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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这般血腥的场面许多人是第一次见,要么就是在刑场上看头的时候见过一次。
然而这一次与他们以往见过的都不同。
剧烈跳动着的心脏泊泊将胸腔内的鲜血往外送出,方才还声嘶力竭祈求放过他的活生生的人,下一秒他就没有了生气,这种生命渐渐流逝的过程,是他们从未见过的,那种震撼无法用言语形容。
不知过了多久,前厅外突然想起了雷声般的掌声,像是提前排练好的,像是有人在一旁指挥,然而都不是,这是他们发自内心的声音!
掌声久久不息!御昊天如玉的面容上,也终是露出了许久未见的笑容。仿佛江州一切不美好的事情,都随着那些流出
鲜血一并从灾民们的心里一下消除了。
后来御昊天命人彻底搜查张知县府上,搜出了三项金银珠宝,以及他收受贿赂已经上上面的官贿赂的账册,还有他贩卖良家妇女的具体名册,除此之外,他的府上也只搜得一部分的粮食,且量不比李知府贪污的赈灾粮多。
张知县府上的下人一件张知县被惨杀,吓得双腿直打颤,他们是张知县府上的人,会不会因为张知县而被牵连其中,然而他们只是下人,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一时间纷纷愣在那里,不知该如何应对。直到御昊天吩咐他们去给这些灾民准备午饭时候,他们才豁然回过神来,忙去准备食物去了。
寨营中。
司寇见御昊天整整一上午都不见人影,此时已是午饭时候,却还不见他回来。
“王妃,您吃点东西吧!早上您就吃的极少,这午饭再不吃可如何是好啊!”御昊天不回来,司寇就吃不下饭,凉儿无法,又一次脆声规劝道。心下也不禁开始有些抱怨了,这王爷出门去也不知跟王妃交代一声,害得王妃苦苦等了一上午,到现在也不吃饭,可该怎么办?
司寇摇摇头,眼底划过一丝怅然,她幽幽道,“王爷此时不知身在何处,这江州城如今不甚太平,我自是担心。”
凉儿心疼地看着司寇满面忧心的模样,心中暗暗着急,“凉儿觉得是王妃过虑了,今早随王爷一起的可是有芸心,还有京城里的那些士兵呢,再不济也有数十名的灾民呢,他们都与王爷一条心,试想这小小江州城有谁敢与王爷作对!况且王妃也只有吃饱了方才有力气等王爷不是?”
凉儿一面说,一面将一碗银耳汤端到了司寇面前,又道,“这银耳粥可是凉儿特意给王妃熬得呢!王妃就赏个脸给凉儿提提建议可好?”
凉儿圆圆的眼眸此时闪烁着盈盈笑意,俏皮又乖巧的模样甚是叫人喜欢。司寇无法再拒绝,只轻轻笑一笑,“好,凉儿都这么说了,我可得照办!”
今日寨营里的灾民一下子少了许多,然而即便如此,为了给在场的灾民分放食物那些士兵依旧忙得不可开交,司寇与凉儿简单吃些东西后,便来到寨营里帮忙。
正午时候的日头火辣辣的,虽有有棚子在上面挡了些许阳光,但棚子里闷热无比,凉儿心疼司寇,不愿她插手帮忙,这些粗重的活计由她来干就好。却无奈司寇性子执拗,无论如何也不愿,凉儿为尽快做好事,不得不手脚变得更加麻利。
娇俏粉白的脸蛋上不多时便有大滴大滴的汗珠落下,只是手中忙碌着的她来不及擦。司寇的情况也未好多少,单是站在那里给灾民们盛粥已让司寇险些有些受不住,火辣的太阳好似火炉一般,烤的人心焦灼,再加上热粥冒出来的热气,几次欲叫司寇站不住,然而咬咬牙,仍是坚持了下来。
终于,在给最后一名灾民盛完粥后,一个重心不稳,眼见身子就要不受她控制的往下倒去,“王妃小心!”一阵惊呼,凉儿眼疾手快的冲上去扶住了司寇的身子。
司寇站定后,凉儿是又急又气,忍不住道,“您的身子哪里做的了这种粗重的活计,太阳又那么大,若是王爷回来知道凉儿让王妃做这些粗糙的活了,王爷一定会怪责凉儿的!”
司寇面前挤出一抹微笑来,抚着凉儿的肩有些歉意道,“你心疼我我都知道,再说了我怎么可能会跟王爷说这件事的!你就放宽心吧,我没事,你自然也会没事的!”
司寇在凉儿的搀扶下,回到了房间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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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州困境
午饭过后,太阳渐渐偏西,一缕斜阳透过半透明的房门,幽幽照进屋子里,明亮的光线刺得人有些晃眼。看小说到网小睡之后的司寇缓缓醒了过来,还未回过神,便听见凉儿急促的声音,“王爷回来了!”
司寇定了定神,忙从床榻上坐了起来。兀自喃喃道,“王爷回来了?”
这时,凉儿匆匆来到内室,对还在发愣的司寇道,“是呀,王爷跟芸心他们都回来了!”
司寇急急来到厅内,迎面遇见刚刚踏进房门的御昊天,凉儿见状,默默关上房门退了出去。
“司寇担心王爷,王爷为何也不留个消息给司寇!”司寇来到御昊天面前,不等御昊天张口,便急忙问道。这里不是京城,她多担心他出一丁点意外!
御昊天大手抚上司寇神情焦急的脸庞,声音如春风和煦,“本王是去了张知县的府上,没告诉爱妃是怕吵醒了爱妃的清梦!”
司寇望着御昊天的双眸楚楚动人,“王爷……是去了张知县府上?那张知县可是愿意救济灾民了么?”御昊天听罢,视线从司寇面上移开,黑眸如深潭,微微眯了起来,“他已经被本王就地处决了!”
司寇听罢满脸的惊讶之色,“王爷此去不是为说服那张知县开仓赈粮的么?为何却……要了他的性命!”
司寇心下疑惑,御昊天不是那种会滥杀无辜的人,想必那张知县做的太过,才会招惹到杀身之祸。果不其然,她正如此念着,便听到御昊天恨声道,“那张知县罪不可赦,不但贪污受贿,更拐卖良家妇女卖到青楼,刻意判冤案,此种人劣迹斑斑,且直至今日不思悔过,若然今日饶了他,江州灾民们还有何指望?”
司寇敛下眸子,眼睛里有几分惋惜之色稍纵即逝,但随之而来的是深深的担忧。张知县殒命,不知那些富贵商贾们会如何以为,若他们因此更加不愿出手援助灾民,那岂不得不偿失!
“张知县作恶多端,死的也实在不冤,那王爷接下来怎么打算呢?”
司寇的话正中御昊天的心思,他也是正在为此时烦恼,今日从张知县府中搜到的物件虽然不算少,但粮食却并不多,惩治了恶官虽然大快人心,但接下来他要面对的认识最严峻的问题。富贵商贾们谈不下来,而这些灾民们又能撑多久躏!
御昊天听闻司寇的话后,脸上亦是多了几抹男色,他忽的苍然一笑,有无奈,有烦忧。“本王也正是担心此事,但众目睽睽之下,张知县不除,不足以平民心!”
司寇轻叹一口气,似要借此吐出心中所有的苦闷,“船到桥头自然直,相信上天也不会置我们于不顾的!”
屋子外头艳阳高照,热风习习。
芸心与凉儿坐在寨营中,双目默契的望着一处发起了呆。良久,凉儿回神,定睛看着坐她对面的芸心,由衷的道,“芸心,我真的好羡慕你,你会武功,人又那么漂亮!”
芸心听到凉儿这么说,仿佛很惊讶似得回眸望住她,“从来没人这么夸过我!”她的记忆中,除了练武还是练武,她甚至有时候都忘记了自己是个女儿身,这些年她所穿的服装亦是浆糊便衣,除了发上那个发钗,其他地方毫无女儿之色,许多人连正眼都不愿瞧她,更勿论有人夸赞她的美貌!
凉儿听了忍不住惊叹,“真的么?可是你明明就那么美啊!虽然只是素衣素钗,但一张可人的脸却是遮不住的!等咱回京了,我带你去逛京城里衣服最漂亮的衣服店!你说好不好?”
芸心望住凉儿,听见她这么一番话,心中不自觉划过一阵暖流,她已经快忘了有多久,也有人待她这般好,如今偌大的南漠国她举目无亲,现下最亲近之人恐怕是王爷王妃,再有就是凉儿了。芸心浅笑着,笑容楚楚动人,狭长的双眸满是晶亮的神彩,“谢谢你对我这么好!以后咱们就是姐妹了,好么?”
凉儿一听,顿时兴奋不已,欢喜的眨着双大眼睛道,“好啊好啊,我求之不得呢!听王妃说你好像要比我大上一点点,那我以后私下里就叫你姐姐好不好?咱们一起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