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没多久,一道诏书命杨家小女儿入宫伴驾。
接到圣旨,杨家既想女儿入宫,又不愿错过崔家的亲事。几经商议,他们换大女儿嫁到崔家,把小女儿送入了宫里。
杨家小女儿与崔家三少爷的婚事原本就是口头商定,当杨家把事情始末及最终决定告知崔家之后,崔家认同了杨家的做法,高高兴兴的让大儿子娶了杨家大女儿。
此事听起来皆大欢喜,洛上杨与洛下崔的联姻对双方都有利无弊。唯一难受的大概是痛失心上人的崔家三少爷,与被崔家大少爷退亲的张氏。
崔凌霜从来不知道崔杨两家的联姻还发生过这样的插曲。
崔家三少爷是现任族长,其夫人恰好姓张,该不会族长夫人就是当年被崔家大少爷退亲的那个女子吧?
吴公公很快证实崔凌霜的猜测没错。三叔公与三叔母恰好就是当年那桩姻缘的“受害者。”
三叔公得知心仪的女子入宫之后,躲在房里不吃不喝好几日,他的状态让家人非常担心。
这样过了两个月,正当家人打算让他外出游学散心时。他说要学习杨家信守承诺的高贵品质,打算迎娶被悔婚的张氏女之后的日子里,他用心,考中举人,接着便是上京赶考。
不等吴公公把事情讲完,崔凌霜已经脑补了整个故事。三叔公因爱成恨,在张氏的挑拨下对长房积怨已久。
隐忍多年之后,他终于对自己的兄长动手,窃取了族长之位。
她打断吴公公,问:“祖母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三叔公的?”
吴公公讲的正高兴,十分不喜被打断。听了这个问题,自傲的回答说,老夫人从来就没有怀疑过三叔公,直到崔衍坠崖,因腿伤断了仕途
老夫人悲痛欲绝,陷入昏迷。三叔公四处求医,搞得整个洛川都知道崔府愿花巨款寻求良医。
吴公公闻讯,带着吴六婆悄悄潜入惠暖阁。
那时候的吴六婆刚找回来不久,神智还有些迷糊。担心族长不接受这样的医者,吴公公只得同她一起躲在床下,尝试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帮老夫人诊治。
事也凑巧,他们刚来那日,三叔公送走了最后一批大夫。正在为老夫人依旧昏睡的事儿大发雷霆,屋里所有伺候的丫鬟被他骂走。
屋里空荡荡只剩下他时,怒容满面的人瞬间换了面孔,神色悲痛的跪在老夫人床边,缓缓说了一段话。
“嫂子,你不能有事儿!我希望你长命百岁,这样才能眼睁睁的看着丈夫死,看着儿子残,看着孙女亡把所有加诸在你亲人身上的痛苦统统体验一遍”
崔凌霜大呼,“父亲的意外也和三叔公有关?”
“你祖母醒了之后,我把这话原封不动的告诉了她就是那时,她才开始怀疑你三叔公,同时弄清了这段仇恨的缘由!”
一切都会张氏有关。
张家书香门第,张氏的父亲乃当世大儒,被宗族请来族学授课并兼领院务。
张氏爱慕崔凌霜的祖父,得知被退亲,她因爱生恨,把怒火转向老夫人。并为此找到痛失恋人的三叔公,污蔑老夫人与祖父早有私情。杨家小女儿会入宫,是因为老夫人故意将其引到内侍跟前等等。
满心悲痛的三叔公信了张氏所言,隐忍多年就为了让自己的兄长和老夫人体会他失去所爱的痛苦
说起这个时,吴公公语带唏嘘,大有一种“卿本佳人,奈何作贼”的惋惜。
崔凌霜却觉十分平常,人要被情障遮了眼,真是什么事儿都做得出来。
再有就是吴公公不了解张氏一家。
张家并不富裕,张夫子出了名的清高,家人跟着他受穷已久。张氏难得攀上崔氏未来族长,结果却被退婚,她如何能忍?
再说张氏爱财且恋权,估计她想办法欺骗了自己的父亲,让德高望重的张夫子替她说出“真相”。
三人成虎,人言可畏。三叔公那时年少,不辨真伪信了德高望重的张夫子也不足为奇。以至他不恨杨家小女儿,把仇恨投射在与其一母同胞的老夫人身上。
两房的矛盾竟在那么多前就埋下了由头,期间还有祖父意外死亡和崔衍受伤等惨事而她居然重生之后才知晓这些!
难怪祖母不拦着她和顾氏上京,只怕在祖母心中,京城要比洛川安全许多。这也解释了彩雀和素秋这两丫鬟的存在,她猜祖母是害怕三叔公的。
………………………………
三十九、无证
假设一个人对你敬重谦恭,脸从未出现过憎怨,如此相交几十年,你能想到这人从认识你那日就下了决心要让你痛苦终身吗?
老夫人不但没想到,更不会有这种想法,一直以为夫死子残都是天不公……
崔凌霜正欲感叹一番,忽然间想到一件更重要的事儿。
她问:“祖母耗费巨资成为异姓族老是为了追查真相?她把从杨家带来的丫鬟和嬷嬷全都换掉是为了这些人的安全……祖母……”顿了片刻,她才接着说,“祖母什么都没查到!”
一个能花十多年隐藏情绪的人,一旦动手,绝不会让人查到任何与之相关的蛛丝马迹。
要不是吴公公凑巧躲在祖母床下,三叔公潜藏心底的仇恨祖母永远不会知晓。
吴公公夸了崔凌霜一句,“二姑娘比咱家想象的要聪明许多。”
“你祖父被暴民攻击的事情已经无法追查。把贴身丫鬟嫁给马夫之后,你祖母查到你父亲当日所驾马车的马匹曾腹泻不止。”
虽然早已料到会是这种结果,崔凌霜还是无比失望的问:“就只有这些?”
吴公公但笑不语,反问:“这事儿若换二姑娘来查,你会从何查起?”
崔凌霜认怂的摇摇头。她能想到的地方祖母肯定不会放过,那么多年过去了,祖母什么都没查到,换她来查也是一样的结果。
见她如此,吴公公换了种说法,“查不出真相,长房只能咬牙吃亏,换你当家该如何扭转局面?”
崔凌霜总算明白了祖母发间的白丝因何而来。
假如她处在祖母那个位置,先是失去丈夫,接着险些失去儿子,整日面对凶手却因无法证明只能保持缄默。眼睁睁地看着家人被陷害,被欺辱,还得装出一无所知的模样感谢仇人的照顾……
这种滋味光是想想就痛苦,祖母却日复一日熬过那么多年。相比祖母的隐忍,三叔公的城府,她真的就像个孩子般沉不住气。
吴公公慢慢呷着手边茶水,核桃大小的莲花茶盏盛不了多少水,在他那儿却总也喝不完似地。
眼见崔凌霜依旧沉浸于思绪,他腹中只放着一个“不”字,觉得崔凌霜无论如何也猜不到老夫人的解决方法。
长房与三房不管闹得多凶,都默默地遵守着一个底线,绝不做出有损宗族利益之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是世家大族能够长存的基本。
三房那位族长无过有功,长房手中没有任何能动摇他地位的证据,这种情况想要换掉他的族长之位基本不可能。
害他性命这种事儿更是不用想。以那人的城府,长房只要敢伸手,必定会被抓住,到时候最惨的就是崔衍……
吴公公想到的,崔凌霜自然也想到了。
这事儿如果好办,祖母何至于花费十多年时间隐忍,甚至为保护她已经准备了彩雀和素秋两个丫鬟。
半晌之后,她站起来面朝夜色,慢慢说道:“如果我的祖母,最紧要的事儿就是忍,看他起朱楼,看他宴宾客,看他如日中天,显赫一时。”
吴公公没料到崔凌霜会如此回答,忙问:“然后呢?什么都不干?”
崔凌霜叹了口气,“三叔公城府之深,行事之谨慎,要从他那儿找到破绽实在很难。但他有儿子,且身居高位,宦海凶险,我们为何不推波助澜一番?”
吴公公终于放下了手中茶盏,有些惊讶于崔凌霜竟能明白老夫人的用心,在对付三房的问题,没采取硬碰硬的手段,聪明的学会了借势。
他道:“身居高位者,谁不是人精,打他们的主意不见得比直接对族长轻松。礼部尚书崔鹄,差点儿害了你父亲的人,你会如何对付此人?”
一个接一个的难题被吴公公抛出来考验崔凌霜。后者难得的翻了个白眼,崔鹄在京为官多年,她生下来就没有见过此人,何谈算计?
吴公公深夜来访肯定不是为了跟她讨论这个,她不想被这个太监牵着鼻子走,不禁绕回最初的话题。
“吴公公,这些事儿有祖母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