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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如是好奇的看着哭泣的她,不懂她为什么要这么伤心的哭泣着,好像是第一次见到女孩子哭的模样,有些手忙脚乱,慕涟走过去拉起他的手,让他进到云非烟的房中坐着。
“是奴婢的姐姐毒杀了娇小姐她,姐姐的尸身已经被扔到了一个乱葬岗的地方,虽然大公子说不是奴婢的错,奴婢没必要离开,但奴婢也没脸再在府中做事,即使大公子与夫人都不说责怪奴婢,可是他们对奴婢那么好反而让奴婢更加惭愧,别的下人现在也是厌恶奴婢或是恐惧奴婢的,奴婢在陈府已没了容身之地,今日就打算离开此地了。”
萍儿没有直接去回答慕涟的疑问,而是自顾自的说起了关于她自己与她姐姐就是那个咬舌自尽的丫鬟的事情。
云非烟直面着萍儿,没有催促她快些把话继续说下去,而是耐心的听着。
她不可能是来问她要什么在她身边做事的机会的,因为一个正常的普通人都不想在一个残暴的郡主身边侍奉着,慕涟慕漪姐弟二人有时候也因为待在她身边而遭受到别人的那种让人不快的目光。
那么她这么大费周章的与她绕着圈子说话。
那就不外乎其他。
她的心中有疑惑,她想求知真相。
“在离开此地后,奴婢一生都不会再有机会见到映雪郡主,”她是天上人,她是地底泥,如果不是云非烟来到陈府暂住的话,以她的奴隶身份终其一生都不可能会见到这么尊贵的人,“但是奴婢仍然有一件事情真的很不解,若是不能知道的话奴婢以及奴婢的姐姐都会死不瞑目。”
萍儿脸上浮现出坚毅的决心,她对着云非烟跪下,额头在地上猛磕,磕了好几下,直到额头处出现了一个红肿的肿包,云非烟则是一脸冷漠的站在原地看着她,并没有制止过她的行为。
“奴婢与姐姐一同长大,可说是无话不谈,自然知道姐姐是何等善良的人,也知道姐姐是不是恨娇小姐恨到必须杀了她泄愤才可以,奴婢斗胆求问郡主,姐姐真的是杀害娇小姐的凶手吗!”不怪她如此斗胆,因为她想来想去,能就近作案,而且希望陈一娇死的人,用了排除法以后就只剩下陈一娇一个。
昨日她只顾着抱着自己的姐姐的尸体崩溃的大哭,云非烟和陈一安那些人说的话她都没有听见过,只顾着悲切。
“为什么要来问我呢?”云非烟歪了一下头,声音清晰可闻的传入了萍儿的耳朵中,“我说不是我或者说不是我,那你又能如何?我说不是的话你会怀疑我话中的真伪,怀疑我在骗你,但若我说是你就会确信,确信了你又能对我怎样,杀了我替你姐姐报仇然后连累到你背后的家人诛九族?你不觉得这个问题很可笑吗?”
人确实不是她杀的,但是扣在那丫鬟头上的罪名确实是她指使的。
即使这丫鬟什么都不知道,即使知道真相也无法去撼动她,她也不会告诉她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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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诅咒蔓延
“若是想求死,别在我这里,也别在我面前死。”云非烟把门缓慢推起来关紧,在门的缝隙逐渐合上的时候,那是她今生最后一次见到萍儿这个人。
确实,是最后一面了。
云非烟早就看破了萍儿的意图,她的眼神已经丧失了生为人的生气与光彩,一片灰黑,比死不瞑目的人的眼睛还要死气沉沉。
胆子能这么大,跑到她面前做这种明显丢失理智的行为,跑到她这个残暴的映雪郡主面前质问她陈一娇的死是不是她所为,是不是她的姐姐其实是无辜的,但不管最后她认不认,残暴的郡主都会暴怒,做这种行为那就只能代表着她根本就是不想要命了。
萍儿咬着唇,再一次的泪流满面,她摸着自己只是红肿没有见血的额头,随后不再跪着,咬牙从地上站起来。
到头来她的问题没有得到实质上的回答,云非烟既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
萍儿默默的走出了云非烟的院子。
然后她凭着自己的双脚走出了陈府,走出了江安,走出了……
在几日后,有人在一片树林中发现一个在树上上吊自尽的无名女子。
不过那已经是后话了。
“小姐,你说她要寻死……既然小姐你身边缺做事的人的话,为什么不把她也留在你的身边做事呢?她,她很无辜的啊。”在房内的慕涟自然把云非烟与萍儿的对话听得个一清二楚
慕涟忽然捂住云如是的耳朵,免得让云如是听到她们的交谈,会去胡思乱想。
云非烟的话语变得冷酷,变得残忍,但是却不容人置疑,“我把她留在我身边做事,若有一天她知道真相的话,出事的人就是我,那就是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的后果。”
她太清楚,太清楚憎恨以及想要复仇的这份心思能够带给一个人多大的力量。
前世的她,从未想过要去谋害人命,要去想过见死不救,可是今世心中有着无比恨意的她,她的做法与常人的做法偏离正道,越走越远,越来越无法回头。
憎恨的人她会想出无数办法去让他们品尝死亡前的痛苦,偏袒的人她会偏袒到底,没有任何的公正性可言。
说到底,如果不是萍儿过去找自己姐姐,然后发出了那声刺耳的尖叫的话,慕漪本来打算是到寂静得所有人都彻底睡下的黑夜时再回去那边处理现场的,给他足够的时间交由他来处理的话,也就不需要云非烟出手干预,也就没有那么多的事情会发生了。
爱来得太浅,爱会把人变愚蠢,恨来得太深,恨会把人变残忍。
慕涟痛心的闭上眼睛,一滴清泪自她眼中滑落,滴落在云如是的手背上,云如是在她怀中抬头看向她,刚看到萍儿在哭泣现在又见到她在哭泣着,云如是变得十分的安静一言不发,他感觉到现在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说比较好。
她想起来幼年时曾经见过的地狱,熊熊火光之中,无数的活人一一倒下成为再也不会说话的一具尸体,那个人疯狂的赤红如血一般的双瞳仿佛就近在眼前,不认六亲不论男女老幼,只顾着杀人,只顾着渴血,仍然让她觉得历历在目胆战心惊,那样疯狂得失去理智的人,那样的场面成为永生陪伴她的梦魇。
那个地狱,是由一个人亲手造成的地狱。
夜晚时分。
云非烟在慕涟的伺候下,解了发髻,换下外衣脱下鞋子躺在床上准备就寝。
一般云非烟要就寝的时候,慕涟也无事可做也该准备就寝,然而她今日却不急着进入梦乡去休息,有一件事情如果她不去弄清楚的话,日日夜夜她都将不得安眠。
燥热的夜晚,隐匿在树间的知了鸣声不停,慕涟走到了慕漪的房门外,在外面喊叫着。
“慕漪,我有事找你。”
她话已经说完,也没有要经过慕漪出声同意的打算,就直接推门而入。
慕漪只穿着亵衣,从床上走下,连布鞋都没穿,赤脚走到她面前。
“阿姐,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情不能白天再和我说吗?”
慕涟表情慎重,犹豫了半晌以后,还是发话了:“脱衣服,把你的亵衣脱下来,我要看。”
乍听她这样的要求,慕漪着实怔了一下,随后知道了慕涟是为何而来,反而紧紧抓住亵衣的领口,故作轻松,笑道:“阿姐,我都这么大了,你这是在做什么,不好的吧?你该不会变态的恋弟?”
“少废话,我没心思和你开玩笑!快脱下来,”慕涟见慕漪这样明显是逃避的反应,态度是前所未有的强硬,“我要看的是你身上的纹身!虽然手臂被你划花了不成样子,但是那个纹身是会无限蔓延的,你说不会蔓延的这种话我不信了,必须得给我看,让我亲眼看见!”
也让她能够……放心下来。
慕涟的态度以及行动都是前所未有的强硬,虽说慕漪可以轻松反抗她的举动,但是也怕自己会一不小心的就误伤到她,到最后还是慕涟占了上风,一把把慕漪的亵衣给扒拉的扯下来,露出一片因为他习武已久而有的精壮胸膛。
然而慕涟把所有的视线都放到了他的背后,看清楚他的背后的时候,慕涟不敢相信的倒吸了一口冷气,捂住嘴踉跄的后退了几步,慕漪见她这个反应只抿嘴沉默不语。
慕漪的背后几乎全部覆盖住了火纹印记,火红如同火焰一般的印记,施加在他身上的印记正以飞快的速度成长着。
眼前的胞弟正与她噩梦中的那人可怖的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