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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府,恢复到了往常的样子。
云非烟也在那一日收到了来自云府的回信,还有云春秋单独的回信,她从信鸽的脚下解下了绑了死结的小卷,摊开信纸快速的过目着信中所写的内容,随后把那些信纸丢到房中备好的烧水火盆里,让信纸化为灰烬。
第二日一清早,云非烟又与慕涟一同在陈府中走着,就和第一次来时一样,她们是去找陈一安的,云非烟有话要与陈一安说,之前让他答应下来的无条件答应她的事情,是该好好谈谈了。
至于慕漪,慕漪被云非烟叫去安排那些人上京了,云春秋已按照她的交待把一切事情都准备妥当了,是时候了。
云非烟在长廊上正走着,忽然一声尖利的啼鸣声响起,一群鸟儿成群结队的在天空自由的飞翔着,一只紧接一只就像排队一样的向着天上的另一边飞去,云非烟听得声音,驻足抬头看去,有些失神的看向那些鸟儿,视线不由追逐着它们那美丽的姿态,慕涟也一同看向那些自由得无忧无虑的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不受天地约束的鸟儿。
是时候了,是时候该离开陈家。
是时候该去勾陈书院了。
等她在陈府中做完这最后一件事情后。
陈一安似乎早就料到云非烟会来他这边找他,云非烟一到他院中就被他院中做事的下人好好的伺候着,什么瓜果茶水全都备好了她这个第三个人的份。
陈一安热情的对待着云非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经过陈一娇的死后,他变得有些沉稳,其实也不应该说是变,是他本来就是个沉稳的人,只不过之前因为自己的弟弟陈一溪的事情所以才做出那种装疯卖傻的行为。
“大小姐何必亲自跑这一趟特意来寻我,让下人把我叫过去那不也行嘛?”陈一安笑着,他引着云非烟坐上了正厅的主位。
不是他客气,而是云非烟有资格坐在主位上,即使这不是他院子里的主位,而是陈府的正厅,就算是陈信,主位也只能让云非烟坐下。
慕涟不时侧目看看他,真的觉得当初的他与现在的他简直就是判若两人,看来云非烟说得很对,这陈一安真的是藏得很深。
“大小姐你来了我这里,倒让我想起了你初时来到这边,我出去玩乐回来时才听下人说大小姐来过这边寻我,后来我就又去寻大小姐说一些话,然后就发生了这许多的事情,感觉就好像经历过了两世一样,令人有些恍惚。”
云非烟端坐着,从上到下打量他一番,随后黯然垂下眼眸声音轻不可闻。
“两世?只是发生这么些事情就能说自己像是活过了两世,那我又算什么?”
“大小姐刚才好像说了什么?”陈一安没听清云非烟说的话,但听到了云非烟嘟囔的声音,他一脸疑惑的看过来。
“无事,只是你幻听罢了,我什么都没说,”云非烟把茶盏放回桌面,“既然来找你,自然是有话与你商谈,你站着说话我要一直仰头看着怪累的,你坐下吧。”
陈一安对着云非烟施礼,“大小姐真是有趣,本来我也觉得站着说话是怪累的,可是不得你同意就只能维持着这个累人的姿势。”
陈一安也不与云非烟客气,得了她的同意之后,一掀下摆的衣袍,悠然的坐下。
如果他的语气中能少点猜疑的话,没准云非烟会真的相信他其实对于她的到来一点而也不在乎。
“这自娇儿身亡之后办白事的这七日大小姐一步都没有踏出过自己的院子,一点儿动静都没有过,也从未出来与我们一同在花厅吃食,我爹娘还纳闷着大小姐是不是因为府中办着不吉利之事而感到生气了,这些天老人家伤心完了就一直战战兢兢的猜测着大小姐的心思,今日大小姐终于愿意踏出自己的院子了,不想第一个来找的却是我啊,我还真是深感荣幸。”
云非烟似乎是对他的讨好话语感到无趣似的,面无表情,眼如一潭死水。
“长话短说,我就不与你说上许多废话了,你本来就是个聪明人,当真是猜不出我来找你的用意?”云非烟知道他是在装傻的拖延着她继续往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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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她的要求
“啊!是那个吧!”陈一安一脸的恍然大悟,他一拍脑袋,嘴里念念有词怪着自己记性不大好,“是大小姐终于回心转意决定答应我的请求,收我为你众多男宠中的一人了是吗?真是我的荣幸啊!荣幸!”
慕涟瞪着眼睛,身体前倾:“啐!陈大公子,我家小姐认真与你说话,你能不能不要把话题总是绕到其他的事情上去!再说了,想当小姐的男宠,就凭你这长相,是不够格的!”
几乎是在陈一安提到男宠的那个字眼的一瞬间,慕涟就想起了慕漪,随后用着有些复杂的神色在云非烟不知情的情况下一直看着她。
她现在真的倒是希望云非烟是传闻中好男色到令人发指的映雪郡主,强迫的把慕漪收进她的后院那该多好。
她阻止不了,也不愿去阻止弟弟对云非烟的思念,爱一个人如果本来就注定得不到的话那已经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那么起码让他在单方面的去恋慕着人的时候除了感到寂寞以外也能感到开心,仅仅是陪伴在身边就能感到开心的那种开心。
如果云非烟真的愿意收他做男宠的话,慕漪……也不至于会那么神伤。
“慕涟,你怎么也被他的话带偏去了。”云非烟淡淡的呵责着跟着陈一安的话语跑偏的慕涟,顺着他的话说下去那要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尽头,留给她的时间可不多,云非烟转向陈一安,“我是来与你说正事的,你也心知肚明不是?不管你再怎么的说着其他的话去拖延着时间,只要我有要离开陈府的一天,那就该是我要你做事的时候,那时你说过的答应我的条件,并且去完成这件事情就要去履行。”
云非烟不等陈信回答,继续说下去。
“我今日就是住在陈府的最后一日,明日就会去勾陈书院入学,与我那小弟一起,这些天来在府上多有叨扰,我会亲自向陈信告辞,回去京中的时候也会多向我祖母美言你们陈家,我要离开陈府,那么现在是要你履行约定的时候了,我不会让你去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这些事情其实十分的简单。”
陈一安知道无论如何都逃不了的了,只要他与云非烟之间有着身份的压制,那他永远都无法去反抗云非烟,原先装出来的笑容在脸上渐渐消失。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又能有何好说,他只能沉默地去聆听着云非烟接下来要说的话。
把她所说的话一句一字不漏的听入耳中,把她的要求全部按照她所想的去做到。
“其一,我要你……”
“等下,大小姐,可以的话我也不想打断你,但我实在有一事不解,”陈一安的眼神凝视着云非烟,“不是说你只要我做事一次吗?为什么会有其一?”
云非烟又再拿起茶盏,慢慢的喝下温热的茶水润润喉咙,在她喝茶的这么一小段时间里,当然是由清楚她意思的慕涟来给陈一安解惑。
“陈大公子,一次与一个的区别可大了去了,一个就是只能一个条件,一次,就是在一次里能提无数个条件,直到提出条件的人觉得这一次已经可以结束了。”慕涟轻声为不解的陈一安解说着。
她跟在云非烟身边,什么牛鬼蛇神妖魔鬼怪没见过,但每次都被云非烟化险为夷,有一个最主要的一点就是,云非烟喜欢玩文字游戏。
只要那与她交谈的人不去细细咀嚼不去深究她说过的每一字每一句,那就随时都有可能落入她编织的语言陷阱之中,而且还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只要云非烟不亲自说出口,那人都不会察觉到自己已经身在陷阱中。
陈一安从笑容渐渐消失化为了满腔的苦笑,他没有去责问云非烟竟然让他不知不觉落入这样卑鄙的陷阱之中,事已至此,也只能认了,再说了,就算不认又能如何?
难道他能撼动云非烟的郡主之位吗?
陈一安向着云非烟的方向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其一,陈信退下之后米粮库的继承人,米粮库的掌柜必须是你来担任,不是陈一溪也不是陈一兰,而是你陈一安,陈一溪没有任何的继承权……”
陈一安的眼神有着满满的不可思议,他的双腿有些微颤,明显是因为云非烟提出的要求让他有些动摇。
他千辛万苦的装疯卖傻,隐藏起自己的真正一面,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