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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妹妹欠你多少钱？这个玉镯子可够偿还？”
腰上的力量越来越大，凤慕予看着眼前的三个彪形大汉，干干脆脆的褪下了手腕上的一个玉镯子递上前。
这跃然居从来不是京城一般的达官显贵能够来的起的地方，三个大汉看着护着小乞丐的凤慕予，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之后，伸手接过了那个玉镯子，一人给了躲在凤慕予身后的那个小乞丐一个白眼，这才离开。
“大姐姐你可真是个好人！”
大汉走了，小乞丐也开心的放开了凤慕予的手，凤慕予这才看清了这个小丫头的容貌。
眼前的少女大约十四五岁的年纪，虽然还不曾长开，却已经有了极好的姿色，衣着虽破烂了些，但一点儿也不影响她的美貌。就那吹弹可破的肌肤，看着就让人喜欢。
“大姐姐你人这么好，一定不会介意我和你一起吃饭吧！”
刚送走了三个瘟神，小丫头的本性就藏不住了。凤慕予今日的胃口不是很好，一桌子的菜几乎就没怎么动。尤其是哪一只冒着红光的烤鸡，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小丫头还没等到凤慕予同意，就迫不及待的坐了下来扯过烤鸡盘子三下五除二开动了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
凤慕予淡然的看着她横扫千军一样的席卷着桌上的菜肴，也不去阻止她，只淡淡的问了这么一句话。
“如言，其灿如言的如言。”
少女有一双清澈透明的眸子，像是夏日的夜空里最闪亮的两颗星星，和她的名字倒是很般配。
“哦，如言。”
凤慕予突然便笑了，什么也没有说，只默默的看着她狼吞虎咽的将整盘的鸡都给吞吃入腹。
如言吃饱喝足，伸手豪放的抹了一把嘴巴，对凤慕予露出了一个眉眼弯弯的笑容，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凤慕予看着她那张略有些孩子气的脸，笑笑在桌上亲自沏了一杯茶递给她：“上好的明前龙井，尝尝？”
如言的小嘴立即就撅了起来，一脸不满的将凤慕予手上的茶接过来：“大姐姐，我吃饱了，也喝足了！”
听到这句话，凤慕予像是恍然大悟似的“哦”了一声，随即转头吩咐彩云：“拿十两银子给这个小妹妹。”
明晃晃的银锭被摆在眼前，这下如言的小嘴更加平不下去了。她托着腮，像是要和凤慕予谈判的架势：“大姐姐，你什么意思么！”
凤慕予笑的比她刚才更加纯良无害：“我没什么意思啊！不是你说我善良么？那我就善良到底咯。这饭也请你吃了，银子也给你了。小妹妹，咱们就后会有期了。”
说话间凤慕予就要走，这一下如言可真的急了，一只手毫不犹豫的就抓上了凤慕予的袖子大声道：“我吃了你的东西，拿了你的银两，难道你不希望我报答你么？”
呵，终于道明来意了！
凤慕予被她扯住袖子，也不敢随便乱动。只站在那里不紧不慢的说：“哪里。姑娘实在是客气了。破财免灾的道理，我还是懂得的。方才若是我不救姑娘，只怕我的下场，也就和这烤鸡差不多吧？”
凤慕予的眼神瞟过桌上那盘现在只剩下了骨头的烤鸡，带着戏谑的口吻问道。
彩云和彩鸣听到这句话，脸色都变了变。可凤慕予一个凌厉的眼神看过去，谁又都不敢先开口说什么。
如言也像是听不懂凤慕予说的话似的，眨着一双大眼睛，用最最无辜的语气问：“大姐姐，你说什么呢，如言听不明白。如言只知道，你救了如言的命，如言要报答你呢。”
凤慕予这次直接就反手一把握住了这个天真可爱的小丫头的手，一下一下轻轻的抚摸着道：“如言这手真是光滑细嫩，比姐姐的手还要好呢！若是真的想报答我，就告诉我怎么做一个有一双这么漂亮的小手的乞丐吧，恩？”
凤慕予的一声“嗯”，让如言彻底找不到应对的话。
半晌，小丫头讪讪的将手抽回来，闷闷不乐的坐了回去。
“没意思，没意思！你怎么这么聪明，什么都被你看穿了，这还叫我怎么玩儿下去？”
到底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小丫头的心性还没有完全退去。凤慕予看着如言这样一副赌气的样子，倒是颇有些无奈的笑了起来。
“你究竟是你家主子派来执行任务的，还是派出来胡闹的？这样容易就承认了，回去就不怕被你家主子责罚么？”
小丫头生气了，凤慕予竟也就没了想走的意思。如言泄气的看着一旁准备看自己笑话的凤慕予，颇为无奈的叹气：“你都不要我了，还管我做什么？”
刚刚还是个古灵精怪的丫头，这会儿看着却好似受了莫大的委屈。一句话说完，如言像是越来越委屈似的，一双盈盈的大眼睛里已经包着一包泪花，抽抽搭搭的开始控诉：“你们都是坏人，一个个都不要如言了！坏人，坏人！！”
这小丫头表情变化的太过迅速，霎那间的功夫已经由一朵盛放的向日葵变成了一个降雨的海龙王，凤慕予有些应接不暇，只好目瞪口呆的将她望着。
“你怎么这么坏啊！你们为什么不要我啊！”
如言越哭越来劲儿，短短片刻功夫，已经让跃然居楼下的客人们都在议论纷纷。
凤慕予头疼的看着眼前的小丫头，纠结了半晌，终于大吼了一声：“好了，你再哭我就真的不要你了！”
如言立刻破涕为笑：“真的，大姐姐你最好了！”
………………………………
第21章：要的就是你
“小姐有礼。”
在屋子里等了足足半个时辰，小丫头终于将自己给梳洗打扮完了。
凤慕予一边慢悠悠的品着茶，一边颔首笑着打量眼前的如言。如言梳妆打扮好了，竟也变得有了点礼数。这盈盈的一福身，倒是颇有几分大户人家的姿态。
”哦？打理干净了？”凤慕予眼角含着三分笑意，细细的瞧着面前这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心下颇为满意。
这叫如言的小丫头，从第一刻出现在凤慕予的眼前，凤慕予便明白，她必定不是个普通的小叫花子。可这么个机灵古怪还怀着武功的小丫头，究竟是个什么来路呢？凤慕予实在想不出来自己有什么理由成为她看中的主人。
但……既然她都对自己有意思了，那将她放在暗处却也是个十足十的祸害，不若到身边来放着，便是真的有什么，那也好处理一些。
何况，彩云和彩鸣这两个木头似的丫头实在是不让她放心，有个聪明点儿的放在身边倒也是叫人舒心一些的。
”长得还真是水灵，如果被卖到青楼，没准儿用不了两年就能给栽培成摇钱树呢。”凤慕予伸手，像是个登徒子挑着如言的下巴似笑非笑的调侃道。
如言一听，愣了一瞬，待到反应过来立马就放下脸来：”你们，你们就是一群坏人！如言好可怜啊！”说着“呜呜”的哭了起来。
只不过，一双手在脸上来回的擦了好几下，那莫须有的眼泪愣是没有被擦出来。
”呵呵。”凤慕予轻轻笑道：”好了，和我出去走走吧，你也熟悉熟悉这个地方。”
”是，小姐。”来这里之前，如言就听主人说了，今后要去服侍的这位小姐喜欢聪明又机灵的丫头。所以此刻她毫无保留的就为将这主子给逗乐。
如言的脸上有满满的自信，主人说过的，她是这世上顶好的开心果，无论是谁都会喜欢她。何况这小姐虽然精明了些，可人却是极好的，如言觉得，今后和这位小姐大抵能有不错的日子过。
跟着自己的人，凤慕予的要求是至少要忠诚。这一点而言，彩云和彩鸣都是能够做到的。可忠诚有了，机灵却差了多了点儿。眼前的小丫头年纪虽然不大，但这不卑不亢的样子，到真是让她刮目相看。
是个够格去服侍她的丫头！
得了这么个机灵的孩子，凤慕予的心情大好，丞相府这看了十数年的花木竟也变得入眼了许多。
”小姐家好漂亮啊！”
如言是第一次来这丞相府，看到什么都是满满的好奇心。“哇，这牡丹居然是紫色的，开的真美啊。”凤慕予笑笑，毕竟是孩子，还是有天真烂漫的时候。
”牡丹确实美艳，但太过招摇，容易招蜂引蝶。”凤慕予望着眼前艳丽招展的牡丹，淡淡的说道。说话之间，凤慕予转过脸看看如言，这小丫头张扬的样子，倒是于此花有些许相似。
”那小姐喜欢什么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