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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涟想说些拒绝的话,然而接触到云非烟不容置疑的眼神,她把将要说出口的话生生的咽回去,随后她坐到了云非烟的对面。
夜空黯淡无光,可视之物一片漆黑,就连人的容貌也看得模模糊糊,不大清楚,但是人的动作还是看得清的。
云非烟看不清慕涟的容颜,慕涟的动作也是大概能够看得清的,慕涟一坐下之后,她无话好说,她也不说话,然后慕涟像是忍不住了,频频转头看向一个地方,云非烟知道她所看向的地方是何处。
“担心小少爷?”
半夜里,她的声音显得格外的清冽,所以慕涟难免的被吓了一跳。
慕涟低下头,寻思着要不要与云非烟说一些事情,关于慕漪的事情,但是想想这世上用这么精细的杀人手法的人其实不止是他一个,但是感觉说了的话又会造成无谓的必要。
因为她不觉得慕漪有什么必要去杀陈一娇,慕漪与陈一娇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也不知道,所以才能如此断定的觉得慕漪没有必要去杀害陈一娇,还连带上一个丫鬟的性命。
“额嗯,小少爷若是知道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应该,不,是肯定会吓坏的,好可怜。”慕涟的视线有些飘忽不定,但是云非烟因为在夜间,连她的容貌都看不清楚,所以也没什么可能能看清她现在那动摇不已的视线。
云非烟话未出口,就被一个第三者所打断。
“大小姐……大公子说官兵来了,让我来领你过去。”一个举着火把照明的两个一男一女的下人没走进云非烟的院子里,只是在外面探头见着了云非烟之后的身影之后,说到。
云非烟沉默片刻,她起身,慕涟也跟着起身,然而她却被云非烟给压着不让她站起身来。
“小……小姐?”慕涟惊讶的睁大眼睛,不解云非烟此时的举动。
“我去就行了,你就坐在院子外面等着我,等我回来,”云非烟的声音陡然变高了几分,就像是不是说给慕涟听的,而是说给别的人听的,“你给我守在院子里,你、慕漪、云如是都不能在我没回来之前就踏出这院子一步,一步也不许,不许轻举妄动,事情全部交由我来处理!知道了没有?”
她在提到慕漪的名字时,显然是咬了重音才说的,她说的话肯定不只是说给慕涟听的。
慕涟心中一惊,怔楞的点点头。
云非烟放心的跟着那两个为她引路的下人离开,再次走回到陈一娇的院子之中。
她要慕涟做到的事情,慕涟每次都好好的做到,她不怀疑慕涟的办事能力,更何况此次交由慕涟做的只不过是一件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事情,除了她以外,另外的三人包括慕涟在内绝对不能在她没有回去时离开那个院子。
那两个下人不知是被云非烟的残暴之名吓坏了,还是被陈一娇的死亡而吓坏了,只是静默的举着火把为云非烟引路而已,一句话都没敢多说。
从她的院子走到陈一娇的院子那不远不近的距离的路程,实在是寂静得可怕。
云非烟再次回到这个地方,回到这个陈一娇的院子里时,确实比她刚才离开的时候多了很多穿着衙役服装的人,陈一安正在与一个陌生的男人交谈,那男人看似是不惑之年,与陈一安交谈时神情严谨,其他的衙役都在陈一娇以及容儿的尸体上忙来忙去,这人与衙役不同,更与陈家的下人不同,还是个面生,一看就是江安的地方官员。
云非烟走向陈一安,那个男子立刻就是一副不快的神情,用眼角来看云非烟,一脸的不屑,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去去去,哪来的妇人家,这种地方是你能出现的吗,以后可是会做噩梦大喊的,一边去,别阻扰男人办事!”
陈一安也不说话,想着此人刚才的话语,又想着如果他知道云非烟在不久之前可是连尸体都碰了的人,不知道他会是个什么样的精彩脸色。
不过脸色再怎么精彩,也精彩不过他得知自己是在怒骂了什么样身份的人之后的表情来得精彩。
陈一安清了清嗓子,向着章岳介绍着云非烟的身份,“这位章大人,你最好还是别这么脾气暴躁为好,她是……云府的大小姐,当今皇帝亲封的映雪郡主。”
云非烟配合着陈一安说的话,默默的点头。
毕竟陈一安所言非虚,她要做的就是点头肯定陈一安所说的话。
即使是每日都要上朝的朝廷大官有些见了她都还要对她毕恭毕敬点头哈腰,更别提地方官员,只要云非烟想,他们的性命随时可以像蝼蚁一样被她玩弄在股掌之中。
更别提云非烟还有着让人印象深刻到让人难以忘怀的恶名。
那章岳瞪得眼珠子都要出来,脸上难掩惊讶之色,脸色有些发青。
“陈大公子,你这玩笑开得一点儿也不好笑。”
“大人真是说笑,我们陈家才刚闹出人命,我可没有那个心情与你说什么玩笑话,在你眼前的确实是如假包换的云大小姐,映雪郡主,没眼力也不该在这时候表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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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她早已知道真凶
陈一安对于章岳在说他在说玩笑话这件事情有些不快,报复似的说着,“我们陈家掌管的米粮库实际上是云府的这件事情你莫非不知道?我们陈家是为云府做事的,大小姐出现在我们陈家那又有何不妥的?大小姐来江安这边是打算进勾陈书院的,只是她第一次来江安这边,想要游玩一番,所以在我府中落脚,大小姐不想声张,除了我们陈家的人以外都没有人知道她的身份。”
章岳的脸色由青变白再变黑,看起来十分的有趣。
那些耳尖的衙役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往云非烟看去。
“章大人,我这妇人家可有资格参与此事了?”
云非烟声音悦耳,然而此刻她的声音在章岳耳中听来却只觉得有一阵‘呼呼’的冷冽寒风灌进他的衣内,让他遍体生寒,瑟瑟发抖。
一把年纪的男人竟然在害怕一个岁数不过十四的小女孩,看起来真是可笑得不行。
云非烟亲眼见着章岳的腰慢慢弯下,随后摆出了谄媚的笑容到她的跟前来,向着云非烟低头哈腰,说着些惹人做吐的话语,“原来是映雪郡主,是小的看走眼,看走眼,还请郡主大人不记小人过,今日一见郡主果然如天上之人一般美丽。”
“……”云非烟懒理他的奉承。
不过章岳这种无下限讨好拍马屁的性子,对她来说是个方便行事利用的性子就是了。
云非烟见陈一娇的尸体已经被衙役处理收敛,她见到有个男人,像是仵作的男人在检查着那个丫鬟的尸体,走过去,章岳连忙也紧跟着云非烟走过去,完全忘记了自己究竟是来做什么的,丑陋的嘴脸一览无余。
陈一安面色一沉,满脸的不耐烦,但也跟着云非烟他们走去。
那个检查尸体的仵作见云非烟走过来,而且在刚才把他们的对话都听了去,知道云非烟是什么身份的人,更没有想到自己能够有一天离这些尊贵的人会这么近,见着云非烟离自己这么近不由有些窘迫,紧张。
云非烟并未把他的不好意思放在心上,开始发问,“可查出来陈一娇与这丫鬟的致命伤是在哪里了?”
那仵作只不过是说话是迟了一些,就被章岳怒目瞪着,嚷嚷道:“怎么这么不会做人,映雪郡主在问你话呢!有那闲工夫犹豫的吗?若是惹怒了郡主,可有得你受的!”
也不知道他这番话的用意是在讨好云非烟,还是在警告着仵作。
那仵作听着章岳的话,不由有些慌了神,向着云非烟行了男子该行的礼。
“禀大小姐,陈小姐的尸体的致命伤现在尚未找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现在已经这么黑灯瞎火的了,要清楚的视物实在是有些为难,还是要把她的尸身待会衙门等到白天我仔细的看一看才会知道,至于那丫鬟……”仵作诚惶诚恐的说着。
“那丫鬟我仔细看过了,她是咬舌自尽死的,她身上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外伤,虽说衣服沾了很多血迹,但都不是她的,想来那些血迹应该是陈小姐身上的,被她沾到了而已。”
云非烟的脸上一瞬间流露出了放松的表情,不过别的人都专注的听着仵作说的话,所以并没有人发现她脸上那松一口气的表情。
得到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云非烟也不想再在这个死人的地方逗留下去,她转身对章岳说:“明日清早不介意的话我会去衙门叨扰