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母将昨儿的事儿当成宗族事物,而非家事!
听到这种安排,她十分感谢祖母。
有些事儿,闹得越大越容易取信于人。昨日与李修说话那会儿她忽然改了主意,觉着没必要那么着急的借神鬼之口说服这人。
端看道士抓鬼,神婆请仙,都有一个与“鬼神”接触交流的过程。想让李修彻底信服,或许她也该做戏做全套,把事情押后一日效果会更好。
若说重生之前的崔凌霜是个性格软弱,毫无主见,遇事习惯依赖别人的女子,重生之后,她的本性早已扭曲。
无论是思考方式还是行为方法,都在模仿卫柏与谢霁,既有从前者那儿学来的隐忍算计,也有从后者那儿学来的胆大变通。
前往慎德堂的路上,她问鸳鸯,族长是否会来?鸳鸯告诉她,族长不来,老夫人只喊了三房的修哥儿。
听到这个答案,她朝着鸳鸯粲然一笑,族长不来真好。
重生之后,她对这位三叔公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此人确实恪守誓言,对长房和崔衍都非常好。
正是这种超乎寻常的偏爱,让三房的人特别仇视长房,处处给长房的人难看。换个角度来想,他若真心善待长房又岂会不知两房私下发生的龌龊?正是他的行为把长房众人全都架在了火上……
临走时,崔凌霜瞥了眼从大厨房端来的早膳。只见食盒里放着小米粥,油饼,白水煮蛋,外加一碗大煮干丝,真是乏善可陈。
鸳鸯随着她的视线也朝食盒看去,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却没多言。
慎德堂内,首座空着,老夫人端坐于首座右侧。穿着件丁香色圆领偏襟蜀纱,下面是条绣着葫芦双福的撒花裙。
鲜亮的颜色让老夫人看起来年轻了不少,崔凌霜却无由的感到心酸。李修不过是个举人,当不起老夫人这般尊重。
崔衍坐在老夫人下手,一脸不高兴,似乎很讨厌帮妻女收拾残局。
上辈子就这段时间,他在外头找了个女子。此人的出现加剧了他与顾氏的矛盾,以至顾氏迫不及待地跑到京城避开这一切。
之后几年,她们母女待在京城。他把那女子接回府中,趁着顾氏不在,那女子俨然成了长房嫡支的主母。
待她嫁给谢霁,顾氏从京城返回崔府,不过一年就死于痰症。她恨崔衍凉薄,自那时就与崔家断了联系……
崔凌霜还在神游天外,崔衍对面的顾氏坐不住了,只见她忽然跪在老夫人脚边。拿帕子捂住眼角就开哭,自责是她让崔凌霜受到惊吓,这才会冒失的跑出府邸。
还说崔凌霜原本要随着她上京探亲,如果老夫人重罚崔凌霜,京城一行就会落空等等。
顾氏言辞委婉,话里话外透着崔凌霜上京就能嫁个好人家的意思。隐隐还有一丝埋怨,若老夫人不能帮崔凌霜找个同样优秀的,起码不要耽误自己孙女!
………………………………
七、堂询
顾氏生得美丽,哪怕是哭着说话,也都给人一种赏心悦目之感。
崔衍对此早已免疫,心知顾氏看不上李修,却不能容忍她当着人面儿把话说得如此直白。
不禁道:“顾氏,母亲还不曾开口,哪有你说话的份?”
顾氏懒得搭理崔衍,沮丧的坐回原位。满心希望崔凌霜能聪明一次,顺着她的说辞往下编。千万别因冒雨出门,名节有失等行为不得不嫁给李修。
崔凌霜瞅了眼端坐于慎德堂内李修,隐隐有些佩服这个少年,若换成她听了顾氏那席话,肯定会拂袖而去,实在太看不起人了!
李修倒好,面色如常的坐着,那感觉更像一个看客。
“凌霜见过祖母……”
她规规矩矩地给老夫人行礼,接着又给崔衍,顾氏行礼。轮到李修时,两人同辈,这人站了起来与她见礼。
李修样貌不错,气度也大方,难怪高中之后能有那么好的造化,直接任翰林编修,负责起草诏书及机密文件。
崔凌霜打量李修的同时,后者也将其细细打量了一番。
早些年外祖父寿辰,他见过崔凌霜一面,记忆犹新。
这些年在外游学,也算见识过一些女子。有至交好友的姐妹,也有秦楼楚馆里的伶妓佳人。若论美貌,他以为还是崔凌霜更胜一筹。
昨日回府,先被外祖父喊去问话,接着又被高涵叫走。他对这两个都撒了谎,只说出城后因雨势太大失了崔凌霜的踪影……
外祖父没有多言,高涵却大呼不信。
今早出门,外祖父喊人传话,大概意思是春闱与姻缘同样重要。他母亲是庶女,父亲官职不高,即使他对崔凌霜有意,也该等到春闱之后!
昨日救人心切,他真没有考虑那么多。直至佳人入梦,脑子里全是其玲珑有致的身型和微凉滑腻的肌肤触感,他才恍惚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外祖父的话有些道理,再者,他不想被看成攀附长房的人。
今日被喊来慎德堂,他已打定主意,若长房这边态度不明,他会将昨日之事拖到春闱过后。
若能高中,立刻前来求娶。若不得中,则忘了这段事情,依旧将崔凌霜当表妹看待。
可叹不等他表态,顾氏话里话外的意思就让他的心凉了一半。原来长房早有人选,喊他过来只想找个台阶而已。
老夫人默默地看着堂上几人,暗自揣测着他们心中所思。
她让李修过来的目的有很多,最紧要的便是让崔凌霜自证清白,给昨日之事一个解释。
不管李修如何表态,她都会惩戒崔凌霜,让三房那边心安。不出意外的话,三房那边不会让李修娶崔凌霜,他们看不上长房,更不想崔凌霜好过。
本以为能听到李修的说辞,顾氏却跳出来一顿搅合。眼见李修神态如常,显见这人来此之前就打定主意不会承认什么。
她对此着实有些惋惜,李修是个人才,若其愿娶,崔凌霜也算找了个好归宿。
京城不易居,顾氏只想着女儿娇媚漂亮,出身又好,一心将其送出去。
却不仔细想想崔凌霜的性格。这丫头没什么心机,又十分任性,将她送入那权力漩涡和让她去死有何区别?
老夫人开口时,直接跳过李修,问:“霜丫头,昨儿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可把修哥儿和祖母吓坏了。”
吓到李修有可能,吓到祖母,崔凌霜自认还没有那个本事。她清清嗓子,早已备好的谎言张口就来。
“祖母,昨儿在牡丹小筑,我恍惚间看到一个白胡子老头牵着王嬷嬷就要离开……母亲那么依赖王嬷嬷,我自然不想她被带走,下意识的就追了出去。”
“老头引着我到了河边,说自己是河神,还说这月月末,洛川下游兰考一段会因水位上涨过快而决堤。位于兰考边上的上栗县会被大水淹没,死伤无数。”
“我一听就急了,忙问有没有方法避过天灾。河神却说此事只能寄希望于有缘人,并让我去洛川江畔等待……孙女急匆匆赶到那里,却什么人都没有看见!”
崔凌霜极爱听戏,短短几句话说得抑扬顿挫,极富有吸引力。
众人先是大惊,转念又觉荒谬,听她能把地名都说得那么详实,竟都忍不住生出来探究之心。
老夫人年长,听过很多怪力乱神之事,对此将信将疑。为保护崔凌霜,她呵斥道:“一派胡言,别妄图借助怪力乱神之语逃脱责罚。”
顾氏的反应与老夫人不同,洛川发大水关她什么事?她只好奇王嬷嬷随着河神去了哪里,河神还对崔凌霜说过什么。
崔凌霜回答:“你不是有缘人,不能说。”
顾氏不甘心,追问:“河神的话不能说,王嬷嬷总该有话留下吧!”
崔凌霜道:“她说小舅没死。”
顾氏幼弟早几年死于海难,听崔凌霜提起,她特别惊讶地问:“你说顾慎?王嬷嬷怎么会提到他?河神还管海里的事儿?”
崔衍实在忍受不了妻女的对话,若说先前还有点儿将信将疑,听到失踪多年的顾慎也跑了出来,他只当这是顾氏教唆崔凌霜的谎言。
每次争吵,顾氏都说自己被辜负只因为娘家没人。看吧,娘家人又出来了,接下来肯定会说起上京的事情,并想借此逃脱责罚。
他道:“霜霜,休得再说,还不跪下听罚!”
老夫人若有所思的看着崔凌霜,直觉告诉她,崔凌霜此刻的言行必有深意。
“霜丫头,不管你因何外出,此事给宗族造成了非常不好的影响,辛亏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