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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月舞惊呼道:“小心别烫了嘴。”
林语风已经一饮而,他将空茶杯递给凌月舞:“大人,卑职还想喝,麻烦您了。”
凌月舞微微低着头接过茶杯,继续给他泡茶,很是乖巧的样子。林语风饶有兴趣地注视着她:这时候凌月舞哪像个统帅一省的高长官,反而像是个侍候人的小媳妇一样。林语风眼睛看得眨都不眨,心想凌月舞美貌异常,又聪慧过人,才能卓著,加难得的是她还如此地温柔可人,这样的女子真是世间少有。
察觉到林语风一直火辣辣地盯着自己,凌月舞抵受不住嗔道:“你呆看什么,一点礼数都没有,也不知道脑袋里走神什么。”
林语风随口说:“卑职想,将来不知是谁能娶到大人,那真不知道上辈子得积下多少善缘,才能换来这辈子的福分。”
这下凌月舞真受不住了,脸颊瞬间通红,马上停止了手上泡茶的动作啐道:“你胡说八道什么?你再乱说话,我对你不客气了!”
“额;卑职胡言乱语,大人息怒,大人息怒。”
凌月舞冷哼一声,转过脸去不说话了。
气氛一时有点尴尬,林语风找了个话题说:“大人,端木雪近怎样了?卑职好久没见过她了。”
凌月舞冷冷的声音:“你还知道关心她?我还以为你眼只有我们的三公主殿下!雪儿一直很担心你,经常打听你的近况。而你呢?这几个月来有问候过雪儿一声吗?你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
听凌月舞一说,林语风这才觉得自己真是快把端木雪给遗忘了,不过这又关三公主殿下什么事?
没办法,近军务繁忙,乱七八糟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实也记不起那个天真不谙世事,一心只专研于医术的少女。那次自己从军狱里出来,端木雪就门口等候,满眼含泪,自然流露出的那种真切的关心让林语风颇为感动。想到这么长时间自己竟然几乎忘了她,连回军部看她一眼都没有,林语风微微感到歉意。
“那,大人,卑职先告退了。卑职到去看望下端木雪。”
林语风说走就走,凌月舞反而愣了一下,随即挥挥手:“嗯,你快去。”
林语风刚要走出房门,背后又响起凌月舞的声音:“林语风,雪儿是个好女孩子。你一定要用心对待她,明白吗?”
林语风头也不回:“卑职明白。”
“站住!林语风!”
林语风愕然回头道:“大人?”
凌月舞深深地看着他,眼眸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含义,她轻轻地问:“你真的明白?”
林语风低垂着眼帘沉默了一会,对凌月舞一躬身,一言不地离去。
走出督军官邸,户外阳光耀眼。林语风看着自己的右手,握紧微一运劲,体内那原始野蛮的力量立即不安分地涌动。稍微不刻意控制它,这股野蛮的力量越来越躁动,流经周身四肢四处撞击,就欲寻找缺口爆出来。此时林语风的眼睛也变成了暗红色,整个人的气势都变得血腥起来。他闭上眼睛暗叹了一口气:我到底是什么人,连自己都不太清楚,又如何能给别人承诺?
离督军官邸很远的地方,一身盛装礼服的银静静地矗立树上。纯白色的长裙飘飘,银的表情无喜无怒,只是静静地透过窗口看着督军官邸里生的一切。银的脸庞无一丝动容,美若深湖的双眼犹如清晨的迷雾一般令人迷离,那孤傲的冷漠似乎亘古也未曾改变过。
只是,右手却是紧紧地握住,不住地颤抖着。
“蓬”的一声,紫色的火焰腾腾地包围着右手燃烧起来。诡异的幽冥之火一窜极高,碰到的树木枝叶无不立即变成灰烬,但银的手臂和礼服却火焰毫无伤。周围的空气被烤得炙热,热浪涌动,那不断跳动的烈焰逐渐吞噬附近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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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 世故
须臾,银深吸一口气强制压下那莫名的情绪,右手细腻葱白的食指划个弧圈,凭空燃烧的幽冥之火瞬间消失无踪。只有散落一地的枝叶灰烬和远处被热气烤得焦黄的树木显示着这异火的威力。
林语风独自一人军部里走着,心里琢磨着是先去军法处还是先去后勤处?端木雪隶属于医疗部队,是后勤处管辖,现是公职时间她应该后勤处的办公楼里。'
还是先去后勤处看看她,军法处的降职处罚,想想就闹心。而且现萧顶息估摸着还那里,实是不想去跟他碰面。
到了后勤处楼下,卫兵见到权督师的军衔标志,没有盘查就让他进去,这就是高级军官的特权了。
“这不是林权督师吗?”
对面一个年人满脸笑容地跟他打招呼,林语风定睛一看,是个认识的人:后勤处督师宁南。
看到林语风独自一人,宁南很生气的样子:“这群兔崽子,林权督师来了竟然没人随身招待,真是太不懂事了!刚才是哪个卫兵接待你的?告诉我,看我收拾他!”
宁南一如既往地圆滑世故,林语风笑了笑说:“宁长官,没事。我是有点私事,并不是来办公务。”
“林兄弟你太客气了,叫什么长官,你要不嫌弃我这老头子,你直接叫我老宁好了。”
“那怎么可以呢?军自有上下尊卑秩序,下官直呼长官名讳,那不是太无礼了吗?”
宁南心里说你小子无礼的事情你都干过,手上却是直摆道:“哈哈,林兄弟你是直属兵团的权督师,也是督师级别的人物,我们之间本来就应该平礼论教,何来无礼之说?”
宁南亲切地搭着他的肩膀:“我跟你说林老弟,咱们帝**士统官以下的军官多如牛毛,高层看来,那些都是炮灰!换句话说只有督师以上级别的才算是将官,是指挥管理层人员,其他的都是干苦力活的!林老弟你年纪轻轻,才二十岁多点就当上如此高位,那是前途无量!再给你几年,不要说督师了,就算是副督军,督军也不是不可能啊!”
对于宁南的奉承,林语风心嗤之以鼻:督军,那是统管一方的封疆大吏,用屁股想都知道没有帝都那边的关系是无论如何不可能当上的。至于副督军嘛,凭着凌月舞的提携,倒是有那么一点点可能。
林语风愁眉苦脸地说:“宁督师,恕下官直言您的消息恐怕落后了一些。军法处已经决定将我议罪降职了,也不知道是降一级还是降两级,说不定会就地免职成为一个小兵呢!”
宁南大惊失色:“军法处竟敢这么大胆乱来?陈权那小子吃了豹子胆敢动你,他疯了吗?走,我们找督军大人反应去,保准那小子吃不了兜着走!”
林语风摇了摇头:“只怕没用。”
“啊,为什么?”宁南转转眼珠:“你不是督军大人的心腹爱将吗?”上次他就现了,林语风和凌月舞根本就不像是一般的上下级关系,回想那时候两人亲密靠一起附耳低语,那样子像是……
林语风不承认也不否认,脸上很严肃地说:“督军大人一向执法严明公正,怎么会袒护任何人呢?这次下官犯了事,正是督军大人亲自下令将下官降职。”
“额,督军大人确实公正无私,我们都十分佩服……”宁南心道:放屁!若你不是督军大人面前的红人,换作其他人犯了那事,以督军大人的御下风格早就把他革职下狱了。
宁南口风一转道:“林老弟一时小挫,不碍事!有句古典老话说: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智,劳其筋骨。对这句话,我可是深有体会。当年我也是年轻犯了些事,后来不就挺过来了么?林老弟你年轻,大人降你的职也不过是想多磨练磨练你罢了,打好了根基,以后上一层楼是肯定的!”
“承宁长官吉言了。”林语风也知道,凌月舞降他的职也不过是例行公事而已,不会对他有什么实质的影响。闹心归闹心,但其实他并没有看得很乎-----很多时候官职很有用,但也有很多时候官职没屁用,比如飓风营,只要自己兰口县,哪怕来个副督军都没用!
双方再客套几句,宁南突然一脸神秘,把声音压得低低的说:“林老弟,听说前段时间直属兵团内部龙争虎斗,很精彩哪?”
林语风心想这你都知道了?他回答:“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兽人闹了一下,我和萧督师瞎紧张一阵,排兵布阵部署防御工作。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没想来兽人根本没来,真是让人笑话了。”
“呵呵…呵…”宁南干笑了一阵,声音压得低了:“林语风,我跟你说句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