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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 政谋
被凌月舞一通数落下来，萧顶息诚惶诚恐，低头挨训不敢一言。林语风也装着诚惶诚恐的样子，其实心里却是不怎么害怕。
凌月舞似乎怒气还没消，指着两人斥道：“蓄意挑起军内部斗殴，论起军法来，你们两个都可以被吊死了！”＇
闻言，萧顶息颤抖着身体不断地磕头，连连说：“卑职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林语风把脑袋一缩像是很害怕的样子，心里却是幸灾乐祸：萧顶息，看督军大人收拾你！
萧顶息年纪比林语风和凌月舞都高出一辈，他磕头磕得额头红隐隐有血滴出来，凌月舞看着心有些不忍，便说：“萧顶息你先起身－－－－林语风没说你，你给我老实跪着！－－－－－萧顶息，这件事你是有错，但还罪不至死，谁要负主要责任我心有数。你也不用太担心，你现先到军法处那边领降职处分，然后再给我来份检讨报告。－－－－你放心，你以前的功劳我都是记着的，只要你以后好好做事我仍然不会亏待你的。”
“多谢大人，那，卑职告退了？”
“嗯，下去。不要有太大的心里负担。”
萧顶息走了，屋里就只剩下凌月舞和林语风两人。
也不用别人吩咐，林语风自己就站了起来，他搬了张椅子到凌月舞旁边，嬉笑着说：“大人，卑职可以您身边坐一会吗？膝盖酸死了。”
“林权督师，我有让你起来了吗？真是一点礼数都不懂得，难怪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惹出祸事来！”
林语风无耻地陪笑着：“呵呵，呵……”然后就自作主张地坐了上位置。
凌月舞气得转过脸不看他，但却是没命令他“滚开”，算是默许了他坐身边。
林语风毫不意凌月舞火，他自己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说：“咦，今天这茶怎么这么难喝？”
“哼，你还有心思喝茶？我看你是一点悔改的自觉都没有！有你这种部下，我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林语风很不正经地说：“大人您这么说，可真是伤透了卑职的心啊。难道大人心，这次的过错全卑职身上吗？卑职的心流泪……”
“废话！”凌月舞转过身怒气冲冲地说：“身为下级公开违抗上级命令，你还有理了？”
林语风一脸无辜地说：“唉，卑职心只有大人一人，卑职只愿听从大人的命令，其他人嘛……卑职生性不喜被约束，实是容不下。”
听到林语风说“心只有大人一人”，凌月舞脸色一红啐道：“你胡说什么？哼，口是心非！你违抗我命令的次数还少吗？”
林语风拿着茶杯又喝了一口：“水不够热，茶叶也没有煮熟。这壶茶肯定不是大人泡的？”
凌月舞不理会他茶的事，转口说：“看来这次我有些用人失当了。萧顶息打仗是把好手，但对于政争却是个没经验的手，比起你来差远了。要他来当你的上司，统御能力上确实是不能让你信服。”
“大人，这话怎么说呢？”
眼见林语风不紧不慢地开口，明显一点反省的意思都没有，凌月舞没好气地说：“我若是萧顶息，绝不会让你翻起大浪的。”
“啊，如果是大人您的话，卑职必定惟命是从。”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如果我萧顶息那个位置的话，用一些手法肯定让你一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林语风愣了一下，随即很诚恳虚心地向凌月舞说：“大人，愿闻其详。”
今天直到现才看见林语风少有的正色表情，凌月舞也认真地向他解释说：“萧顶息把跟你相关的所有人职位都拆散，这是一步败棋。其实稍微调查一下就知道，你阵营的那些人并非铁板一块。比如说提斯县营长里傲云，他虽是你的盟友，可还算不上是铁杆亲信，萧顶息和你的争斗间他是偏向于你的－－－－－－－但也仅此而已，如果要他为了你造反对抗上级，只怕他还没那个胆量？”
林语风点点头，心想如果自己真造反，那里傲云肯定是恕不奉陪的。
“还有你刚从绝翼要塞接受的部队和军官，比如郭彪军士长，这些人无依无靠才视你为保护伞，唯你马是瞻。但如果有高品级的军官刻意拉拢他们呢？你能保证他们不变心吗？”
林语风眉头逐渐皱了起来。
凌月舞继续说：“萧顶息这个笨蛋，根本不懂得分化敌对阵营的人，他竟然全面打击跟你相关的所有人，以为可以一下子拔得干干净净－－－－－－－结果只是硬生生地逼这些间派紧密地围你身边。”
林语风插口问说：“大人，如果是您，您会怎么做呢？”
“要让我做的话，第一，秦怀，越多行，刘理这些人我就不他们身上浪费时间了，这些人都是跟了你很久的嫡系亲信，能煽动他们背叛你的可能性很小；第二，对于里傲云，那就要放下身段好好拉拢他，甚至是提拔他，好是将他升官到兵团指挥部来任职，然后派可靠的人接管提斯县驻军；第三，绝翼要塞以郭彪为代表的军官，接见他们并告诉他们兵团的计划和打算：只要他们听话就会有好前程，指挥部会很照顾他们；要是胆敢与兵团指挥部作对，那小心军法无情！总之对这些低级小军官要软硬兼施，恩威并重，直属兵团背后还有军部做后盾，再怎么看也比你一个权督师的保护伞牢靠？不愁他们不倒戈过来。”
林语风听得冷汗直冒，凌月舞还继续说：“这些事情一步一步来，动作不能太大让你察觉，就像温水煮青蛙一样。一旦时机成熟就下令拆散你的飓风营，到时候你还有资本抵抗吗？提斯县只要保持立，你就无法完整封锁通道，飓风营再内乱一下，曲阳县的卫日腾，商都县的年时序－－－－这两个墙头草看到你势单力孤，萧顶息有长官的大义名分又兵强马壮，肯定依令一起来围剿你。界时你除了束手投降，还能怎么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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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 翻云覆雨
林语风沉默半响，向凌月舞拜道：“大人好计谋，卑职自愧不如。”他终于明白，二十岁初头的少女督军之所以能到如此高位，并非只是依靠家族的势力。
聪慧过人，才思敏捷，林语风不得不承认，倘若自己与她对敌，那落败的很大可能是自己。林语风知道，关于这件事凌月舞应该很早就得到消息了。但她并不加以制止，而是袖手旁观两人的明争暗斗：闹就闹，对峙就对峙，非得两人把事情弄大了她才好出面。一旦快分出胜负时立即把两人召回军部，双方各打五十大板，甚至还可以借口此事调整直属兵团的所有重要位置的官员－－－－－－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两边都被她吃得死死的。＇
见林语风称赞自己，凌月舞毫不意地微笑着：“你也很不错嘛，阅历不算丰富却能做到这种地步，逼得萧顶息跟你和谈，比其他几个督师都强多了。”
“大人，您这是…夸奖卑职？”
“当然是…”凌月舞说了一半住了口，微微皱眉道：“差点被你糊弄过去了，这事哪能嘉奖你，等下你自己到军法处去领降职处罚。”
知道没有混过关，林语风苦夹着脸说：“卑职真是命苦啊。”他摇头叹气地又喝了口茶：“今天就连喝的这茶都是次品，一点韵味也没有，难道说今天真的是卑职的灾难日？就没有一点好事让卑职轻松一些吗？”
不知是想到什么，凌月舞忽然有些羞涩，沉默一会，她站起来转身打开督军座位后的柜子。
林语风心暗喜：“大人，您做什么呢？”
“明知故问！你唠叨了这么多遍，不就是想让我亲手泡茶给你喝吗？”凌月舞从柜子里取出一包精致的上等茶叶：“行了行了，我泡给你喝就是，你好好学学。”
凌月舞泡茶的动作十分地优雅轻柔，林语风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那美好的身材，如葱般细腻的素手，还有那如诗画般的美丽容颜，每一次近距离面对凌月舞，林语风几乎都惊艳于她的美貌。
被灼灼的目光注视着，凌月舞微微有些脸红，她泡好一杯茶，双手端到林语风面前：“尝尝看。”
林语风端起茶杯，闭着眼睛小酌一口：“清香扑鼻，甘醇适口，温润犹如璞玉，鲜爽恰似清泉。喝大人泡的茶，真是人生的一大享受。”他猛然仰头将整杯茶一口喝下。
凌月舞惊呼道：“小心别烫了嘴。”
林语风已经一饮而，他将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