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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京城什么地方的景色最好。”
“表妹怎么想起问这个?”
“收到凌月书信那会儿,我想着自己应该在京城置办一处院子。嫁人之后若被欺负了,可以跑到院子里清静几日。”
李修长叹一声,难怪崔凌霜会想着用百家漕运的股份跟卫柏换栋宅院,原来还是和自己有关。
“伏牛山那边有片桃林,还有几栋荒宅,表妹若不嫌弃乱葬岗就在旁边,倒可以在那儿置业。”
皇太后寿辰,请和尚入宫讲经。有高僧说京城西边怨气冲天,皇太后应该化解一二。
城西那个乱葬岗是开国镇压乱贼留下的,旁边山头上的几所宅院也是前朝所留。那地方景色确实不错,由于乱葬岗在旁边,宅院又是反贼所留,京城有钱的不愿买,没钱的买不起……
翻过今年,皇太后会请高僧超度乱葬岗上的亡魂。隔壁伏牛山上的几处宅院顿时水涨船高,其中最想要的就属王妍。怎知她刚生出念头,王卉就求太后那边将几处宅子划归皇家。
王澄得势后,跟圣上讨要了那几处宅院。王卉心中有气,嫁给卫柏之后一心想把宅院再要回来……由于有人争抢,那几处宅院的价格很快就与京城商铺比肩。
记得谢霁也想要那儿的宅院,说后山是个跑马的好地方,院子里还能赏花观景。可惜侯府没钱,那地方倒成了他心头念念不忘之所在。
她道:“表哥的话我记下了,归宁侯府若在那附近有产业就便要了去……”
李修瞧了她一眼,由衷地说,“表妹若穿素色衣裙走在伏牛山上林间,外人定以为你是桃花仙子。”
崔凌霜低声说,“那又如何?想求的得不到,漂亮不过平添烦恼。”
此言一出,两人又陷入无话可说的境地。好在高涵很快就来了,印帕车溃骸岸媚铮热荒隳芸炊链竞痰哪羌副咎焓椴环梁萌俗龅降祝俊�
崔凌霜道:“我要伏牛山的宅院。”
高涵对此有些惊诧,怎么出去一趟崔凌霜就变得如此好说话了?他看向李修,后者跟他说伏牛山景色不错,崔凌霜想要京城置办别院。
听了这话,高涵竟然十分高兴,忙道:“二姑娘,还想要什么一并说了,我都依你。”
说这话时,他心情非常不错,有种崔凌霜终于低头的感觉。女人嘛,冷冰冰的有什么意思?就该学会服软,想要什么只管撒娇,以崔凌霜的姿色,还有什么求不到?
李修从高涵略显温柔的语调中听出了别样意味,急忙抬眼看向崔凌霜。好在这人什么都没有听出来,认命的进屋去看账册。他自嘲的笑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无论高涵有什么心思,着急的人也该是谢霁,而不是他。
春去秋来,崔元宝转眼就到了能书能写的年纪。这日,他在李修那儿得了夸奖,拿着新写的字帖去崔凌霜那儿献宝。
“阿姊,师傅夸我写得好,你觉得呢?”
崔凌霜瞥了眼他写的东西,道:“你随身带着那本字帖是我临摹的仿品,并非真品!”
“啊!”崔元宝整个人都不好了,原以为没几年就能赶上自家姐姐,现在才明白两人之间的差了那么多。崔凌霜已经能写出和书法大家一模一样的字迹,他却连真伪都分辨不出。
“阿姊,师傅知道字帖是仿品吗?”
“你得去问他,我不知。”崔凌霜的回答很诚恳,李修这两年把精力都放在政务上,族里人都说他心思深沉,难以揣摩。
崔元宝又道:“阿姊,你出嫁那日师傅也要回京述职,你们一起走吗?”
崔凌霜正在刻东西,她放下手中刻刀,道:“你会同我一起进京。”
崔元宝并没有露出想象中的笑容,而是疑惑地问:“阿姊,我是崔氏儿郎,可以离开洛川吗?”
崔凌霜霸气的说,“你也是我弟弟,替父送嫁是你该做的。”听了这话,他总算露出了孩子该有的童真,“阿姊,京城好玩吗?”
“我在伏牛山上有几处别院,听说风景很好……其中一处院子里还能跑马,到时我教你骑马。”
崔元宝兴高采烈地跑去找李修报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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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一、岁月
两年来,崔凌霜的生活一日既往的十分自律,同时要求崔元宝同她一样自律。
这孩子天不亮就得跟着她锻炼身体,之后去族学课,唯一休闲的时间大抵是去找李修那会儿。
据她所知,李修对元宝很是纵容,常让慧哥儿带着元宝去城里逛街。所谓的授课,更多是元宝说,他认真听,偶尔指点一二。
在元宝心中,李修亦师亦父,早已成了崔凌霜以外,对他最重要的人。
崔凌霜要带崔元宝京的消息很快传到了惠暖阁。老夫人等不到隔日她去请安时在商议此事儿,当日下午就让丫鬟把她叫了过去。
看到崔衍也在,她微微有些诧异。自从三房那两个当官的返乡丁忧,宗族那边就没有消停过一日,崔衍不到四十就有了白发。
见她来了,老夫人不曾开口,崔衍那儿就絮絮叨叨说了许多。崔元宝是崔姓子弟,怎么能跟着她住进侯府,于理不合等等。
“父亲,你若能一碗水端平,我又何须如此?”
崔衍愣了片刻,反问:“我对两个孩子不一样?或许在你看来我对元思要好些,那也是因为他没有娘……”
崔凌霜摇摇头,“父亲,元思是继子,却是长子,等你百年之后族长之位会给谁?”
崔衍下意识的不去思考这个问题,如今被不留情面的提出来,他沉吟了一会儿,道:“谁有能力给谁。”
崔凌霜叹了口气,就猜到崔衍会这样想。如果元思真是继子,这种想法没错,可惜元思不是,他与元宝都是崔衍亲生的。待他长大,只要有人点拨一下,他对元宝甚至整个崔氏只有恨,没有爱。
“父亲,我执意带走元宝,因为他终将继承族长之位。”
崔衍当下就有些不舒服,感觉崔凌霜和顾氏一个德行。他还没死,她们凭什么笃定元宝有资格成为族长?他虎着脸说不行,非得让崔凌霜说出个理由。
京城虽是权利中心,却不见得能有好老师。反之崔氏族学在洛川乃至京城都十分有名,崔凌霜为何要舍近求远将元宝带到京城?
崔衍得到的回答很简单,崔氏宗族的明争暗斗就像高手下棋。对于不懂棋的人而言,这种斗争太过斯文不够直白和血腥。
两房不和人尽皆知,表现出来的气氛却十分“和睦”。在元宝眼中,他只听说两房不和,却没有受到最直观的威胁。
百年大族,一笔写不出两个崔。宗族的存在就是为了保证两房人无论怎么闹都不要伤到根本。
这种情况下,崔凌霜即便告诉元宝三房的人笑里藏刀,可对一个孩子来说,只要刀子没插到身,他们都不会把警告当真。
“父亲,谢霁已被正式册封为西凉候,奉命镇守边关清除叛贼。女儿此时嫁入侯府,其实是为了整顿府邸,不给远在边关的侯爷添乱……”
“侯府里的争斗要比崔氏这边厉害得多,元宝随我去几年就回来。课业拉下一些也无妨,学会如何在权利中心生存才是正经儿。”
崔衍还想再说,一直沉默的老夫人开口了,“衍儿,随她吧。听说老侯夫人快不行了,侯夫人又是继室,她一个人嫁过去也不容易,且让元宝陪她几年吧!”
谢霁镇守边关,不奉命不得回京。
崔凌霜嫁去侯府根本见不到谢霁,更别提有人给撑腰,那样的日子想想都不容易。
手心手背都是肉,崔衍最终同意让崔凌霜带着崔元宝京。为了崔元宝的安全还特地安排了不少人提前进京,在伏牛山别院安置下来。
崔衍走后,老夫人别有深意的说,“霜丫头,看你憔悴得很,京城那边很难应付?”
崔凌霜愣了片刻,心想祖母怎么知道京城的事儿。随即自嘲的笑笑,青木的那边隔几日就有消息传来,这怎么瞒得住祖母。
两年前,她曾预言卫柏会娶王卉和崔凌雪,并打算用崔凌雪为妾一事儿牵制崔鹄。
两年过去了,卫柏至今为娶。崔鹄占着三品大员的身份日日掣肘崔衍,长房这两年过得十分不容易。
活该卫柏倒霉,机关算尽太聪明。他提早拿到了辈子该有的一切,却也为此埋下了隐患。
归宁候卫鋭虽不能肯定世子卫桐受伤一事儿和卫柏有关,为了照顾这个残疾儿子,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