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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姐喜欢什么花呢?”
”我?”她凤慕予喜欢什么花?从前的她倒是真的有心思去赏花,毕竟那时候除了这些,她也实在没什么好打发时间,消磨光阴的了。可如今,她哪里会有那样的心情去想这些东西呢?
”大小姐今日倒是好心情,还有空在这里赏花?”兀的一声尖利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凤慕予的沉思。
凤慕予转身时,柳氏已经站在了身后。柳氏的脸上依旧是那副雍容华贵的笑容,一句话却失了原有的沉稳。
凤慕予摇头,到底是藏不住了么?不过,正好,她这继母安静了一段时间倒是让她无从下手了,现在又找上门来了还真是让她惊喜呢!
不怕你闹,就怕你不来闹。
”原来是母亲。”凤慕予恭敬的行了一个礼。
柳氏上前,一脸漠然的上上下下审视了一番凤慕予,这才从鼻孔中冷哼出声:”大小姐如今还把我这个母亲放在眼里吗?前几日世子设宴,大小姐威风八面,居然和御史大夫的女儿起了冲突,怎么,您是觉得你爹这朝堂上的日子很好过么?如今朝政诡诈,你是想给你爹在多树几个政敌,好叫这相府不再安生么?也是,都已经攀上了北国侯世子,到底是不用将这相府放在眼里的。”
这句话倒是叫凤慕予一愣,难不成这秦月如还没死?看来上一次她还真是小瞧了这任宇漠,那金簪,只怕是他故意叫人留下的。
呵,这倒是闹笑话了!
凤慕予看柳氏今日这一副志在必得,非要在今日寻出她几分不是的样子,心中无奈一笑。任宇漠啊任宇漠,你这试探,可又给我带来了不少麻烦呢!
”这母亲大人可怪罪我了,秦姑娘是世子侯按礼律亲自处置的。”凤慕予柔声道,态度极其谦卑。
柳氏见她这样,以为她是心虚所致,立即就变得更加咄咄逼人:”世子大公,当然要维护我朝律法。倘若不是你挑衅她人在先,又怎会有如此结果,你让你爹在朝堂上如何树立好威信。”
”母亲大人,分明是她挑衅我在先,你怎么能颠倒是非呢?”凤慕予做出着急的模样,可声音依旧是唯唯诺诺。
凤慕予的眼睛已经看向了柳氏的身后,那个人迈着沉稳的步子正朝着她们走来。柳氏听她还嘴,正想动手,一个熟悉的声音便在身后响了起来。
”不得无礼。”凤天威严的声音低沉,带着不怒自威之势,柳氏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变。
”老爷,你看看她这刁蛮无礼的样子。那日世子宴会,其他人都走了,只有她迟迟未出,她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更何况还是丞相之女,就这样不知检点,莫不是去迷惑了世子。”
凤天才刚走进,柳氏便像是个牛皮糖似的粘了上去。
”你……”凤慕予这才明白过来她今日为何这般志在必得的样子,柳氏这些话,其实是说给父亲听的,她本就不受父亲待见,如今这般,岂不是更无从翻身,真是百口莫辩。
何况还是这样的巧合,柳氏这样背对着凤天,更没有被怀疑的可能。
厉害,真是厉害!
凤慕予心头冷笑,这女人如今的本事还真是叫她刮目相看,倒是比她那女儿强太多了!
这么个思绪还没有从心头落下,另一个尖锐的几乎疯狂的声音已经自另一边响了起来:“真是个不要脸的贱人,前日里勾引李公子,李公子瞧不上你,便又要去勾引北国侯世子。这凤氏一族的脸面都叫你这恬不知耻的女人给丢光了!”
凤琦渊近日被她娘给关了几天禁闭,脾气不见半分收敛,人却是越发的浮躁了。
凤天还在这里,凤琦渊就敢这样气势汹汹的过来找她的麻烦。凤慕予一脸无奈,在她来到自己眼前之前,便就直挺挺的跪了下来朗声道:“父亲,女儿幼承庭训,谨遵父亲的教诲,实在不知有什么让母亲和妹妹看不过眼。二妹身为相府嫡女,不尊长姐,不敬父母,女儿求父亲给女儿做主,还女儿一个公道,也还这丞相府一个法度!”
凤慕予的一番话说的冠冕堂皇,凤天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已经被她噎的说不出什么话来。
他倒是第一次正视这个被自己忽视了十几年的女儿,那是一种意外……却并不惊喜的感觉。
这丫头,倒是颇有几分像她的母亲!
凤天的眼睛冷冷的瞟过凶巴巴的冲过来打算找凤慕予算账的凤琦渊,一声低喝:“胡闹,堂堂一个相府的小姐,竟也没个正经的样子!叫这些下人看了像什么话!”
柳氏身边的丫头嬷嬷们听了这话,都忍不住低下了头。凤琦渊素来害怕她这父亲,被凤天这么一训,一句话被堵在喉咙里连说都说不出来。
柳氏头疼的看着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女儿,又看看跪在地上,面色平静的凤慕予,冷笑着道:“大小姐着实是好手段,三言两语就想叫老爷忘了你这所做所为么?渊儿再怎么的,也不过是在这家里丢个人,大小姐这做派却是要叫凤家在整个京城都出了大名的呢。”
柳氏的声音里带着三分笑意,像是在赞叹着凤慕予的本事。凤天的脸上慢慢就有了愠色,再看凤慕予的眼睛里已经变了一番意味。
这丫头确实比从前不同了,可,聪明反被聪明误!聪明过头了,总会惹麻烦!
“慕予,这件事情,你做的确……”
凤天犹豫的声音刚刚响起,另一个清亮稚嫩女声便打断了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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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所谓父亲
”夫人,您方才也说世子大公,那他定不会胡乱处理此事,想必定是事出有因的。”站在凤慕予身后的如言突然开口,一句话搅乱了凤天所有的思路。
凤慕予却微微一笑,这丫头,倒是机灵!这样一句话,把球又抛到了任宇漠的身上。丞相府再怎么和北国侯暗中较劲,也没这个胆子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说任宇漠的不是。
”好了,都是一家人,相安无事便好。”凤天扶额,他方才还差点儿忘了,这件事情还和北国侯家那位二世祖有关。他不愿在这众目睽睽之下留下把柄,只好从中调停。
谁成想这柳氏这段时日蛰伏的久了,性子也便急了,见凤天不想再纠缠下去,她依旧是不依不饶的大声道:”纵使如此,那在宴会结束时,你为何迟迟没有离去。”
方才如言的一句话已经将这话给铺了开,凤天的顾忌那样明显,凤慕予脸上的表情也便越发的镇定自若:”母亲大人此言差矣,我迟迟未出是因为我去找世子替秦姑娘求情了。”
这句话果然有效,凤天的眉头一皱,声音却明显的平稳了许多。
”求情?”
凤慕予颔首,缓缓道:”对,虽然她出言不逊。但女儿念及其父毕竟于父亲同朝为官,这样确是不好,于是私下去找世子求情,所以才迟迟未出。父亲,母亲大人真是误会我了,女儿就算再不懂事,又如何能为父亲添这么大的麻烦呢。”
凤慕予楚楚可怜的看着凤天,一双眼里已经含着盈盈的泪花。
凤天望着那张同那离开他十几年的狠心女人有九分相似的脸,一时间便有些出了神。从前,那人可从没有这样动人的模样。
光阴荏苒,他真的没想到,她的女儿已经这般大,还这般懂事了。
柳氏同凤天也是十几年的夫妻,虽不算真的走进了凤天的心里去,但却算是真的摸透了凤天的脾气。他这般犹豫不决的模样,心里就是信了凤慕予的话。
”这些不过你一面之词,何以为证。”
柳氏显然是有些急了,说话也开始口不择言起来:“北国侯世子是个什么性子,这京城有几个人不知道。你与他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那样久,若说真的没发生什么,便是说出来又有几人能信呢?”
“母亲慎言!”
凤慕予一声大喝,阻断了柳氏满满的讥讽:“慕予无论如何都是这丞相府的嫡长女,就是天下人再怎么大胆,也没得敢平白无故在这京城中造我的谣。要知道这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世家大族间的败落,可往往都是在这内斗之中引起的!”
凤慕予字字诛心,每一句话都说到了凤天的心坎儿里。她这个父亲,纵然再怎么不重视她,那也是最要面子的一个。若是被凤天知道这谣言是从家里传出去的,只怕柳氏这皮可都要被凤天给揭去一层。
话到这里,凤慕予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继续道:“至于证据?秦姑娘没有受罚便是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