇母亲好棒!”问幽拍着小手,看着母亲将那金鱼风筝升的越来越高。“简直要飘到云上啦。”问冥难得地发出了感慨。“来来来,你们俩拿着,可不能总让我一个人放风筝呀。”
凤慕予将线杆交到问幽问冥手上,“跑起来!线拉拉紧啊!”瞧着两个孩子跑起来的小身影,凤慕予在他们身后喊到,“不要跑的太远啦!”抬眼瞧了瞧,阳光温柔倒也是有些刺目的,不由得将手轻轻抬起遮住些光线,“可温暖的感觉……可真好。”凤慕予觉得自己很久都没有如此温暖的感觉了,这会子也开始真正放松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