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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父亲给你们带回来的竹蜻蜓和燕子风筝呢?”任宇漠一时也没顾得上回答问幽的问题,只问了那些东西在何处。“母亲说放在她那里给我们保管啦,说是过两天带我们出去踏青的时候再给我们把竹蜻蜓和燕子风筝带着。”问幽倒也不在意任宇漠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想着母亲昨日跟他们说要带他们出去踏青心中亦是很期待的。
任宇漠一听,只觉得凤慕予多半是看见了那燕子风筝上的名字了,不然为何要把那些小玩意儿带回自己那里呢。想到此处,心已是凉了一半,但既然还没有看到凤慕予,自然还是不能完全确定他已经知道了的,还是要抱有一丝侥幸心理的,因此也只得对着孩子们笑了笑,对文师轻轻说了句“打扰了”,也就关了门,心中有些忐忑地朝着凤慕予的房间走去了。
想必这会儿凤慕予应该还在书房,太傅应当也是在的,离午膳时间还有一会儿,自己若是能提前找到这燕子风筝并赶紧拿走的话应该也是来得及的吧。脑中还在想着已然是已经到了凤慕予门前,任宇漠深呼吸了一下,轻轻推开了房门。凤慕予果然不在。任宇漠轻轻舒了口气,开始眼光快速在房中搜索,不知这凤慕予将竹蜻蜓和燕子风筝收到何处了。
因着燕子风筝还算比较显眼,任宇漠没过一会儿便找到了,凤慕予倒也没有藏起来,只是放在了卧榻旁的墙边,竹蜻蜓亦是随手摆在了卧榻的角落。任宇漠赶紧拿起燕子风筝,朝着尾巴处看去,果然绣着一个精致的“苏”字。“还好不是绣的“苏菁”,任宇漠这么想着,亦是有些放松了,随手便拿起了竹蜻蜓。
翻来覆去看了看,这竹蜻蜓上倒是干干净净,没有刻上名字的样子。心下也就不再那么紧张了,将竹蜻蜓放回了原位,拿着那燕子风筝便打算出去解决掉了。一转身,只觉得有些异常,抬眼一看,凤慕予正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他,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你在干什么?”凤慕予冷声问道。任宇漠顿时有些慌了,怎的这么快就回来了,自己现在又该如何解释?“我,我只是想着带孩子们出去放个风筝,今天天气不错……”任宇漠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说出这个一听就想打脸的理由的,只知道说出的时候心里已经在后悔了。
凤慕予听罢,脸上也不见得有什么表情,只是慢慢朝着任宇漠走过来,一字一句道,“放风筝?是因为……是苏菁送的吧。”任宇漠听得凤慕予这般说,好似兜头浇了一桶凉水,原来她知道了,果然是知道了……就说呢,不然怎么会把这些放到自己的屋子里呢,自己居然还心存侥幸,任宇漠只得低头苦笑。
“慕予,你听我解释……”任宇漠觉得,似乎苏菁出现后,自己就一直在跟凤慕予解释,无论出现什么事,凤慕予对自己有所怀疑和动摇自己永远都会是想要解释,可凤慕予一般也很难听自己解释什么,她从来都是个冷静的人,哪怕是对待自己的感情,似乎也都是很理性的样子。
这次凤慕予竟是没有打断他的解释,只是默默站在任宇漠面前,听他喃喃说着些什么,也不知到底有没有听得进去,静静看着任宇漠的眼神始终没有出现别的情绪。“慕予……你不要这样看着我……”任宇漠被她看的有些不知所措,扔下燕子风筝就将凤慕予揽入怀中。
“慕予,慕予你相信我,我下次绝对不会,绝对不会再收她苏菁任何东西,我现在就把这些玩意儿全都扔出去,你切莫生气……”凤慕予没有推开他也没有说什么。
任宇漠感到了那一丝疏离的气场,因此握住凤慕予的肩膀,慢慢离了些距离看着凤慕予,只见依然是那样平静的眼神与自己对视,任宇漠当真是有些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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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 小木刻
过了许久,凤慕予悠悠吐出一句,“你让我如何信你?”说罢便是用手轻轻将任宇漠扶在她肩头的手拂开。任宇漠两手无力地垂着,看向凤慕予的眼神中渐渐有了些疼痛的情绪。“我真的知道我不该这样,下次一定不会,至于这些玩意的来龙去脉我也是说的很清楚了,可……可仍是不愿信我么……”
任宇漠突然就觉得自己有些累了。不是没想过如果凤慕予知道了这些东西是苏菁送的之后会如何生气的样子,可凤慕予不吵不闹一直如此冷静的样子倒是更让任宇漠感到痛心。苏菁对于自己来说,是合作伙伴,也有可能是个朋友,可她在凤慕予眼中,是个绝对不能容忍的破坏者一般的存在,因此自己无论当时是怎么想的将这竹蜻蜓和燕子风筝带回来,现在这些,都是自己应该受着的。
想到此处,任宇漠虽是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轻轻留下一句,“慕予,你且信我。”便拿着竹蜻蜓和燕子风筝出了房间。凤慕予在任宇漠走后静静坐在榻上,想着方才自己走到房门口看见任宇漠背对着自己手上拿着燕子风筝时,自己是怎样复杂的心情,待他转过身来有些惊慌地看着自己的时候,自己心里又何尝不觉得自己有些可笑呢。
只是那些情绪被凤慕予很好地掩藏了起来,她不想让任宇漠觉得自己会为了这件事跟他大吵大闹,不想让他看见自己失望的样子,因此脸上便是一点情绪也看不到的。任宇漠解释的时候,凤慕予只是浅浅听着。
她在意,她很在意,她清楚的知道任宇漠在自己心里的位置,也清楚地知道自己有多么介意苏菁的存在,虽然她不止一次地告诉自己要相信任宇漠,可过不了多久总会有苏菁的影子出现在自己面前。昨晚在问幽问冥的房间,自己也是觉得任宇漠有心了,竟是买了如此精美的燕子风筝,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正是这不经意的两眼,让凤慕予瞧见了燕子尾巴上那赫然绣着的“苏”字,虽是不愿多想,可心下已然起了怀疑,直觉告诉她,这个“苏”就是苏菁,于是便随意说了个要带孩子们去踏青的理由将竹蜻蜓和燕子风筝带回了自己房中。今日又看到任宇漠偷偷进了自己的屋子拿了那风筝,心下便更是肯定。
不止一次地听到任宇漠为了那个叫苏菁的人解释了,多到自己不想再听,想说的话那么多到了嘴边也只能轻轻吐出一句“你让我如何信你?”,凤慕予不是没有看到任宇漠听见自己说这话时眼里的疼痛与失落,可她又能怎么样呢。
凤慕予正是想着,下人们已是端了午膳进来了。虽是没什么胃口,凤慕予仍是逼着自己吃了些,只是味同嚼蜡罢了。用完午膳,凤慕予便又回了书房听太傅讲学,只是也无甚专心,太傅见她这样,也知是太子殿下心中有了事情,便早早地结束了讲学回去了。
回到自己屋中,凤慕予仍是有些没有心情的样子,轻轻拨着面前的书,外面虽是春光大好,却是一点欣赏的心情都没有。正是在发呆时,只听得有人轻轻敲了门,凤慕予头也不抬,只闷闷说了句“进来。”
只见胡珵轻轻推门进来,看了眼凤慕予,又慢慢关上了门。“找我何事。”凤慕予现下可是没什么心思,因此也没问他为何没有去袁溪那里。“我方才见你早早打发了太傅,一个人回了屋子,看你脸色似乎是有心事的样子,可否愿意同我说说?”胡珵一脸关心道。他也不知凤慕予是怎的了,只是见到她脸色不好便觉得有些心疼,因此也就来了。
“无事,你且忙你的去吧。”凤慕予随口说着又瞥见了他手上的扎带,“伤口可好些了?”她现在可不想谈关于任宇漠的事情,因此也就随意地转移了话题。胡珵见她不愿多说的样子,因此也没再多问,只轻轻抬了抬手笑着说,“昨晚又敷了一次蛇草,想来也是差不多了,过了今日也就不必再包扎了。”
凤慕予愿意关心自己,胡珵也是开心的,无论她是出于什么理由,只要凤慕予高兴就好。听得胡珵这么说,凤慕予也便点了点头,“也是,有袁溪在,这些自然也就是不用烦的了。”
说罢便又是撑着头,对着书上的某一点开始出神。胡珵见凤慕予仍是闷闷不乐的模样,转念一想,自己别的不会,好歹还会个木刻,若是自己刻个什么能让凤慕予开心起来,那岂不是更好?如此想着便对凤慕予说了句,“你且等等我,马上就回来。”便站起身来回了自己的屋子。
因着自己没事就喜欢练练木刻,房中亦是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