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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没有想到他第一句话就这么哽人,气得蹭一下从凤椅上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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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警醒
皇后是皇后,即使在这样的时候她都不忘记扫一眼殿内之人。
按说在坤宁宫内殿当差走动都是皇后的心腹,可是当皇后的一记冷眼扫过来,这些人还是马低头退了下去。
此时殿只剩下了一对母子。
皇后径直走到晋王面前,低声道:“抬起头来!”
晋王懒洋洋的掀了掀眼皮,算回应皇后的命令,只不过他的双目还是不能聚焦。
皇后强压住心头的怒火问:“现在事已至此,下一步你有什么打算?”
晋王低哑干涩的说:“儿臣什么打算都没有,只求速死!”
皇后这回是忍无可忍,直接抬手给他一个嘴巴!
一声清脆的响声过后,晋王的神情未变,喃喃道:“她死得那么惨,都是因为我。余生的每一天我都会回想到她死前惨叫,与其日日受着这样痛苦折磨,不如早死的好。”
皇后咬着牙,也不答话,左右开弓的又给晋王好几个耳光。
直到晋王白皙的俊脸红肿起来,眼里也带了恐惧,整个人知道在巴掌落下之时躲闪了,皇后这才停下了手。
她喘了口气道:“现在还想死吗?”
晋王捂着脸说了句:“娘,疼。”
皇后眉眼冷冽的说:“知道疼总当个行尸走肉要强得多。知道疼是不想死,不想死会衍生出许许多多想活的办法。你生在皇家,大明帝国开国皇帝的嫡出第三子,尊贵无,怎么能为了芳嫔那样一个残花败柳自甘堕落?”
一提到芳嫔,晋王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不是残花败柳,她冰清玉洁,她对我始终热烈忠诚如一,她是这个世界最完美的女人。”
皇后轻哼了一声,眼角全是讥诮:“既然是你眼最完美女人,那么十年前在她受刑之时你也听到了惨叫,当时可也曾痛彻心扉?但之后的十年,本宫也没有见你过得如同地狱一般,你还不是一样该干什么干什么,连晋王府每年选入的侍姬数理也不曾少过一名。你不断强调的完美女人代表什么呢?”
晋王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沫子:“母亲这是在讽刺我,我也看不起我自己,十年前不能替芳嫔挡住灾难,十年后依然如此,还害她送了性命,所以看来看去,儿子还是只有以死谢罪。”
“谢罪?你何罪之有?”皇后睨了一眼儿子脸的表情,语调愈发有底气起来:“十年前是芳嫔不知廉耻勾引你,让你犯错,她也得到了惩罚。”
“十年后,她不记教训,又一次勾引你,所以送了性命,这与你何干?你又有什么罪要谢?”
晋王闭了闭眼,从牙齿缝里挤出几个字:“这一次她身在福寿宫,如何能勾引儿子,是儿子去找她的。”
“你找她,她应,这和勾引有什么区别。十年前她知道你们身份有别终生不可能在一起,若说十年前她年纪小不懂事,可是十年后她依然贴了来,只能说这个女人是又蠢又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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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计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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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王终于流下了眼泪:“您不要说了,不要再说她了……”
皇后冷笑着:“我不过是说了这么两句你就难受了?你知不知道,如果你今天就那么死了,那么以且后狠狠的唾骂她的人只会更多。甚至你们这一段也会被人写进野史当中,她会被永远骂下去,你又该怎么伤心?”
晋王无助的垂一眼睑:“母亲,我该怎么办?我能怎么办?父皇应该已经知道我们的事,我还有什么希望,我再努力又有什么用?”
皇后紧锁着眉双手把儿子的脸捧了起来,为他擦掉了眼泪:“就算你父皇知道了又怎么样?十年前,他就一定不知道吗?还不是把锅甩给了老四,并没有把你怎么样。你在他心里的地位是不一样的,你是嫡出,太子的亲弟弟,明白吗?”
“可是大哥并没有显示出对我有特别照顾啊!”
“傻孩子,你大哥对你没有特别照顾,对别人可曾有?”皇后反问道:“他是未来储君,加上身体又不太好,他考虑最多肯定是将来谁对他最忠心。陛下生性寡情,最宠爱你大哥,说句不好听的,在他心里只有太子是亲儿子,其他人都是卖命的臣子。”
晋王又淌了一滴泪,哑哑的说:“这个我早就知道。”
“所以,陛下对于你和芳嫔的事情心知肚明,却一直没有处置你,说明他是在考虑留下你为太子将来登基后保驾,毕竟你们是一母同胞,总比外人要靠得住。”
“所以这一次你一定要把燕王的三十万精兵搞到手,你的后半生就靠支军队才以保平安。你二哥已经不行了,是母亲我当时没有保护好他。所以这一次,我说什么也要保护住你。”
晋王听到这里重新来了精神:“母亲,您说,我还能有翻身的机会?”
“怎么没有?”皇后见他正在不断的恢复斗志,欣慰的抚了一下他的头发:“这一次幸亏我提前考虑到最坏的情况,派人到皇家别院放了一把火,斩草除根。否则你能不能得到这三十万精兵还难说呢。”
晋王沉吟了一下,不解的问:“如果燕王已死,那他这三十万的精兵肯定归我,还有什么难说的呢?”
皇后摇摇头:“君心难测,再说朝堂之上精英辈出,燕王一死,谁不知道这三十万精兵就是一个让自己家族平安富贵一百年有护身符?这么好的东西,谁不想抢?”
“先不说宫中还有几位皇子,就是当前的上将军之中,既能干又忠心的人也有不少。你怎么就能保证陛下一定会把这支队伍的指挥权交给你?”
晋王神情沉肃起来,过了一会道:“母亲的计谋当然好,可是以儿臣对燕王认识,他能这么轻易就被火烧死了?他可是在北疆打过百场胜仗常胜将军,什么阵仗没有见过,这以容易就能死了吗?”
皇后眉间隆起了一个“川”字,她先是有些恼怒,但是片刻后又心平气和的开了口:“你说的很对,虽然烧了整个山头,可是以燕王的机敏诡谲,难保他不会找个地方逃脱。只是皇家别院都是陛下派去的人,如果没有人帮他,他也不一定能逃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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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 青影龙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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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把晋王人地上拽起来:“儿啊,你出生在皇家,今天这种阵仗肯定不会是最后一次,所以无论如何,你都不能丧失斗志。有为娘在,定不能让你有危险。”
晋王点了点头,但是眼中忧虑却没有完全消散。他望了一下窗外,现在距离侍卫禀报皇家别院失火已经过了快两个时辰,如果燕王真的已经被烧死,那么一队禁军前去搜山怎么也能找到他的尸骨了,为什么还没有消息传来?
皇后瞥了晋王一眼就已经洞悉了他心中所想,为了不给儿子太多压力,她没有提到这个话茬,只是和煦的问:“今天为娘让人备了一点热锅子,你就留下来陪娘一直用膳吧!”
……
谨身殿上刚用了半盏参汤的洪武帝不知为了什么事,登时是翻了脸,抬手把汝窑的瓷盏摔得粉碎:“把这几个在这里杵着人拉出去乱棍打死!”
刚才伺候他几个太监吓得瘫倒在地上,连求饶都不会了,被人像拖件东西一样拽了出去。
殿内只剩下了洪武帝一个人,他环视四周,又来了气:“都死绝了吗?怎么一个人都进来!”
平时伺候他的罗镜此时忙迈着一通小碎步走了过来:“陛下,皇家别院的侍卫传回来消息,燕王还没有找到,而且那间密室已毁坏,没有发现青影龙石。”
洪武帝手指紧紧攥住身边炕桌的一角,关节都因为用力而泛起了白:“点这把火的人胆子可是真大,还要把朱家的青影龙石也要毁掉,这和毁坏大明的社稷有什么区别?”
罗镜极少听洪武帝提到这个青影龙石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个什么物件。只是刚才,陛下才告诉他让他留心皇家别院里的消息,尤其是关于密室中的这块青影龙石。
当时罗镜还在想,现在这个关头,不应该先惦记亲儿子吗?为什么要找一块石头?
但是奇怪归奇怪,他可不敢露出半点懈怠。
洪武帝显得心烦意乱,他从御榻上站了起来,在殿里度了几个来回之后道:“传朕旨意,全力去找青影龙石,找到了重重有赏!”
罗镜立在那里有些胆怯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