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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帝没有想到有苏惜能说出这番话,因为在他看来苏惜年纪虽小,也是不是一个性子软弱之人,而且以她的所做所为来推断,她肯定也是以牙还牙的主。
“朕可以不杀她们,但是你得给朕一个合适的理由。”洪武帝的声音静静凉凉的传了过来。
苏惜一听这个语调,心里担心减了一半,洪武帝是个急燥暴虐之人,如果他肯耐心听你说,那证明,这件事果然有缓和的机会。
“陛下,儿臣也没有什么合适的理由,只是觉得刚才……已有两个人死在这间大殿之外,场面太过触目惊心。不管是殿下亲历之人,还是皇宫听说这件事的人都会以此为戒,以后都不会莽撞行事。既然训诫的作用起到了,何必再搭几条性命?”
“这向个嬷嬷不思忠心为君,已然不能在皇宫里生活,赶她们出去已是为皇宫里除去杂质……儿臣今日刚成为了‘天之神女’,不想在这样的日子里多见到有人失去性命。”
洪武帝沉吟了一下,低低笑起:“你倒是个心慈之人。好,朕是应了你,放这几个奴婢出宫。不过,你在朕面前也讨不得什么赏赐,更不可能再为燕王说一句话。”
苏惜没有想到洪武帝这么刻薄,自己不过是不愿看到杀戮,他却直接堵苏惜为四爷求情的大门。
现在轮到苏惜骑虎难下了,如果现在她收回刚才的话,那么洪武帝一定觉得她这个人反复无常,担不起责任。如果不收回,君无戏言,洪武帝若是真的不给四爷机会怎么办?
苏惜的冷汗一下子流了下来,她的大脑飞快的斟酌着。
放不放都是洪武帝一句话的事情,他的态度与看法最为关键。
所以这个时候一定不能让他看轻了自己,看轻了自己是看轻了四爷,看轻了四爷,四爷才真的没有出来的机会。
于是很快的苏惜淡然的说:“儿臣刚才的话可能有些冲动欠考虑,但是儿臣还是不愿看到更多人在今天失去性命。这不仅是儿臣的意思,若是燕王在这里,他一定也会是这样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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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 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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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帝没有说话,脸上掠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皇后马上说过话说:“惜昭仪既然这么说了,当着大殿上的这么多人,想来她也不敢犯欺君之罪。”
洪武帝这时适时的开了口:“把这几个带罪的奴婢一个打二十大板赶出宫去,永世不得回京城,否则诛连九族。”
苏惜此时当然不敢说话,但是她坐在那里巴巴的望着洪武帝,可怜的小眼神已经充分的表达着一个意思:“陛下,您就不想想想您那被关了这么久的亲儿子吗?”
洪武帝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一直在和蒙古使节说着话,看来对于这个失而复得的“天之神女”,洪武帝很是高兴。
不管怎么说这个名号落在了大明皇室之中,以后再与蒙古族落发生战事,可是一个能用得上的好武器。
苏惜心里愈发急了,有点坐立不安起来。
就在这时,外面急匆匆走上殿一个侍卫,跪下回禀道:“陛下,宫外传来急报,关押燕王殿下皇家别院忽起大火,由于现在风干物燥,火势蔓延很快,整个山头都被烧了。里面的人……生死不明。”
大殿之上刚才热络气氛迅速冷却下来。
苏惜只觉得脑袋里嗡嗡直响,一个声音一直在回荡:“整个山头都被烧了,里面的人……生死不明!”
洪武帝的脸沉郁下:“马上调一支禁军进山去找,朕不管他们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把燕王找到!找不到,让他们不要下山,留在上面给燕王陪葬!”
侍卫一听,知道事态严重,马上退下殿安排去了。
苏惜太阳穴上一跳一跳的疼着。
她怎么觉得洪武帝话如此刺耳,怎么都还没有找就说要陪葬的事情?
她想站起来争辩几句,可是腿软的根本就离不了座位。
这里皇后开始劝慰洪武帝:“陛下,既然整个山头都烧了,只怕是情况很不妙呀。您一定要保重龙体,不要太过悲伤。”
洪武帝手扶额头,闭着眼睛,没有说话。
苏惜却是再也忍不住了,硬是扶着座椅的扶手站了起来,她的腿在不停的抖着,声音短而急促:“求陛下,一定要找到燕王殿下,他呆在那里实在是冤枉……如果可能儿臣愿替他,替他受此一劫……”
本来苏惜还要说这次皇家别院着火定然不是巧合,肯定有人在加害燕王,请陛下一定要彻查到底,可是这些话不来不及出口,苏惜眼前就已经金星乱冒,整个人像是一根软面条一样顺着椅子滑了下去……
苏惜的忽然晕倒,让大殿上气氛更加压抑起来。
洪武帝忙对太监宫女说:“快把惜昭仪扶进内殿休息,传太医过来诊治。”
皇后此时忙扶住洪武帝道:“陛下您也要保重龙体,此时交由臣妾去安排吧。”
洪武帝的脸色看起来十分暗淡,他没有理会皇后的要求,只是说:“多传几位太医过来,好好为惜昭仪诊治。万一惜昭仪身体有什么事,朕要了他们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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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 心力交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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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排好这一切后,洪武帝也着实觉得心力交瘁。
他摆摆手道:“都散了吧。”
接着有太监过来搀扶起洪武帝离开,上了殿外的御辇洪武帝眼中终于流露出了一丝的悲恸。
把燕王关进皇家别院,不过是为了磨磨他的性子,怕他骨子里的那个刚猛好强的劲头有一天控制不住终要蓬勃而出,危及到太子的地位。
但是在关押燕王之后,洪武帝专门派人加强了对皇家别院的看守,一般闲杂人等根本无法靠近那里。
难不成真是的天要降灾,非要收走自己的这个四儿子?
虽然在洪武帝心里这个四儿子一直都算不得是他最喜爱的那一个,可是毕竟是父子连心,血脉里的情感在这样的忽然发生的灾难面前展现的尤为明显。
洪武帝越是琢磨着皇家别院起火一事,就是越愧疚,越愧疚他就越发思念燕王的生母孙贵妃。
甚至有一瞬,他在心里念了一句,只要四儿子没有事,他宁愿再也不这样刻薄冷淡的对他,一定要让他的后半生再不用这么担惊受怕。
自己再也不会猜忌他,不会无端责罚他。
然而……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另一边,洪武帝离开之时连和皇后的告别都省略了,这在他们二十几年共同生活的日子里是极少见的。
皇后脸上表情一僵,心里霎时翻腾起来,陛下这是无心的忘记了,还是故意在给自己难堪?
如果是前者当然无妨,可是如果是后者,那局面就不好说了。
作为结发夫妻,皇后比谁都清楚洪武实睚眦必报的性格。
思虑再三,她在离开大殿时,给魂不守舍的晋王使了一个眼色。
回到坤宁宫,皇后烦躁的屋子里走来走去。
因为芳嫔死在眼前,晋王像是忽然被抽走了魂似的,整个人都像是傻掉了,不喜不怒,呆在殿上就是像是一具行尸走肉。
也不知自己给他使的那个眼色,他倒底看到了没有。
现在皇后不是很担心燕王那里,倒是最担心这个还在身边的晋王。
正当她想着要不要再派人去把三儿子叫到坤宁宫来,就有宫女来回:“晋王殿下求见。”
皇后暗暗松了一口气,坐回到凤椅之上:“传!”
晋王进来后,皇后刚刚好一点的脸色,瞬间又阴云密布。
他整个人都像是没有了魂魄一般,走路都快成顺拐了,目光涣散,眉眼没有一点生气,完全像是没有精气神的一个废物。
这怎么能是自己的儿子,大明帝明开国皇帝的嫡出第三子!?
皇后要强了一辈子,怎么也受不了自己的儿子这般没有出息,她强忍着怒气问:“你知道本宫叫你过来为什么事吗?”
晋王有气无力的抬了抬眼皮,声音干涩低哑:“看母亲满脸怒气与厌恶,定是觉得儿子没有出息,不如一把火把儿子我也烧死在这里岂不干净?”
皇后没有想到他第一句话就这么哽人,气得蹭一下从凤椅上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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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警醒
皇后是皇后,即使在这样的时候她都不忘记扫一眼殿内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